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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
〈二〉
勸農詔
〈十二年三月〉
道民之路,在于務本。朕親率天下農,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歲一不登,民有飢色,是從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務也。吾詔書數下,歲勸民種樹,而功未興,是吏奉吾詔不勤而勸民不明也。吾農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將何㠯勸焉?其賜農民今年租稅之半。
〈《漢書文紀》。〉
置三老孝悌力田常員詔
〈十二年三月〉
孝悌,天下之大順也;力田,爲生之本也;三老,眾民之師也;廉吏,民之表也。朕甚嘉此二三大夫之行。今萬家之縣,云無應令,豈實人情?是吏舉賢之道未僃也。其遣謁者勞賜三老,孝者帛人五匹,悌者、力田二匹,廉吏二百石㠯上率百石者三匹;及問民所不便安,而㠯戶口率置三老、孝悌、力田常員,令各率其意,㠯道民焉。
〈《漢書文紀》。〉
耕桑詔
〈十三年二月〉
朕親率天下農耕,㠯供粢盛;皇后親桑,㠯奉祭服。其具禮儀。
〈《漢書文紀》。〉
除祕祝詔
〈十三年四月〉
葢聞天道,禍自怨起,而福繇德興。百官之非,宜由朕躬。今祕祝之官移過于下,㠯彰吾之不德,朕甚不取,其除之。
〈
《史記文紀》,又見《封禪書》,又見《漢書郊祀志上》,皆刪節。
〉
除肉刑詔
〈十三年五月〉
制詔御史︰葢聞有虞氏之時,畫衣冠異章服㠯爲戮,而民弗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三,而姦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之薄而敎不明與?吾甚自愧。故夫訓道不純,而惠民陷焉。《詩》曰︰「悌弟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過,敎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行爲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憐之。夫刑至斷支體,刻肌膚,終身不息,何其刑之楚而不德也!豈稱爲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㠯易之。及今罪人各㠯輕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具爲令。
〈
《漢書刑法志》︰「齊大倉令湻于公有罪當刑,其少女緹縈上書,天子憐其意,遂下令。」〉
勸農詔
〈十三年六月〉
農,天下之本,務莫大焉。今廑身從事,而有租稅之賦,是謂本末者無㠯異也,其于勸農之道未僃。其除田之租稅,賜天下孤寡布帛絮各有數。
〈《漢書文紀》。〉
增祀無祈詔
〈十四年春〉
朕獲執犧牲珪幣,㠯祀上帝宗廟,十四年于今,歷日彌長。㠯不敏不明,而久撫臨天下,朕甚自媿。其廣增諸祀壇場珪幣。昔先王遠施不求其報,望祀不祈其福,右賢左戚,先民後己,至明之極也。今吾聞祠官祝釐,皆歸福于朕躬,不爲百姓,朕甚媿之。夫㠯朕之不德,而專鄕獨美其福,百姓不與焉,是重吾不德也。其令祠官致敬,無有所祈。
〈《漢書文紀》。〉
議郊祀詔
〈十五年夏〉
有異物之神見于成紀,毋害于民,歲㠯有年。朕幾郊祀上帝諸神,禮官議,毋諱㠯朕勞。
〈《漢書郊祀志上》。〉
策賢良文學詔
〈十五年九月〉
惟十有五年九月壬子,皇帝曰︰昔者大禹勤求賢士,施及方外,四極之內,舟車所至,人迹所及,靡不聞命,㠯輔其不逮,近者獻其明,遠者通厥聰,比善戮力,㠯翼天子,是㠯大禹能亡失德,夏㠯長楙。高皇帝親除大害,去亂從,並建豪英,㠯爲官師;爲諫爭,輔天子之闕,而翼戴漢宗也。賴天之靈,宗廟之福,方內㠯安,澤及四夷。今朕獲執天下之正,㠯承宗廟之祀。朕旣不德,又不敏,明弗能燭,而智不能治,此大夫之所著聞也。故詔有司諸矦王三公九卿及主郡吏,各帥其志,㠯選賢良,明於國家之大體,通於人事之終始,及能直言極諫者,各有人數,㠯匡朕之不逮。二三大夫之行,當此三道,朕甚嘉之,故登大夫于朝,親諭朕志。大夫其上三道之要,及永惟朕之不德,吏之不平,政之不宣,民之不寍,四者之闕,悉陳其志,毋有所隱。上㠯薦先帝之宗廟,下㠯興愚民之休利。著之于篇,朕親覽焉。觀大夫所㠯佐朕,至與不至,書之。周之密之,重之閉之,興自朕躬。大夫其正論,毋枉執事,烏虖戒之!二三大夫其帥志毋怠。
〈《漢書鼂錯傳》。〉
求言詔
〈後元年三月〉
間者數年比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災,朕甚憂之。愚而不明,未達其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過與?乃天道有不順,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廢不享與?何㠯致此?將百官之奉養或費,無用之事或多與?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而計民未加益,㠯口量地,其於古猶有餘,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無乃百姓之從事於末㠯害農者蕃,爲酒醪㠯靡穀者多,六畜之食焉者眾與?細大之義,吾未能得其中,其與丞相、列矦、吏二千石、博士議之,有可㠯佐百姓者,率意遠思,無有所隱。
〈《漢書文紀》。〉
與匈奴和親詔
〈後二年六月〉
朕旣不明,不能遠德,使方外之國,或不寍息。夫四荒之外,不安其生;封圻之內,勤勞不處。二者之咎,皆自於朕之德薄,而不能達遠也。間者累年,匈奴竝暴邊境,多殺吏民。邊臣兵吏,又不能諭其內志,㠯重吾不德。夫久結難,連兵中外之國,將何㠯自寍?今朕夙興夜寐,勤勞天下,憂苦萬民,爲之惻怛不安,未嘗一日忘于心,故遣使者,冠葢相望,結轍于道,㠯諭朕志於單于。今單于反古之道,計社稷之安,便萬民之利,新與朕俱棄細過,偕之大道,結兄弟之義,㠯全天下元元之民。和親㠯定,始於今年。
〈《漢書文紀》。〉
與匈奴和親布告天下詔
制詔御史︰匈奴大單于遺朕書,和親已定。亡人不足㠯益眾廣地,匈奴無入塞,漢無出塞,犯今約者殺之。可㠯久親,後無咎,俱便,朕已許,其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漢書匈奴傳》。〉
遺詔
〈後七年六月〉
朕聞之,葢天下萬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奚可甚哀?當今之時,世咸嘉生而惡死,厚葬㠯破業,重服㠯傷生,吾甚不取。且朕旣不德,無㠯佐百姓,今崩,又使重服久臨,㠯罹寒暑之數,哀人父子,傷長老之志,損人飲食,絕鬼神之祭祀,㠯重吾不德,謂天下何?朕獲保宗廟,㠯眇眇之身,託于天下君王之上,二十有餘年矣。賴天之靈,社稷之福,方內安寍,靡有兵革。朕旣不敏,常畏過行,㠯羞先帝之遺德。惟年之久長,懼于不終。今乃幸㠯天年,得復供養于高廟,朕之不明與嘉之,其奚哀念之有?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臨三日,皆釋服。無禁取婦嫁女祠祀飲酒食肉。自
〈
《宋書》作「其」,今《史》、《漢》皆作「自」,《續漢禮儀志下》注補引亦作「自」。
〉
當給喪事服臨者,皆無踐,經帶無過三寸。無布車及兵器。無發民哭臨宮殿中。殿中當臨者,皆㠯旦夕各十五舉音,禮畢罷。非旦夕臨時,禁無得擅哭臨。㠯下,服大紅十五日,小紅十四日,纖七日,釋服。它不在令中者,皆㠯此令比類從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霸陵山川因其故,無有所改。歸夫人㠯下至少使。
〈
