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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RK_TITLE: 李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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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業興,上黨長子人也。博涉百家,舉孝廉,為校書郎。以世行趙 秝節氣後辰下算,業興乃為《戊子元秝》上之。延昌四年冬,侍中、國子祭酒、領著作郎崔光表曰:《易》稱君子以治秝明時;《書》云秝象日月星辰迺同律度量衡;孔子陳後王之法曰,謹權量,審法度;《春秋》舉先王之正時也,履端於始,又言天子有日官。是以昔在軒轅,容成作秝,逮乎帝唐,羲和察影,皆所以審農時而重民事也。太和十一年,臣自博士遷著作,忝司載述。時舊鍾律郎張明豫推步秝法,治己丑元,草創未備,及遷中京,轉為太史令,未幾喪亡,所造致廢。臣中修史,景明初,奏求奉車都尉、領太史令趙樊生,著作佐郎張洪,給事中、領太樂令公孫崇等造秝。功未及訖,而樊生又喪,洪出除涇州長史,唯崇獨專其任。暨永平初,亦已略舉。時洪府解停京,又奏令重修前事,更取太史令趙勝、太廟令龐靈扶、明豫子龍祥,共集祕書,與崇等詳驗,推建密秝。然天道幽遠,測步理深,候觀遷延,歲月滋久,而崇及勝前後並喪。洪所造秝為甲午、甲戌二元。又除豫州司馬。靈扶亦除蒲陰令。洪至豫州,續造甲子、己亥二元。唯龍祥在京,獨修前事,以皇魏運水德,為甲子元。兼校書郎李業興本雖不豫,亦私造秝,為戊子元。三家之術,並未申用。故貞諍處士李謐私立秝法,言合紀次,求就其兄瑒追取,與洪等所造,遞相參考,以知精粗。臣以仰測晷度,實難審正,又求更取諸能算術兼解經義者,前司徒司馬高綽、駙馬都尉盧道虔、前冀州鎮東長史祖瑩、前并州秀才王延業、謁者僕射常景等,日集祕書,與史官同檢疏密,并朝貴十五日一臨,推驗得失,擇其善者奏聞施用,限至歲終。但世代推移,軌憲時改,上元今古,考準或異,故三代課步,始卒各別。臣職預其事,而朽墯已甚,既謝運籌之能,彌愧意算之藝,由是多歷年世,茲業弗成,公私負責,俯仰慚靦。靈太后令曰:可如所請。
延昌四年冬,太傅、清河王懌,司空、尚書令、任城王澄,散騎常侍、尚書僕射元暉,侍中、領軍、江陽王繼奏:天道至遠,非人情可量;秝數幽微,豈以意輒度?而議者紛紜,競起端緒,爭指虛遠,難可求衷,自非建標準影,無以驗其真偽。
頃永平中,雖有考察之利,而不累歲窮究,遂不知影之至否,差失少多。臣等參詳,
謂宜今年至日,更立表木,明伺晷度,三載之中,足知當否,令是非有歸,爭者息競,然後採其長者,更議所從。神龜初,光復表曰:《春秋》載天子有日官,諸侯有日御,又曰履端于始歸餘于終,皆所以推二氣,考五運,成六位,定七曜,
審八卦,立三才,正四序,以授百官于朝、萬民于野。陰陽剛柔,仁義之道,罔不畢備。繇是先代重之,垂于典籍。及史遷、班固、司馬彪著立書志,所論備矣。謹案秝之作也,始自黃帝,辛卯為元,迄于大魏,甲寅紀首,十有餘代,歷祀數千,軌憲不等,遠近殊術。其消息盈虛,覘步疏密,莫得而識焉。去延昌四年冬,中堅將軍、屯騎校尉張洪,故太史令張明豫息盪寇將軍龍祥,校書郎李業興等,三家並上新秝,各求申用。臣學缺章程,藝謝籌運,而竊職觀閣,謬忝厥司,奏請廣訪諸儒,更取通數兼通經義者及太史,並集祕書,與史官同驗疏密,并請宰輔群官,臨檢得失,至於歲終,密者施用。詔聽可。時太傅、太尉公、清河王臣懌等,以天道至遠,非卒可量,
請立表候影,期之三載,乃採其長者,更議所從。又蒙敕許。於是洪等與前鎮東長史祖瑩等,研窮其事,爾來三年,再歷寒暑,積勤構思,大功獲成。謹案洪等三人前上之秝,并駙馬都尉盧道虔、前太極採材軍主衛洪顯、殄寇將軍太史令胡榮,及雍州沙門統道融、司州河南人樊仲遵、定州鉅鹿人張僧豫所上,總合九家,共成一秝,元起壬子,律始黃鍾,考古合今,謂為最密。昔漢武帝元封中治秝,改年為太初,即名