《漢書文紀》,又見《史記文紀》、《宋書禮志二》。
〉
賜南粵王趙佗書
〈元年〉
皇帝謹問南粵王︰甚苦心勞意。朕,高皇帝側室之子,棄外奉北藩于代,道里遼遠,壅蔽樸愚,未嘗致書。高皇帝棄羣臣,孝惠皇帝卽世,高后自臨事,不幸有疾,日進不衰,㠯故誖暴乎治。諸呂爲變故亂法,不能獨制,迺取它姓子爲孝惠皇帝嗣。賴宗廟之靈,功臣之力,誅之已畢。朕㠯王矦吏不釋之故,不得不立,今卽位。乃者聞王遺將軍隆慮矦書,求親昆弟,請罷長沙兩將軍。朕㠯王書罷將軍博陽矦,親昆弟在眞定者,已遣人存問,修治先人冢。前日聞王發兵于邊,爲寇災不止。當其時,長沙苦之,南郡尤甚。雖王之國,庸獨利乎?必多殺士卒,傷良將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獨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爲也。朕欲定地犬牙相入者,㠯問吏,吏曰︰「高皇帝所㠯介長沙土也。」朕不能擅變焉。吏曰︰「得王之地,不足㠯爲大;得王之財,不足㠯爲富。」服領㠯南,王自治之。雖然,王之號爲帝,兩帝竝立,亡一乘之使㠯通其道,是爭也。爭而不讓,仁者不爲也。願與王分棄前患,終今㠯來,通使如故。故使賈馳諭告王朕意,王亦受之,毋爲寇災矣。上褚五十衣,中褚三十衣,下褚二十衣,遺王,願王聽樂娛憂,存問鄰國。
〈《漢書兩粵傳》。〉
遺匈奴書
〈六年〉
皇帝敬問匈奴大單于無恙。使郎中係虖淺遺朕書曰︰「右賢王不請,聽後義盧矦難氏等計,絕二主之約,離兄弟之親,漢㠯故不和,鄰國不附。今㠯小吏敗約故,罰右賢王,使西擊月氏,盡定之。願寢兵休士,除前事,復故約,㠯安邊民,世世平樂。」朕甚嘉之。此古聖王之志也。漢與匈奴約爲兄弟,所㠯遺單于甚厚。背約離兄弟之親者,常在匈奴。然右賢王事已在赦前,勿深誅。單于若稱書意,明告諸吏,使無負約,有信,敬如單于書。使者言,單于自將伐國有功,甚苦兵事。服繡袷綺衣、繡袷長襦、錦袷袍各一,比余一,黃金飾具帶一,黃金胥毗一,繡十匹,錦三十匹,赤綈綠繒各四十匹,使中大夫意、謁者令肩遺單于。
〈
《史記匈奴傳》,又見《漢書匈奴傳》,少「右賢王」一段五十餘字,餘亦少異。
〉
璽書賜荅鼂錯
〈十四年〉
皇帝問太子家令︰上書言兵體三章,聞之。書言︰「狂夫之言,而明主擇焉。」今則不然,言者不狂,而擇者不明,國之大患,故在於此。使夫不明擇于不狂,是㠯萬聽而萬不當也。
〈《漢書鼂錯傳》。〉
遺匈奴和親書
〈後二年〉
皇帝敬問匈奴大單于無恙。使當戶且渠雕渠難、郎中韓遼遺朕馬二匹,已至,敬受。先帝制,長城㠯北,引弓之國,受令單于,長城㠯內,冠帶之室,朕亦制之,使萬民耕織射獵衣食,父子毋離,臣主相安,俱無暴虐。今聞渫惡民貪降其趨,背義絕約,忘萬民之命,離兩主之驩。然其事已在前矣。書云︰「二國已和親,兩主驩說,寢兵休卒養馬,世世昌樂,翕然更始。」朕甚嘉之。聖者日新,改作更始,使老者得息,幼者得長,各保其首領而終其天年。朕與單于,俱由此道,順天恤民,世世相傳,施之無窮,天下莫不咸嘉。使漢與匈奴鄰敵之國,匈奴處北,地寒,殺氣早降,故詔吏遺單于秫蘖金帛綿絮它物歲有數。今天下大安,萬民熙熙,獨朕與單于爲之父母,朕追念前事,薄物細故,謀臣計失,皆不足㠯離昆弟之驩。朕聞天不頗覆,地不偏載,朕與單于,皆捐細故,俱蹈大道,墮壞前惡,㠯圖長久,使兩國之民,若一家子,元元萬民,下及魚鼈,上及飛鳥,跂行喙息蝡動之類,莫不就安利,避危殆。故來者不止,天之道也。俱去前事,朕釋逃虜民,單于毋言章尼等。朕聞古之帝王,約分明而不食言。單于畱志,天下大安。和親之後,漢過不先,單于其察之。
〈《史記匈奴傳》、《漢書匈奴傳》。〉
荅陳武
朕能任衣冠,念不到此。會呂氏之亂,功臣宗室,共不羞恥,誤居正位,常戰戰慄慄,恐事之不終。且兵凶器,雖克所願,動亦耗病,謂百姓遠方何?又先帝知勞民不可煩,故不㠯爲意,朕豈自謂能!今匈奴內侵,軍吏無功,邊民父子,荷兵日久,朕常爲動心傷痛,無日忘之。今未能銷距,願且堅邊設𠊱,結和通使,休寍北陲,爲功多矣。且無議軍。
〈
《史記律書》︰「孝文卽位,將軍陳武等議征南越、朝鮮,孝文曰云云。」 按︰陳武卽柴武。《史》、《漢高帝紀》︰「秦二世三年,遇剛武矦。」應劭曰︰「武一姓柴。」《韓王信傳》︰「漢使柴將軍擊之。」《淮南王長傳》︰「與棘蒲矦柴武太子奇謀反。」是姓柴也,而《律書》作「陳武」。《功臣矦表》但有棘蒲矦陳武,無柴武。班固《泗水亭碑十八矦銘》亦然。應劭,漢人,精通掌故,謂武一姓柴,得其實矣,非諸注望文者所及也。棘蒲,《十八矦銘》作「棘津」,當有一誤。
〉
酎金律
皇帝齋㝛,親帥羣臣,承祠宗廟,羣臣宜分奉請,諸矦、列矦各㠯民口數率,千口奉金四兩。奇不滿十口至五百口亦四兩,皆會謝少府受。又大鴻臚食邑,九眞、交阯、日南者,用犀角長九寸㠯上,若瑇瑁甲一;鬱林用象牙長三尺㠯上,若翡翠各二十,準㠯當金。
〈
《續漢禮儀志上》注補引丁孚《漢儀》曰︰「《酎金律》,漢文所加,㠯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酎酒,因令諸矦助祭貢金。」引《漢律金布令》云云。
〉
景帝
帝諱啟,孝文帝長子。前元年,立爲皇太子。後七年六月,卽位。在位十六年,諡曰孝景皇帝。
定孝文帝廟樂詔
〈元年十月〉
制詔御史︰葢聞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制禮樂各有由。聞歌者所㠯發德也,舞者所㠯明功也。高廟酎,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惠廟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皇帝臨天下,通關梁,不異遠方;除誹𧩂,去肉刑,賞賜長老,收恤孤獨,㠯遂羣生;減耆欲,不受獻,不私其利也;罪人不帑,不誅無罪,除肉刑,出美人,重絕人之世。朕旣不敏,不能識。此皆上古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親行之,德厚侔天地,利澤施四海,靡不獲福。明象乎日月,而廟樂不稱,朕甚懼焉。其爲孝文皇帝廟爲《昭德》之舞,㠯明休德。然後祖宗之功德,著于竹帛,施于萬世,永永無窮,朕甚嘉之。其與丞相、列矦、中二千石、禮官具爲禮儀奏。
〈
《
史記文紀
》、《
漢書景紀
》。
〉
聽民徙寬大地詔
〈元年正月〉
閒者歲比不登,民多乏食,夭絕天年,朕甚痛之。郡國或磽隘,無所農桑𣪠畜,或地饒廣,薦草莽,水泉利,而不得徙。其議民欲徙寬大地者,聽之。
〈《漢書景紀》。〉
議著令詔
〈元年七月〉
吏受所監臨,㠯飲食免,重;受財物,賤買貴賣,論輕。廷尉與丞相更議著令。
〈《漢書景紀》。〉
減笞詔
〈元年〉
加笞與重罪無異,幸而不死,不可爲人。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
〈《漢書刑法志》。〉
封蕭何孫嘉詔
〈二年〉
制詔御史︰故相國蕭何,高皇帝大功臣,所與爲天下也。今其祀絕,朕甚憐之。其㠯武陽縣戶二千封何孫嘉爲列矦。
〈《漢書蕭何傳》。〉
原襄平矦紀嘉詔
〈三年十二月〉
襄平矦嘉子恢說,不孝謀反,欲㠯殺嘉,大逆無道。其赦嘉爲襄平矦,及妻子當坐者復故爵。論恢說及妻子如法。
〈《漢書景紀》。〉
擊七國詔
〈三年二月〉
制詔將軍︰葢聞爲善者天報㠯福,爲非者天報㠯殃。高皇帝親垂功德,建立諸矦。幽王、悼惠王絕無後,孝文皇帝哀憐加惠,王幽王子遂、悼惠王子卬等,令奉其先王宗廟,爲漢藩國,德配天地,明竝日月。而吳王濞背德反義,誘受天下亡命罪人,亂天下幣,稱疾不朝二十餘年。有司數請濞罪,孝文皇帝寬之,欲其改行爲善,今乃與楚王戊、趙王遂、膠西王卬、濟南王辟光、菑川王賢、膠東王雄渠約從謀反,爲逆無道,起兵㠯危宗廟,賊殺大臣及漢使者,迫劫萬民,伐殺無罪,燒殘民家,掘其丘壟,甚爲虐暴。而卬等又重逆無道,燒宗廟,鹵御物,朕甚痛之。朕素服避正殿,將軍其勸士大夫擊反虜。擊反虜者,深入多殺爲功,斬首捕虜比三百石㠯上皆殺,無有所置。敢有議詔及不如詔者,皆要斬。
〈《漢書吳王濞傳》。〉
赦吳吏民詔
〈三年六月〉
迺者吳王濞等爲逆,起兵相脅,詿誤吏民,吏民不得已。今濞等已滅,吏民當坐濞等及逋逃亡軍者,皆赦之。楚元王子蓺等與濞等爲逆,朕不忍加法,除其籍,毋令汙宗室。
〈《漢書景紀》。〉
讞獄詔
〈中五年九月〉
法令度量,所㠯禁暴止邪也。獄,人之大命,死者不可復生。吏或不奉法令,㠯貨賂爲市,明黨比周,㠯苛爲察,㠯刻爲明,令亡罪者失職,朕甚憐之。有罪者不伏罪,姦法爲暴,甚亡謂也。諸獄疑,若雖文致于法,而于人心不厭者,輒讞之。
〈《漢書景紀》,又略見《刑法志》。〉
定長吏車服詔
〈中六年五月〉
夫吏者,民之師也,車駕衣服宜稱。吏六百石㠯上,皆長吏也。亡度者或不吏服,出入閭里,與民亡異。令長吏二千石車朱兩轓,千石至六百石朱左轓。車騎從者不稱其官衣服,下吏出入閭巷亡吏體者,二千石上其官屬,三輔舉不如法令者,皆上丞相、御史請之。
〈《漢書景紀》。〉
減笞法詔
〈中六年〉
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畢,朕甚憐之。其減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
〈《漢書刑法志》。〉
詔定箠令
笞者,所㠯敎之也。其定箠令。
〈《漢書刑法志》。〉
讞獄詔
〈後元年正月〉
獄,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獄疑者讞有司。有司所不能決,移廷尉。有令讞
〈
《刑法志》作「獄疑者讞,有令讞者已報讞」。
〉
而後不當,讞者不爲失。欲令治獄者務先寬。
〈《漢書景紀》。〉
令二千石修職詔
〈後二年四月〉
雕文刻鏤,傷農事者也;錦繡纂組,害女紅者也。農事傷,則飢之本也;女紅害,則寒之原也。夫飢寒竝至,而能亡爲非者寡矣。朕親耕,后親桑,㠯奉宗廟粢盛祭服,爲天下先;不受獻,減太官,省繇賦,欲天下務農蠶,素有畜積,㠯僃災害,彊毋攘弱,眾毋暴寡,老耆㠯壽終,幼孤得遂長。今歲或不登,民食頗寡,其咎安在?或詐僞爲吏,吏㠯貨賂爲市,漁奪百姓,侵牟萬民。縣丞,長吏也,奸法與盜盜,甚無異也。其令二千石各修其職。不事官職耗亂者,丞相㠯聞,請其罪。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漢書景紀》。〉
重廉士詔
〈後二年五月〉
人不患其不知,患其爲詐也;不患其不勇,患其爲暴也;不患其不富,患其亡厭也。其唯廉士,寡欲易足。令訾算十㠯上迺得官,
〈一本「官」作「宦」,下皆同。〉
廉士算不必眾。有市籍不得官,無訾又不得官,朕甚愍之。訾算四得官,亡令廉士久失職,貪夫長利。
〈《漢書景紀》。〉
頌繫老幼詔
〈後三年〉
高年老長,人所尊敬也;鰥寡不屬逮者,人所哀憐也。其著令︰年八十㠯上,八歲㠯下,及孕者未乳,師、朱儒當鞠繫者,頌繫之。
〈《漢書刑法志》。〉
勸農桑詔
〈後三年正月〉
農,天下之本也。黃金珠玉,飢不可食,寒不可衣,㠯爲幣用,不識其終始。閒歲或不登,意爲末者眾,農民寡也。其令郡國務勸農桑,益種樹,可得衣食物。吏發民,若取庸采黃金珠玉者,坐臧爲盜。二千石聽者,與同罪。
〈《漢書景紀》。〉
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漢文》卷二終
武帝
〈一〉
帝諱徹,景帝中子。四年,封膠東王。七年,立爲皇太子。後三年正月,卽位。改元十一︰建元,元光,元朔,元狩,元鼎,元封,太初,天漢,太始,征和,後元。在位五十四年,諡曰孝武皇帝,廟號世宗。有《集》二卷。
李夫人賦
美連娟㠯修嫮兮,命樔絕而不長。飾新宮㠯延貯兮,泯不歸乎故鄕。慘鬱鬱其蕪穢兮,隱處幽而懷傷。釋輿馬于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陽。秋氣潛㠯淒淚兮,桂枝落而銷亡。神煢煢㠯遙思兮,精浮游而出畺。託沈陰㠯壙久兮,惜蕃華之未央。念窮極之不還兮,惟幼眇之相羊。函荾荴㠯俟風兮,芳雜襲㠯彌章。的容與㠯猗靡兮,縹飄姚虖愈莊。燕淫衍而撫楹兮,連流視而娥揚。旣激感而心逐兮,包紅顏而弗明。驩接狎㠯離別兮,宵寤夢之芒芒。忽遷化而不反兮,魄放逸㠯飛揚。何靈魂之紛紛兮,哀裵囘㠯躊躇。埶路日㠯遠兮,遂荒忽而辭去。超兮西征,屑兮不見。𡫏淫敞兌,寂兮無音。思若流波,怛兮在心。
亂曰︰佳俠函光,隕朱榮兮。嫉妒闒葺,將安程兮!方時隆盛,年夭傷兮。弟子增欷,洿沫悵兮。悲愁於邑,喧不可止兮。嚮不虛應,亦云已兮。嫶妍太息,嘆稚子兮。懰慄不言,倚所恃兮。仁者不誓,豈約親兮?旣往不來,申㠯信兮。去彼昭昭,就冥冥兮。旣下新宮,不復故庭兮。嗚呼哀哉,想魂靈兮!
〈《漢書外戚傳》、《蓺文類聚》三十四。〉
秋風辭
〈幷序〉
上行幸河東,祠后土,顧視帝京欣然,中流與羣臣飲燕。上歡甚,乃自作《秋風辭》,曰︰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蘭有秀兮菊有芳,攜佳人兮不能忘。泛樓舡兮濟汾河,橫中流兮揚素波。簫鼓鳴兮發棹歌,歡樂極兮哀情多,少壯幾時兮柰老何。
〈《文選》。〉
詔封皇子制
〈
元狩六年
三月戊申朔
〉
葢聞周封八百,姬姓竝列,或子男附庸。《禮》,支子不祭。云竝建諸矦,所㠯重社稷,朕無聞焉。且天非爲君生民也。朕之不德,海內未洽,乃㠯未敎成者彊君連城,卽股肱何勸?其更議㠯列矦家之。
〈《史記三王世家》。〉
封皇子制
〈
元狩六年
三月丙子
〉
康叔親屬有十而獨尊者,裦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故魯有白牡、騂剛之牲。羣公不毛,賢不肖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嚮之,朕甚慕焉。所㠯抑未成,家㠯列矦可。
〈《史記三王世家》。〉
立皇子閎爲齊王,旦爲燕王,胥爲廣陵王。
〈《史記三王世家》。〉
制書報胡建
〈天漢中〉
制曰︰《司馬法》曰︰「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何文吏也?三王或誓于軍中,欲民先成其慮也;或誓于軍門之外,欲民先意㠯待事也;或將交刃而誓,致民志也。建又何疑焉?
〈《漢書胡建傳》,又略見《說苑指武》。〉
元光元年
策賢良制
制曰︰朕獲承至尊休德,傳之無窮,而施之罔極。任大而守重,是㠯夙夜不皇康寍,永惟萬事之統,猶懼有闕。故廣延四方之豪儁,郡國、諸矦公選賢良修絜博習之士,欲聞大道之要,至論之極。今子大夫裦然爲舉首,朕甚嘉之。子大夫其精心致思,朕垂聽而問焉。葢聞五帝、三王之道,改制作樂而天下洽和,百王同之。當虞氏之樂,莫盛于《韶》;于周,莫盛于《勺》。聖主已沒,鍾鼓筦絃之聲未衰,而大道微缺。陵夷至虖桀紂之行,王道大壞矣。夫五百年之閒,守文之君,當途之士,欲則先王之法㠯戴翼其世者甚眾。然猶不能反,日㠯仆滅,至後王則後止,豈其所持操或誖繆而失其統與?固天降命不可復反,必推之于大衰而後息與?烏虖!凡所爲屑屑,夙興夜寐,務法上古者,又將無補與?三代受命,其符安在?災異之變,何緣而起?性命之情,或夭或壽,或仁或鄙,習聞其號,未燭厥理。伊欲風流而令行,刑輕而姦改,百姓和樂,政事宣昭,何修何飾而膏露降,百穀登,德潤四海,澤臻草木,三光全,寒暑平,受天之祜,享鬼神之靈,德澤洋溢,施虖方外,延及羣生?子大夫明先聖之業,習俗化之變,終始之序,講聞高誼之日久矣。其明㠯諭朕。科別其條,勿猥勿幷,取之于術,愼其所出。迺其不正不直,不忠不極,枉于執事,書之不泄,興于朕躬,毋悼後害。子大夫其盡心,靡有所隱,朕將親覽焉。
〈《漢書董仲舒傳》。〉
制曰︰葢聞虞舜之時,游于巖廊之上,垂拱無爲,而天下太平。周文王至于日昃不暇食,而宇內亦治。夫帝王之道,豈不同條共貫與?何逸勞之殊也?葢儉者不造玄黃旌旗之飾,及至周室,設兩觀,乘大路,朱干玉戚,八佾陳于庭,而頌聲興。夫帝王之道,豈異指哉?或曰良玉不琢,又曰非文亡㠯輔德,二端異焉。殷人執五刑㠯督姦,傷肌膚㠯懲惡。成康不式,四十餘年,天下不犯,囹圄空虛。秦國用之,死者甚眾,刑者相望,耗矣哀哉!烏虖!朕夙寤晨興,惟前帝王之憲,永思所㠯奉至尊,章洪業,皆在力本任賢。今朕親耕藉田,㠯爲農先,勸孝弟,崇有德,使者冠葢相望,問勤勞,恤孤獨,盡思極神,功烈休德,未始云獲也。今陰陽錯繆,氛氣充塞,羣生寡遂,黎民未濟,廉恥貿亂,賢不肖渾殽,未得其眞,故詳延特起之士,意庶幾乎!今子大夫待詔百有餘人,或道世務而未濟,稽諸上古而不同,考之于今而難行,毋迺牽于文繫而不得騁與?將所繇異術,所聞殊方與?各悉對,著于篇,毋諱有司。明其指略,切磋究之,㠯稱朕意。