《太初秝》;魏文帝景初中治秝,即名《景初秝》。伏惟陛下道唯先天,功邈稽古,
休符告徵,靈蔡炳瑞。壬子北方,水之正位,龜為水畜,實符魏德,修母子應,義當麟趾,請定名為《神龜秝》。今封以上呈,乞付有司,重加考議。事可施用,并藏祕府,附於典志。正光三年十一月丙午,詔曰:治秝明時,前王茂軌;考辰正秝,奕代通規。是以北平革定于漢年,楊偉草算于魏世。自皇運肇基,典章猶缺,推步晷曜,未盡厥理。先朝仍世,每所慨然。至神龜中,始命儒官改創疏踳,回度易憲,始會璇衡。今天正斯始,陽煦將開,品物初萌,宜變耳目。所謂魏雖舊邦,其秝維新者也。便可班宣內外,號曰《正光秝》。
其九家共修,以龍祥、業興為主。壬子元以來,至今大魏正光三年歲在壬寅,積十六萬七千七百五十算外,章歲五百五,章閏一百八十六,蔀法六千六十,日法七萬四千九百五十二,周天分二百二十一萬三千三百七十七,會通一千二百九十八萬九千九百四,通周二百六萬五千二百六十六。
業興以《殷秝》甲寅、《黃帝》辛卯,徒有積元,術數亡缺。業興又修之,各為一卷,傳於世。永安二年,以造秝勳賜爵長子伯。出帝登極,封屯留縣開國子,通直散騎常侍。孝靜世,《壬子秝》氣朔稍違,熒惑失次,四星出伏,秝亦乖舛。興和元年十月,齊獻武王入鄴,復命業興,令其改正,立《甲子元秝》。事訖,尚書、左僕射司馬子如,右僕射隆之等表曰:自天地剖判,日月運行,剛柔相摩,寒暑交謝,
分之以氣序,紀之以星辰,弦望有盈缺,明晦有修短。古先哲王則之成化,迎日推筴,各有司存,以天下之至王,盡生民之能事,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及卯金受命,年秝屢改,當塗啟運,日官變業,分路揚鑣,異門馳騖,回互靡定,交錯不等。豈是人情淺深,苟相違異?蓋亦天道盈縮,欲止不能。正光之秝,既行於世,發元壬子,置差令朔。測影清臺,懸炭之期或爽;候氣重室,布灰之應少差。伏惟陛下當璧膺符,大橫協兆,乘機虎變,撫運龍飛,苞括九隅,牢籠萬寓,四海來王,百靈受職。大丞相、渤海王降神挺生,固天縱德,負圖作宰,知機成務,撥亂反正,決江疏河,效顯勤王,勷彰濟世。功成治定,禮樂惟新,以履端歸餘,術數未盡,乃命兼散騎常侍執讀臣李業興,大丞相府東閤祭酒夷安縣開國公臣王春,大丞相府戶曹參軍臣和貴興等,委其刊正。但回舍有疾徐,推步有疏密,不可以一方知,難得以一途揆。大丞相主簿臣孫搴,驃騎將軍左光祿大夫臣曄,前給事黃門侍郎臣季景,渤海王世子開府諮議參軍事定州大中正臣崔暹,業興息國子學生屯留縣開國子臣子述等,並令參預,定其是非。臣等職司其憂,猶恐未盡。竊以蒙戎為飾,必藉眾腋之華;輪奐成宇,寧止一枝之用。必集名勝,更共修理。左光祿大夫臣盧道約,大司農卿彭城侯臣李諧,左光祿大夫東雍州大中正臣裴獻伯,散騎常侍西兗州大中正臣溫子昇,太尉府長史臣陸操,尚書右丞城陽縣開國子臣盧元明,中書侍郎臣李同軌,前中書侍郎臣邢子明,中書待郎臣宇文忠之,前司空府長史建康伯臣元仲悛,大丞相法曹參軍臣杜弼,尚書左中兵郎中定陽伯臣李博濟,尚書起部郎中臣辛術,尚書祠部郎中臣元長和,前青州驃騎府司馬安定子臣胡世榮,太史令盧鄉縣開國男臣趙洪慶,太史令臣胡法通,應詔左右臣張 ,員外司馬督臣曹魏祖,太史丞郭慶,太史博士臣胡仲和等,或器標民譽,或術兼世業,並能顯微闡幽,表同錄異,詳考古今,共成此秝。甲為日始,子實天正,命秝置元,宜從此起。運屬興和,以年號為目,豈獨《太初》表於漢代,《景初》冠於魏秝而已。謹以封呈,乞付有司,依術施用。
詔以新秝示齊獻武王田曹參軍信都芳。芳關通秝術,駮業興曰:今年十二月二十日,新秝歲星在營室十三度,順,疾;天上歲星在營室十一度。今月二十日,新秝鎮星在角十一度,留;天上鎮星在亢四度,留。今月二十日,新秝太白在斗二十五度,晨見;逆行;天上太白在斗二十一度,逆行,便為差殊。