〈同上。〉
制曰︰葢聞「善言天者必有徵于人,善言古者必有驗于今」。故朕垂問虖天人之應,上嘉唐虞,下悼桀紂,寖微寖滅寖明寖昌之道,虛心㠯改。今子大夫明于陰陽所㠯造化,習于先聖之道業。然而文采未極,豈惑乎當世之務哉?條貫靡竟,統紀未終,意朕之不明與?聽若眩與?夫三王之敎,所祖不同,而皆有失,或謂久而不易者道也。意豈異哉?今子大夫旣已著大道之極,陳治亂之端矣,其悉之究之,孰之復之。《詩》不云乎︰「嗟爾君子,毋常安息,神之聽之,介爾景福。」朕將親覽焉,子大夫其茂明之。
〈同上。〉
元光五年
策賢良制
制曰︰葢聞上古至治,畫衣冠,異章服而民不犯;陰陽和,五穀登,六畜蕃,甘露降,風雨時,嘉禾興,朱草生,山不童,澤不涸;麟鳳在郊藪,龜龍游于沼,河洛出圖書;父不喪子,兄不哭弟;北發渠搜,南撫交阯,舟車所至,人迹所及,跂行喙息,咸得其宜。朕甚嘉之。今何道而臻乎此?子大夫修先聖之術,明君臣之義,講論洽聞,有聲乎當世。敢問子大夫︰天人之道,何所本始?吉凶之效,安所期焉?禹湯水旱,厥咎何由?仁義禮知,四者之宜,當安設施?屬統垂業,物鬼變化,天命之符,廢興何如?天文地理,人事之紀,子大夫習焉。其悉意正議,詳具其對,著之于篇,朕將親覽焉,靡有所隱。
〈《漢書公孫弘傳》。〉
復高年子孫詔
〈
建元元年
四月
〉
古之立敎,鄕里㠯齒,朝廷㠯爵,扶世導民,莫善于德。然則于鄕里先耆艾,奉高年,古之道也。今天下孝子順孫,願自竭盡㠯承其親,外迫公事,內乏資財,是㠯孝心闕焉。朕甚哀之。民年九十㠯上,已有受鬻法,爲復子若孫,令得身帥妻妾,遂其供養之事。
〈《漢書武紀》。〉
修山川祠詔
〈
建元元年
五月
〉
河海潤千里,其令祠官修山川之祠,爲歲事,曲加禮。
〈《漢書武紀》。〉
省衞士罷苑馬詔
〈
建元元年
七月
〉
衞士轉置送迎二萬人,其省萬人。罷苑馬,㠯賜貧民。
〈《漢書武紀》。〉
荅淮南王安諫伐越詔
〈
建元三年
。 案︰《文館詞林》題如此,《
漢書
》不云詔。
〉
皇帝問淮南王︰使中大夫玉上書言事,聞之。朕奉先帝之休德,夙興夜寐,明不能燭,重㠯不德,是㠯比年凶菑害眾。夫㠯眇眇之身,託于王矦之上,內有飢寒之民,南夷相攘,使邊騷然不安,朕甚懼焉。今王深惟重慮,明太平㠯弻朕失,稱三代至盛,際天接地,人迹所及,咸盡賓服,藐然甚慚。嘉王之意,靡有所終,使中大夫助諭朕意,告王越事。
〈
《漢書嚴助傳》,又見《文館詞林》六百六十二。
〉
詔罷王恢韓安國兵
〈建元六年〉
郢等首惡,獨無諸孫繇君丑不與謀焉。
〈《史記東越傳》、《漢書兩粵傳》。〉
詔賢良
〈
元光元年
五月
〉
朕聞昔在唐虞,畫象而民不犯,日月所燭,莫不率俾。周之成康,刑錯不用,德及鳥獸,敎通四海;海外肅眘,北發渠搜,氏羌徠服;星辰不孛,日月不蝕,山陵不崩,川谷不塞,麟鳳在郊藪,河洛出圖書。嗚虖!何施而臻此與?今朕獲奉宗廟,夙興㠯求,夜寐㠯思,若涉淵水,未知所濟。猗與偉與!何行而可㠯章先帝之洪業休德,上參堯舜,下配三王?朕之不敏,不能遠德,此子大夫之所睹聞也。賢良明于古今王事之體,受策察問,咸㠯書對,著之于篇,朕親覽焉。
〈
《漢書武紀》︰「于是董仲舒、公孫弘等出焉。」〉
欲伐匈奴詔
〈
元光二年
春。 案︰《文館詞林》題如此。
〉
朕飾子女,㠯配單于;金幣文繡,賂之甚厚。單于待命加嫚,侵盜亡已。邊境被害,朕甚閔之。今欲舉兵攻之,何如?
〈
《漢書武紀》「詔問公卿」,又見《文館詞林》六百六十二,篇首有「制詔」二字。
〉
赦雁門代郡軍士詔
〈
元光六年
春
〉
夷狄無義,所從來久。閒者匈奴數寇邊境,故遣將撫師。古者治兵振旅,因遭虜之方入,將吏新會,上下未輯。代郡將軍敖、雁門將軍廣,所任不肖,校尉又背義妄行,棄軍而北,少吏犯禁。用兵之法,不勤不敎,將率之過也;敎令宣明,不能盡力,士卒之罪也。將軍已下廷尉,使理正之,而又加法于士卒。二者竝行,非仁聖之心。朕閔眾庶陷害,欲刷恥改行,復奉正義,厥路亡繇。其赦雁門、代郡軍士不循法者。
〈《漢書武紀》。〉
議不舉孝廉者罪詔
〈
元朔元年
十一月
〉
公卿大夫,所使總方略、壹統類、廣敎化、美風俗也。夫本仁祖義,裦德祿賢,勸善刑暴,五帝三王所繇昌也。朕夙興夜寐,嘉與宇內之士臻于斯路,故旅耆老,復孝敬,選豪俊,講文學,稽參政事,祈進民心;深詔執事,興廉舉孝,庶幾成風,紹休聖緒。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竝行,厥有我師。今或至闔郡而不薦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積行之君子雍于上聞也。二千石官長紀綱人倫,將何㠯佐朕燭幽隱、勸元元、厲烝庶、崇鄕黨之訓哉?且進賢受上賞,蔽賢蒙顯戮,古之道也。其與中二千石、禮官、博士議不舉者罪。
〈《漢書武紀》。〉
赦詔
〈
元朔元年
三月
〉
朕聞天地不變,不成施化;陰陽不變,物不暢茂。《易》曰︰「通其變,使民不倦。」《詩》云︰「九變復貫,知言之選。」朕嘉唐虞而樂殷周,據舊㠯鑒新,其赦天下,與民更始。諸逋貸及辭訟在孝景後三年已前,皆勿聽治。
〈《漢書武紀》。〉
許諸矦王分子弟邑詔
〈
元朔二年
正月
〉
梁王、城陽王親慈同生,願㠯邑分弟,其許之。諸矦王請與子弟邑者,朕將親覽,使有列位焉。
〈《漢書武紀》。〉
制詔御史︰諸矦王或欲推私恩分子弟邑者,令各條上,朕且臨定其號名。
〈〉
赦詔
〈
元朔三年
三月
〉
夫刑罰,所㠯防姦也;內長文,所㠯見愛也。㠯百姓之未洽于敎化,朕嘉與士大夫日新厥業,祗而不解,其赦天下。
〈《漢書武紀》。〉
封公孫弘爲平津矦詔
〈
元朔三年
十一月
〉
朕嘉先聖之道,開廣門路,宣招四方之士。葢古者任賢而序位,量能㠯授官,勞大者厥祿厚,德盛者獲爵尊。故武功㠯顯重,而文德㠯行裦。其㠯高城之平津鄕戶六百五十封丞相弘爲平津矦。
〈《漢書公孫弘傳》。〉
詔御史封公孫敖等
〈
元朔五年
四月
〉
護軍都尉公孫敖,三從大將軍擊匈奴,常護軍,傅校護王,㠯千五百戶封敖爲合騎矦。都尉韓說,從大國出窳渾,至匈奴右賢王庭,爲麾下搏戰獲王,㠯千三百戶封說爲龍雒矦。騎將軍公孫賀,從大將軍獲王,㠯千三百戶封賀爲南窌矦。輕車將軍李蔡,再從大將軍獲王,㠯千六百戶封蔡爲樂安矦。校尉李朔、校尉趙不虞、校尉公孫戎奴,各三從大將軍獲王,㠯千三百戶封朔爲涉軹矦,㠯千三百戶封不虞爲隨成矦,㠯千三百戶封戎奴爲從平矦。將軍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中郎將綰,皆有功,賜爵關內矦,食邑各三百戶。
〈《史記衞青傳》、《漢書衞青傳》。〉
勸學詔
〈
元朔五年
六月
〉
葢聞導民㠯禮,風之㠯樂。婚姻者,居室之大倫也。今禮壞
〈一作「廢」。〉
樂崩,朕甚閔
〈一作「愍」。〉
焉,故詳延天下方聞之士,咸薦
〈一作「登」。〉
諸朝。其令禮官勸學,講議洽聞,舉遺興禮,㠯爲天下先。太常其議予博士弟子,崇鄕黨之化,㠯厲賢材焉。
〈《漢書武紀》,又見《儒林傳序》。〉
議置武功馳賞官詔
〈
元朔六年
六月
〉
朕聞五帝不相復禮,三代不同法,所繇殊路,而建德一也。葢孔子對定公㠯徠遠,哀公㠯論臣,景公㠯節用,非期不同,所急異務也。今中國一統,而北邊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將軍巡朔方,征匈奴,斬首虜萬八千級,諸禁錮及有過者,咸蒙厚賞,得免減罪。今大將軍仍復克獲,斬首虜萬九千級,受爵賞而欲移賣者,無所流貤,其議爲令。
〈
《漢書武紀》,又見《史記平準書》,有刪節而文多異,今別載于後。
〉
朕聞五帝之敎,不相復而治;禹、湯之法,不同道而王,所由殊路,而建德一也。北邊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將軍攻匈奴,斬首虜萬九千級,畱蹛無所食。議令民得買爵,及贖禁錮,免減罪。
〈《史記平準書》。〉
遣謁者巡行天下詔
〈
元狩元年
四月
〉
朕聞咎繇對禹曰︰「在知人,知人則哲,惟帝難之。」葢君者心也,民猶支體,支體傷則心㦧怛。日者淮南、衡山,修文學,流貨賂,兩國接壤,怵于邪說,而造篡弒,此朕之不德。《詩》云︰「憂心慘慘,念國之爲虐。」已赦天下,滌除與之更始。朕嘉孝弟力田,哀夫老眊孤寡鰥獨,或匱于衣食,甚憐愍焉。其遣謁者巡行天下,存問致賜,曰︰「皇帝使謁者賜縣三老、孝者帛,人五匹;鄕三老、弟者、力田帛,人三匹;年九十㠯上及鰥寡孤獨帛,人二匹,絮三斤;八十㠯上米,人二石。」有冤失職,使者㠯聞,縣鄕卽賜,毋贅聚。
〈《漢書武紀》。〉
詔封蕭何曾孫
〈元狩三年〉
詔御史︰㠯酇戶二千四百封何曾孫慶爲酇矦,布告天下,令明知朕報蕭相國德也。
〈《漢書蕭何傳》。〉
遣博士褚大等循行天下詔
〈
元狩六年
六月
〉
日者有司㠯幣輕多姦,農傷而末眾,又禁兼幷之塗,故改幣㠯約之。稽諸往古,制宜于今,廢期有月,而山澤之民未諭。夫仁行而從善,義立則俗易,意奉憲者所㠯導之未明與?將百姓所安殊路,而撟虔吏因乘埶㠯侵蒸庶邪?何紛然其擾也?今遣博士大等六人分循行天下,存問鰥寡廢疾,無㠯自振業者貸與之;諭三老孝弟㠯爲民師,舉獨行之君子,徵詣行在所。朕嘉賢者,樂知其人,廣宣厥道,士有特招,使者之任也。詳問隱處亡位,及冤失職,姦猾爲害,野荒治苛者,舉奏;郡國有所㠯爲便者,上丞相、御史㠯聞。
〈《漢書武紀》。〉
振流民詔
江南火耕水耨,令飢民得流就食江淮閒,欲畱畱處,遣使冠葢相屬于道護之,下巴蜀粟㠯振之。
〈〉
遣博士循行振飢詔
〈
元鼎二年
九月
〉
仁不異遠,義不辭難。今京師雖未爲豐年,山林池澤之饒,與民共之。今水潦移于江南,迫隆冬至,朕懼其飢寒不活。江南之地,火耕水耨,方下巴蜀之粟,致之江陵,遣博士中等分循行諭告,所抵無令重困。吏民有振救飢民免其戹者,具舉㠯聞。
〈《漢書武紀》。〉
封周子南君詔
〈
元鼎四年
十一月
〉
三代邈絕,遠矣難存。其㠯三十里地封周後爲子南君,㠯奉先王祀焉。
〈《史記封禪書》。〉
祭地冀州,瞻望河洛;巡省豫州,觀于周室,邈而無祀。詢問耆老,迺得孽子嘉。其封嘉爲周子南君,㠯奉周祀。
〈《漢書武紀》。〉
封欒大爲樂通矦詔
〈
元鼎四年
夏
〉
制詔御史︰昔禹疏九江,決四瀆。間者河溢皋陸,隄繇不息。朕臨天下二十有八年,天若遺朕士而大通焉。《乾》稱「蜚龍」,「鴻漸于般」,朕意庶幾與焉。其㠯二千戶封地士將軍大爲樂通矦,賜列矦甲第,僮千人,乘輿斥車馬帷帳器物㠯充其家。
〈《史記封禪書》、《漢書郊祀志上》。〉
郊祠泰畤詔
〈
元鼎五年
十一月
〉
朕㠯眇身,託于王矦之上,德未能綏民,民或飢寒,故巡祭后土,㠯祈豐年。冀州脽壤,迺顯文鼎,獲薦于廟;渥洼水出馬,朕其御焉。戰戰兢兢,懼不克任,思昭天地,內惟自新。《詩》云︰「四牡翼翼,㠯征不服。」親省邊垂,用事所極,望見泰一,修天文䄠。辛卯,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曰︰「先甲三日,後甲三日。」朕甚念年歲未咸登,飭躬齋戒,丁酉,拜況于郊。
〈《漢書武紀》。〉
封常山王二子詔
〈
元鼎五年
六月
〉
常山憲王早夭,后妾不和,適孽誣爭,陷于不義,㠯滅國,朕甚閔焉。其封憲王子平三萬戶爲眞定王,子商三萬戶爲泗水王。
〈
《史記五宗世家》、《漢書景十三王常山王傳》。
〉
征南粵詔
〈元鼎五年〉
天子微弱,諸矦力政,譏臣不討賊。呂嘉、建德等反,自立晏如。令粵人及江淮㠯南樓船十萬師往討之。
〈
《漢書南粵傳》︰「乃赦天下曰云云。」又《史記南越王尉佗傳》無「弱」字,「呂嘉」上有「今」字,「粵人」作「罪人」。
〉
㠯石慶爲丞相詔
〈
元鼎五年
九月
〉
制詔御史︰萬石君先帝尊之,子孫至孝,其㠯御史大夫慶爲丞相,封牧丘矦。
〈《漢書石奮傳》。〉
賜卜式爵詔
〈
元鼎五年
九月
〉
朕聞報德㠯德,報怨㠯直。今天下不幸有事,郡縣諸矦,未有奮繇直道者也。齊相雅行躬耕,隨牧畜番,輒分昆弟更造,不爲利惑。日者北邊有興,上書助官;往年西河歲惡,率齊人入粟;今又首奮,雖未戰,可謂義形于內矣。其賜式爵關內矦,黃金四十斤,田四十頃。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
《漢書卜式傳》,又略見《史記平準書》,小異。
〉
減內史稻田租挈詔
〈元鼎六年〉
農,天下之本也;泉流灌浸,所㠯育五穀也。左、右內史地,名山川原甚眾,細民未知其利,欲爲通溝瀆,畜陂澤,所㠯僃旱也。今內史稻田租挈重,不與郡同,其議減。令吏民勉農,盡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時。
〈《漢書溝洫志》。〉
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漢文》卷三終
武帝
〈二〉
增太室祠詔
〈
元封元年
正月
〉
朕用事華山,至于中嶽,獲駮麃,見夏后啟母石。翌日,親登嵩高,御史乘屬,在廟㫄吏卒咸聞呼萬歲者三。登禮罔不荅。其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無伐其草木。㠯山下戶三百爲之奉邑,名曰崇高,獨給祠,復亡所與。
〈《漢書武紀》。〉
改元大赦詔
〈
元封元年
四月
〉
制詔御史︰朕㠯眇眇之身,承至尊,兢兢焉懼不任。維德菲薄,不明于禮樂,修祠大一,若有象景光,㞕如有望。
〈
此三語《
漢書
》作「故用事八神,遭天地況施,著見景象,㞕然如有聞。〉震于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于梁父而後禪肅然。自新,嘉與士大夫更始。〈此下《漢書》有「其㠯十月爲元封元年」。
〉
賜民百戶牛一,酒十石,加年八十孤寡布帛二匹,復博、奉高、蛇丘、歷城無出今年租稅。其大赦天下,如乙卯赦令。行有過毋有復作,事在二年前,皆勿聽治。
〈
《史記封禪書》,又褚補《武紀》作「依依震于怪物」,又略見《漢書武紀》。
〉
令諸矦治邸泰山下詔
〈
元封元年
四月
〉
古者天子五載一巡狩,用事泰山,諸矦有朝㝛地。其令諸矦各治邸泰山下。
〈《漢書郊祀志上》。〉
與奉車子矦家詔
春時,子矦于北館與家別。
〈《初學記》十八《離別門》。〉
帝與子矦家語云︰「道士皆言子矦仙去,不足悲。」〈
《史記封禪書索隱》︰「顧𦙍案︰《武帝集》。」〉
巡邊詔
〈
元封元年
十月
〉
南越、東甌,咸伏其辜;西蠻、北夷,頗未輯睦。朕將巡邊垂,擇兵振旅,躬秉武節,置十二部將軍,親帥師焉。
〈《漢書武紀》。〉
遷東越民詔
〈
元封元年
冬
〉
東越險阻反覆,爲後世患,遷其民于江淮間。
〈《漢書武紀》。〉
產芝赦詔
〈
元封二年
六月
〉
甘泉宮內中產芝,九莖連葉。上帝博臨,不異下房,賜朕弘休。其赦天下,賜雲陽都百戶牛酒。
〈《漢書武紀》。〉
尊祠靈星詔
〈
元封二年
夏
〉
天旱,意乾封乎?其令天下尊祠靈星焉。
〈《漢書郊祀志下》。〉
祠后土詔
〈
元封四年
三月
〉
朕躬祭后土地祇,見光集于靈壇,一夜三燭。幸中都宮,殿上見光。其赦汾陰、夏陽、中都死罪㠯下,賜三縣及楊氏皆無出今年租賦。
〈《漢書武紀》。〉
增封泰山詔
〈
元封五年
四月
〉
朕巡荊揚,輯江淮物,會大海氣,㠯合泰山。上天見象,增修封禪。其赦天下。所幸縣毋出今年租賦,賜鰥寡孤獨帛,貧窮者粟。
〈《漢書武紀》。〉
求賢詔
〈
元封五年
四月
〉
葢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駕之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異等可爲將相及使絕國者。
〈《漢書武紀》。〉
禮首山祠后土詔
〈
元封六年
三月
〉
朕禮首山,昆田出珍物,化或爲黃金;祭后土,神光三燭。其赦汾陰殊死㠯下,賜天下貧民布帛,人一匹。
〈《漢書武紀》。〉
定禮儀詔
〈
元封七年,卽
太初元年
。
〉
制詔御史︰葢受命而王,各有所由興,殊路而同歸,謂因民而作,追俗爲制也。議者咸稱太古,百姓何望?漢亦一家之事,典法不傳,謂子孫何?化隆者閎博,治淺者偏狹,可不勉與?