業興對曰:歲星行天,伺候以來八九餘年,恒不及二度。今新秝加二度。至于夕伏晨見,纖毫無爽。今日仰看如覺二度,及其出沒,還應如術。鎮星,自造《壬子》元以來,歲常不及,故加《壬子》七度,亦知猶不及五度,適欲并加,恐出沒頓校十度十日,將來永用,不合處多。太白之行,頓疾頓遲,取其會歸面已。近十二月二十日,晨見東方,新舊二秝推之,分寸不異。行星三日,頓校四度。如此之事,無年不有。至其伏見,還依術法。又芳唯縑十二月二十日星有前卻。業興推步已來,三十餘載,上算千載之日月星辰有見經史者,與涼州趙 、劉義隆延尉卿何承天、劉駿南徐州從事史祖沖之參校。業興《甲子元秝》長於三秝一倍。考洛京已來四十餘歲,五星出沒,歲星、鎮星、太白,業興秝首尾恒中。及有差處,不過一日二日、一度兩度。三秝之失,動校十日十度。熒惑一星,伏見體自無常,或不應度。祖沖之秝多甲子秝十日六度,何承天秝不及三十日二十九度,今秝還與《壬子》同,不有加增。辰星一星,沒多見少,及其見時,與秝無舛,今此亦依《壬子》元不改。太白、
辰星唯起夕合為異。業興以天道高遠,測步難精,五行伏留,推考不易,人目仰闚,
未能盡密,但取其見伏大歸,略其中間小謬,如此秝便可行。若專據所見之驗,不取出沒之效,則秝數之道其幾廢矣。夫造秝者,節之與朔貫穿於千年之間,閏餘斗分推之於毫釐之內,必使盈縮得衷,間限數合,周日小分,不殊錙銖,陽秝陰秝,纖芥無爽,損益之數,驗之交會,日所居度,考之月蝕,上推下減,先定眾條,然後秝元可求,猶甲子難值。又雖值甲子,復有差分,如此踳駮,參錯不等。今秝發元甲子,七率同遵,合壁連珠,其言不失,法理分明,情謂為可。如芳所言,信亦不謬。但一合之裏星度不驗者,至若合終必還。依術,鎮星前年十二月二十日見差五度,今日差三度;太白前差四度,今全無差。以此準之,見伏之驗,尋效可知,將來永用,大體無失。芳又云,以去年十二月中算新秝,其鎮星以十二月二十日在角十一度留,天上在亢四度留,是新秝差天五度,太白、歲星並各有差。校於《壬子》舊秝,鎮星差天五度,太白、歲星亦各有差。是舊秝差天為多,新秝差天為少。凡造秝者,皆須積年累日,依法候天,知其疏密,然後審其近者,用作秝術,不可一月兩月之間,能正是非。若如熒惑行天七百七十九日,一遲、一疾、一留、一逆、一順、一伏、一見之法,七頭一終;太白行天五百八十三日,晨夕之法,七頭一終;歲星行天三百九十八日,七頭一終;鎮星行天三百七十八日,七頭一終;辰星行天一百一十五日,晨夕之法,七頭一終。造秝者必須測知七頭,然後作術。得七頭者造秝為近,不得頭者其秝甚疏,皆非一二日能知是非。自五帝、三代以來,及秦、漢、魏、晉造秝者,皆積年久測,術乃可觀。其倉卒造者,當時或近,不可久行。若三四年作者,初雖近天,多載恐失。今《甲子》新秝,業興潛構積年,雖有少差,校於《壬子元秝》,近天者多。若久而驗天,十年二十年間,比《壬子元秝》三星行天,其差為密。獻武王上言之。詔付外施行。
上元甲子以來,至大魏興和二年歲在庚申,積二十九萬三千九百九十七算上,蔀法一萬六千八百六十,日法二十萬八千五百三十,章歲五百六十二,章閏二百七,周天六百一十五萬八千一十七,會通三千六百一十四萬二千八百七,通周五百七十四萬五千九百四十一。
武定元年,除國子祭酒。三年,出除太原太守。五年,齊文襄王引為中外府諮議參軍。後坐事禁止。業興乃造《九官行棋曆》,以五百為章,四千四十為蔀,九百八十七為斗分,還以己未為元,始終相維,不復移轉,與今秝法術不同。至於氣序、交分、景度、盈縮,不異也。七年,卒于禁所,年六十六。
論曰:《正光》、《興和》二曆,並有推上朔法,自漢迄明,諸家曆皆無之。謹案見行《時憲書》,上朔日不宜會客作樂,以業興術推之正合,蓋其說出於選擇家也。古法推五星特舉大量而不能親密,觀芳、業興之辯論,可以知其五步之疏矣。
據
《
魏書
》本傳
肅宗紀、
律秝志
《
北史
.儒林傳》
《
疇人傳
》
李業興一文似未成。宜善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