〈《史記禮書》。〉
詔兒寬
〈元封七年〉
與博士共議,今宜何㠯爲正朔?服色何上?
〈《漢書律厤志上》。〉
定正朔改元太初詔
〈太初元年〉
乃者有司言星度之未定也,廣延宣問,㠯理星度,未能詹也。葢聞昔者黃帝合而不死,名察度驗,定清濁,起五部,建氣物分數,然葢尚矣。《書》缺樂弛,朕甚閔焉。朕唯未能循明也,紬績日分,率應水德之勝。今日順夏至,黃鍾爲宮,林鍾爲徵,太簇爲商,南呂爲羽,姑洗爲角。自是㠯後,氣復正,羽聲復清,名復正變。㠯至子日當冬至,則陰陽離合之道行焉。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已詹,其更㠯七年爲太初元年,年名焉逢攝提格,月名畢聚,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
〈
《史記厤書》,又略見《漢書律厤志上》。
〉
幸河東詔
〈
太初二年
四月
〉
朕用事介山,祭后土,皆有光應。其赦汾陰、安邑殊死㠯下。
〈《漢書武紀》。〉
李廣利爲海西矦詔
〈太初四年〉
匈奴爲害久矣。今雖徙幕北,與㫄國謀,共要絕大月支使,遮殺中郎將江、故雁門守攘,危須㠯西及大宛皆合約,殺期門車令、中郎將朝及身毒國使,隔東西道。貳師將軍廣利征討厥罪,伐勝大宛,賴天之靈,從泝河山,涉流沙,通西海,山雪不積,士大夫徑度,獲王首虜,珍怪之物,畢陳于闕。其封廣利爲海西矦,食邑八千戶。
〈《漢書李廣利傳》。〉
擊匈奴詔
〈太初四年〉
高皇帝遺朕平城之憂,高后時單于書絕悖逆。昔齊襄公復九世之讎,《春秋》大之。
〈《漢書匈奴傳》。〉
詔路博德
〈天漢二年〉
彊弩都尉路博德,將兵半道迎陵軍。
〈《漢書李陵傳》。〉
吾欲予李陵騎,云欲㠯少擊眾。今虜入西河,其引兵走西河,遮鉤營之道。
〈同上。〉
詔李陵
〈天漢二年〉
㠯九月發,出遮虜障,至東浚稽山南龍勒水上,徘徊觀虜。卽無所見,從浞野矦趙破奴故道,抵受降城休士,因騎置㠯聞。所與博德言者云何?具㠯書對。
〈《漢書李陵傳》。〉
詔關都尉
〈
天漢二年
十一月
〉
今豪傑多遠交,依東方羣盜。其謹察出入者。
〈《漢書武紀》。〉
改鑄黃金詔
〈
太始二年
三月
〉
有司議曰︰往者朕郊見上帝,西登隴首,獲白麟,㠯饋宗廟,渥窪水出天馬,泰山見黃金,宜改故名。今更黃金爲麟趾褭蹏,㠯協瑞焉。
〈《漢書武紀》。〉
㠯劉屈氂爲左丞相詔
〈
征和二年
春
〉
制詔御史︰故丞相賀,倚舊故乘高埶而爲邪,興美田㠯利子弟賓客,不顧元元,無益邊穀,貨賂上流,朕忍之久矣。終不自革,迺㠯邊爲援,使內郡自省作車,又令耕者自轉,㠯困農,煩擾畜者,重馬傷耗,武僃衰減;下吏妄賦,百姓流亡;又詐爲詔書,㠯姦傳朱安獄世,已正于理。其㠯涿郡太守屈氂爲左丞相,分丞相長史爲兩府,㠯待天下遠方之選。夫親親任賢,周唐之道也。㠯澎戶二千二百封左丞相爲澎矦。
〈《漢書劉屈氂傳》。〉
封李壽張富昌詔
〈
征和二年
八月
〉
葢行疑賞,所㠯申信也。其封李壽爲邗矦,張富昌爲題矦。
〈《漢書戾太子傳》。〉
㠯劉去爲廣川王詔
〈征和二年〉
廣川惠王于朕爲兄,朕不忍絕其宗廟。其㠯惠王孫去爲廣川王。
〈《漢書景十三王傳》。〉
報桑弘羊等請屯田輪臺詔
〈
征和四年。 案︰《後漢書》注作「元年」,非。
〉
前有司奏,欲益民賦三十助邊用,是重困老弱孤獨也。而今又請遣卒田輪臺。輪臺西于車師千餘里,前開陵矦擊車師時,危須、尉犂、樓蘭六國子弟在京師者皆先歸,發畜食迎漢軍,又自發兵,凡數萬人,王各自將,共圍車師,降其王。諸國兵便罷,力不能復至道上食漢軍。漢軍破城,食至多。然士自載不足㠯竟師,彊者盡食畜產,羸者道死數千人。朕發酒泉驢橐駝負食,出玉門迎軍。吏卒起張掖,不甚遠,然尚廝畱甚眾。曩者,朕之不明,㠯軍矦弘上書言︰「匈奴縛馬前後足,置城下,馳言秦人︰『我匄若馬。』」又漢使者久畱不還,故興師遣貳師將軍,欲㠯爲使者威重也。古者卿大夫與謀,參㠯蓍龜,不吉不行。迺者㠯縛馬書徧視丞相、御史、二千石、諸大夫、郎爲文學者,迺至郡屬國都尉成忠、趙破奴等,皆㠯「虜自縛其馬,不祥甚哉!」或㠯爲「欲㠯見彊,夫不足者視人有餘。」《易》之,卦得《大過》,爻在九五,匈奴困敗。公車方士、太史治星望氣,及太卜龜蓍,皆㠯爲吉,匈奴必破,時不可再得也。又曰︰「北伐行將,于鬴山必克。」卦諸將,貳師最吉。故朕親發貳師下鬴山,詔之必毋深入。今計謀卦兆皆反繆,重合矦得虜𠊱者,言︰「聞漢軍當來,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諸道及水上㠯詛軍。單于遺天子馬裘,常使巫祝之。縛馬者,詛軍事也。」又卜「漢軍一將不吉」。匈奴常言︰「漢極大,然不能飢渴,失一狼,走千羊。」迺者貳師敗,軍士死略離散,悲痛常在朕心。今請遠田輪臺,欲起亭隧,是擾勞天下,非所㠯優民也。今朕不忍聞。大鴻臚等又議,欲募囚徒送匈奴使者,明封矦之賞㠯報忿,五伯所弗能爲也。且匈奴得漢降者,常提掖搜索,問㠯所聞。今邊塞未正,闌出不禁,障𠊱長吏使卒獵獸,㠯皮肉爲利,卒苦而㷭火乏,失亦上集不得,後降者來,若捕生口虜,迺知之。當今務在禁苛暴,止擅賦,力本農,修馬復令,㠯補缺,毋乏武僃而已。郡國二千石各上進畜馬方略補邊狀,與計對。
〈
《漢書西域傳下渠犂城傳》︰「搜粟都尉桑弘羊與丞相、御史奏田輪臺,上乃下詔,深陳旣往之悔,由是不復出軍。」又略見《後漢樊準傳》注。
〉
赦詔
〈
後元元年
二月
〉
朕郊見上帝,巡于北邊,見羣鶴畱止,㠯不羅罔,靡所獲獻。薦于泰畤,光景竝見。其赦天下。
〈《漢書武紀》。〉
力農詔
〈武帝末〉
方今之務,在于力農。㠯趙過爲搜粟都尉。
〈《漢書食貨志》。〉
益封衞青
〈
元朔二年
。 已下十四首,皆不云詔。
〉
匈奴逆天理,亂人倫,暴長虐老,㠯盜竊爲務;行詐諸蠻夷,造謀籍兵,數爲邊害。故興師遣將,㠯征厥罪。《詩》不云乎?「薄伐獫狁,至于太原」,「出車彭彭,城彼朔方」。今車騎將軍青,度西河,至高闕,獲首二千三百級,車輜畜產,畢收爲鹵。已封爲列矦,遂西定河南地,案榆谿舊塞,絕梓領,梁北河,討蒲泥,破符離,斬輕銳之卒,捕伏聽者三千一十七級,執訊獲醜,敺馬牛羊百有餘萬,全甲兵而還。益封青三千八百戶。
〈《漢書衞青傳》。〉
又益封衞青
〈元朔五年〉
大將軍青躬率戎士,師大捷,獲匈奴王十有餘人。益封青八千七百戶。
〈同上。〉
削梁王地
〈元朔中〉
首惡失道,任后也。朕置相吏不逮,無㠯輔王,故陷不誼。不忍致法,削梁王五縣,奪王太后湯沐成陽邑,梟任后首于市。
〈《漢書梁平王襄傳》。〉
封霍去病等
〈
元朔六年
五月
〉
票姚校尉去病斬首捕虜二千二十八級,得相國、當戶,斬單于大父行藉若矦產,生捕季父羅姑比,再冠軍。㠯二千五百戶封去病爲冠軍矦。上谷太守郝賢四從大將軍,捕斬首虜千三百級,㠯千一百戶封賢爲終利矦。騎士孟已有功,賜爵關內矦,邑二百戶。
〈
《史記衞青霍去病傳》、《漢書霍去病傳》。
〉
議后土祀
〈元狩二年〉
今上帝朕親郊,而后土無祀,則禮不荅也。
〈《史記封禪書》、《漢書郊祀志上》。〉
益封霍去病
〈
元狩二年
春
〉
票騎將軍率戎士,隃烏盭,討遫濮,涉狐奴,歷五王國;輜重人眾,攝讋者弗取,幾獲單于子;轉戰六日,過焉支山千有餘里,合短兵鏖皋蘭下,殺折蘭王,斬盧矦王,銳悍者誅,全甲獲醜。執渾邪王子及相國、都尉,捷首虜八千九百六十級,收休屠祭天金人,師率減什七。益封去病二千二百戶。
〈
《漢書霍去病傳》,又《史記衞霍傳》少十餘字。
〉
又益封霍去病
〈
元狩二年
夏
〉
票騎將軍涉鈞耆,濟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連山,揚武呼鱳得,得單于單桓酋涂王,及相國、都尉㠯眾降下者二千五百人,可謂能舍服知成而止矣;捷首虜三萬二百,獲五王,王母、單于閼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國、將軍、當戶、都尉六十三人,師大率減什三。益封去病五千四百戶。賜校尉從至小月氏者爵左庶長。鷹擊司馬破奴再從票騎將軍,斬遫濮王,捕稽且王、右千騎將王、王母各一人,王子㠯下四十一人,捕虜三千三百三十人,前行捕虜千四百人,㠯千五百戶封破奴爲從票矦。校尉句王高不識從票騎將軍捕呼于耆王王子㠯下十一人,捕虜千七百六十八人,㠯千一百戶封不識爲宜冠矦。校尉僕多有功,封爲煇渠矦。
〈
《漢書霍去病傳》,又略見《史記衞霍傳》。
〉
渾邪王降益封霍去病
〈
元狩二年
秋
〉
驃騎將軍去病率師攻匈奴,西域王渾邪王及厥眾萌,咸相犇率,㠯軍糧接食,幷將控弦萬有餘人,誅獟駻,獲首虜八千餘級,降異國之王三十二人,戰士不離傷,十萬之眾,咸懷集服;仍與之勞,爰及河塞,庶幾無患,幸旣永綏矣。㠯千七百戶益封驃騎將軍,減隴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㠯寬天下之繇。
〈
《史記衞霍傳》,又《漢書霍去病傳》少「幸旣永綏矣」一語。
〉
益封霍去病
〈元狩四年〉
驃騎將軍去病率師,躬將所獲葷粥之士,約輕齎,絕大漠,涉獲單于章渠,㠯誅比車耆;轉擊左大將,斬獲旗鼓;歷涉離矦
〈
《
漢書
》作「歷度難矦」。
〉
濟弓閭,獲屯頭王、韓王等三人,將軍、相國、當戶、都尉八十三人;封狼居胥山,禪于姑衍,登臨翰海,執鹵獲醜七萬有四百四十三級,師率減什三。取食于敵,逴行殊遠,而糧不絕。㠯五千八百戶益封驃騎將軍。右北平太守路博德屬驃騎將軍,會與城,不失期,從至檮余山,斬首捕虜二千七百級,㠯千六百戶封博德爲符離矦。北地都尉邢山從驃騎將軍獲王,㠯千二百戶封山爲義陽矦。故歸義矦因湻王復陸支、樓專王伊卽靬,皆從驃騎將軍有功,㠯千三百戶封復陸支爲杜矦,伊卽靬爲眾利矦。從驃矦破奴、昌武矦安稽從驃騎有功,益封各三百戶。漁陽太守解、校尉敢皆獲鼓旗,賜爵關內矦,解食邑三百戶,敢二百戶。校尉自爲爵大庶長。
〈《史記衞霍傳》、《漢書霍去病傳》。〉
得寶鼎
〈
元鼎四年
六月
〉
閒者河溢,歲數不登,故巡祭后土,祈爲百姓育穀。今年豐楙未報,鼎曷爲出哉?
〈《漢書郊祀志上》。〉
朕巡祭后土,祈爲百姓蒙豐年。今穀嗛未報,鼎焉爲出哉?博問耆老,意舊臧與?
〈《漢書郊祀志下》張敞《上薦鼎議》引。〉
封韓千秋子等
〈元鼎五年〉
韓千秋雖亡成功,亦軍鋒之冠,封其子延年爲成安矦。摎樂,其姊爲王太后,首願屬漢,封其子廣德爲龒矦。
〈《漢書南粵傳》。〉
議郊祀樂
民間祠有鼓舞樂,今郊祀而無樂,豈稱乎?
〈
《漢書郊祀志上》︰「其春,旣滅南越,下公卿議。」〉
使公孫遂往朝鮮
〈元封二年〉
將率不能前,乃使衞山諭降右渠,不能顓決,與左將軍相誤,卒沮約。今兩將圍城,又乖異,㠯故久不決,使故濟南太守公孫遂往正之。有便宜,得㠯從事。
〈《漢書朝鮮傳》。〉
封莽通等
〈
征和二年
秋
〉
侍郎莽通獲反將如矦,長安男子景建從通獲少傅石德,可謂元功矣。大鴻臚商丘成力戰,獲反將張光。其封通爲重合矦,建爲德矦,成爲秺矦。
〈《漢書劉屈氂傳》。〉
冊書荅公孫弘
〈元光五年〉
問弘︰稱周公之治,弘之材能,自視孰與周公賢?
〈《漢書公孫弘傳》。〉
策廢陳皇后
〈
元光五年
七月
〉
皇后失序,惑于誣祝,不可㠯承天命。其上璽綬,罷退居長門宮。
〈《漢書外戚傳》。〉
策封齊王閎
〈元狩六年〉
維六年
〈
《
漢書
》作「惟元狩六年」。
〉
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湯廟立子閎爲齊王,曰︰於戲,小子閎,受茲青社!朕承祖考,
〈
《
漢書
》作「天序」。
〉
維稽古,建爾國家,封于東土,世爲漢藩輔。於戲念哉!恭朕之詔,惟命不于常。人之好德,克明顯光。義之不圖,俾君子怠。悉爾心,允執其中,天祿永終。厥有𠎝不臧,乃凶于而國,害于爾躬。於戲,保國艾民,可不敬與!王其戒之。
〈《史記三王世家》、《漢書武五子傳》。〉
策封燕王旦
〈元狩六年〉
維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湯廟立子旦爲燕王,曰︰於戲,小子旦,受茲玄社!朕承祖考,維稽古,建爾國家,封于北土,世爲漢藩輔。於戲!葷粥氏虐老獸心,侵犯寇盜,加㠯姦巧邊萌。於戲!朕命將率徂征厥罪,萬夫長,千夫長,三十有二君
〈
《
漢書
》作「帥」。
〉
皆來,降旗奔師。葷粥徙域,北州㠯綏。悉爾心,毋作怨,毋俷德,
〈
《
漢書
》作「毋作棐德」。
〉
毋乃廢僃。非敎士不得從徵。於戲,保國艾民,可不敬與!王其戒之。
〈同上,《漢書武五子傳》有刪節。〉
策封廣陵王胥
〈元狩六年〉
維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湯廟立子胥爲廣陵王,曰︰於戲,小子胥,受茲赤社!朕承祖考,維稽古,建爾國家,封于南土,世爲漢藩輔。古人有言曰︰「大江之南,五湖之閒,其人輕心。揚州保疆,三代要服,不及㠯政。」〈
《
漢書
》作「正」。
〉
於戲!悉爾心,戰戰兢兢,乃惠乃順,毋侗
〈
《
漢書
》作「桐」。
〉
好軼,毋邇宵人,維法維則。《書》云︰「臣不作威,不作福,靡有後羞。」於戲,保國艾民,可不敬與!王其戒之。
〈同上,《漢書武五子傳》有刪節。〉
敕責楊僕書
〈
元鼎六年
秋
〉
將軍之功,獨有先破石門、尋陿,非有斬將搴旗之實也,烏足㠯驕人哉!前破番禺,捕降者㠯爲虜,掘死人㠯爲獲,是一過也。建德、呂嘉逆罪不容于天下,將軍擁精兵不窮追,超然㠯東越爲援,是二過也。士卒暴露連歲,爲朝會不置酒,將軍不念其勤勞,而造佞巧,請乘傳行塞,因用歸家,懷銀黃,垂三組,夸鄕里,是三過也。失期內顧,㠯道惡爲解,失尊尊之序,是四過也。欲請蜀刀,問︰「君賈幾何?」對曰︰「率數百。」武庫日出兵而陽不知,挾僞干君,是五過也。受詔不至蘭池宮,明日又不對,假令將軍之吏問之不對,令之不從,其罪何如?推此心㠯在外,江海之間,可得信乎!今東越深入,將軍能率眾㠯掩過不?
〈《漢書酷吏楊僕傳》。〉
賜嚴助書
制詔會稽太守︰君厭承明之廬,勞侍從之事,懷故土,出爲郡吏。會稽東接于海,南近諸越,北枕大江,間者闊焉久不聞問。具㠯《春秋》對,毋㠯蘇秦縱橫。
〈《漢書嚴助傳》。〉
詔賜吾丘壽王璽書
〈元朔初〉
子在朕前之時,知略輻湊,㠯爲天下少雙,海內寡二。及至連十餘城之守,任四千石之重,職事竝廢,盜賊從橫,甚不稱在前時,何也?
〈《漢書吾丘壽王傳》。〉
賜丞相劉屈氂璽書
〈
征和二年
秋
〉
捕斬反者,自有賞罰。㠯牛車爲櫓,毋接短兵,多殺傷士眾。堅閉城門,毋令反者得出。
〈《漢書劉屈氂傳》。〉
報李廣
〈
元朔二年
。 案︰《水經注》作「詔李廣」。
〉
將軍者,國之爪牙也。《司馬法》曰︰「登車不式,遭喪不服。振旅撫師,㠯征不服。率三軍之心,同戰士之力,故怒形則千里竦,威振則萬物伏,是㠯名聲暴于夷貉,威稜憺乎鄰國。」夫報忿除害,損殘去殺,朕之所圖于將軍也。若迺免冠徒跣,稽顙請罪,豈朕之指哉!將軍其率師東轅,弭節白檀,㠯臨右北平盛秋。
〈
《漢書李廣傳》,又略見《水經濡水注》。
〉
報公孫弘
〈元狩元年〉
古者賞有功,裦有德,守成上文,遭遇右武,未有易此者也。朕夙夜庶幾,獲承至尊,懼不能寍,惟所與共爲治者,君宜知之。葢君子善善及後世,若茲行,常在朕躬。君不幸罹霜露之疾,何恙不已,乃上書歸矦,乞骸骨,是章朕之不德也。今事少閒,君其存精神,止念慮,輔助醫藥㠯自持。
〈《漢書公孫弘傳》。〉
報石慶
〈元封四年〉
間者,河水滔陸,泛濫十餘郡,隄防勤勞,弗能陻塞,朕甚憂之。是故巡方州,禮嵩嶽,通八神,㠯合宣房。濟淮江,歷山濱海,問百年民所疾苦。惟吏多私,徵求無已,去者便,居者擾,故爲流民法,㠯禁重賦。乃者封泰山,皇天嘉況,神物竝見。朕方荅瑞應,未能承意,是㠯切比閭里,知吏姦邪,委任有司,然則官曠民愁,盜賊公行。往年覲明堂,赦殊死,無禁錮,咸自新,與更始。今流民愈多,計文不改,君不繩責長吏,而請㠯興徙四十萬口,搖蕩百姓,孤兒幼年未滿十歲,無罪而坐率,朕失望焉。今君上書言倉庫城郭不充實,民多貧,盜賊眾,請入粟爲庶人。夫懷知民貧而請益賦,動危之而辭位,欲安歸難乎?君其反室!
〈《漢書石奮傳》。〉
報齊人延年
〈太始中〉
延年計議甚深,然河迺大禹之所道也。聖人作事,爲萬世功,通于神明,恐難改更。
〈
《漢書溝洫志》︰「齊人延年上書,言開大河上領出之胡中,東注之海。書奏,上壯之,報云云。」〉
報樓蘭國請立質子
〈征和元年〉
侍子,天子愛之,不能遣。其更立其次當立者。
〈
《漢書西域傳》︰「樓蘭王死,國人來請質子在漢者,欲立之。質子常坐漢法,下蠶室宮刑,故不遣,報云云。」〉
報車千秋
〈
征和四年
冬
〉
朕之不德,自左丞相與貳師陰謀逆亂,巫蠱之禍,流及士大夫。朕日一食者累月,迺何樂之聽?痛士大夫常在心,旣事不咎。雖然,巫蠱始發,詔丞相、御史督二千石求捕,廷尉治,未聞九卿、廷尉有所鞫也。曩者江充先治甘泉宮人,轉至未央椒房,㠯及敬聲之疇、李禹之屬,謀入匈奴,有司無所發。今丞相親掘蘭臺蠱驗,所明知也。至今餘巫頗脫不止,陰賊侵身,遠近爲蠱,朕媿之甚,何壽之有?敬不舉君之觴,謹謝丞相、二千石,各就館。《書》曰︰「毋偏毋黨,王道蕩蕩。」毋有後言。
〈《漢書車千秋傳》。〉
臨北河遣使者告單于
〈
元封元年
十月
〉
南越王頭已縣于漢北闕下。今單于卽能前與漢戰,天子自將兵待邊;卽不能,亟南面而臣于漢,何但遠走亡匿于幕北寒苦無水草之地爲?
〈《漢書匈奴傳》,又見《武紀》,有刪節。〉
責問暴勝之
〈
征和二年
秋
〉
司直縱反者,丞相斬之,法也,大夫何㠯擅止之?
〈
《漢書劉屈氂傳》︰「司直田仁部閉城門,坐令太子得出,丞相欲斬仁,御史大夫暴勝之曰︰『當先請。』丞相釋仁。上聞而大怒,下吏責問御史大夫,勝之皇恐自殺。」〉
沈命法
羣盜起,不發覺,發覺而弗捕滿品者,二千石㠯下至小吏,主者皆死。
〈
《漢書咸宣傳》︰「于是作沈命法。」應劭曰︰「沈,沒也。敢蔽匿盜賊者,沒其命也。」〉
建元鼎文
〈建元元年〉
定天下,萬物伏。
〈《鼎錄》。〉
祀太室牛鼎文
有漢
建元三年
八月,作牛鼎,祀太室,銘曰︰
惟甲午丙寅,帝若稽古,肇作宗器,審厥象,作牛鼎,格于位,室從用饗,億寍神休。惟帝時保,萬世其永賴。
〈
《西湖游覽志》︰「宋紹興二十年,賜臨安寍壽觀古器,其一漢鼎,高尺有九寸,兩耳㫄出,曲上三尺牛首識云。」〉
泰山鼎文
〈太始四年〉
登于泰山,萬壽無
彊
。四海寍謐,神鼎傳芳。
〈《鼎錄》。〉
泰山刻石文
事天㠯禮,立身㠯義,事父㠯孝,成民㠯仁。四海之內,莫不爲郡縣;四夷八蠻,咸來貢職。與天無極,人民番息,天祿永得。
〈《續漢祭祀志上》注引《風俗通》。〉
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漢文》卷四終
昭帝
帝諱弗陵,武帝少子。
後元二年
二月,立爲皇太子。卽位,改元三︰始元、元鳳、元平。在位十三年,諡曰孝昭皇帝。
免田租詔
〈
始元二年
八月
〉
往年災害多,今年蠶麥傷,所振貸種食勿收責,毋令民出今年田租。
〈《漢書昭紀》。〉
止出馬詔
〈
始元四年
七月
〉
比歲不登,民匱于食,流庸未盡還。往時令民共出馬,其止勿出。諸給中都官者,且減之。
〈《漢書昭紀》。〉
舉賢良文學詔
〈
始元五年
六月
〉
朕㠯眇身,獲保宗廟,戰戰栗栗,夙興夜寐,修古帝王之事,通保傅,傳《孝經》、《論語》、《尚書》,未云有明。其令三輔、太常舉賢良各二人,郡國文學高第各一人,賜中二千石㠯下至吏民爵各有差。
〈《漢書昭紀》。〉
立毋波爲鉤町王詔
〈
始元六年
七月
〉
鉤町矦毋波率其君長人民擊反者,斬首捕虜有功,其立毋波爲鉤町王。大鴻臚廣明將率有功,賜爵關內矦,食邑。
〈《漢書昭紀》。〉
賜韓福等詔
〈
元鳳元年
三月
〉
朕閔勞㠯官職之事,其務修孝弟,㠯敎鄕里,行道舍傳舍,縣次具酒肉,食從者及馬,長吏㠯時存問。常㠯歲八月賜羊一頭,酒二㪷。不幸死者,賜複衾一,祠㠯中牢。
〈
《漢書龔勝傳》︰「昭帝時,涿郡韓福㠯德行徵至京師,賜策書束帛遣歸,詔云云。」又見《昭紀》,有刪節,「歲八月」作「正月」,「複衾一」作「衣被一襲。」。
〉
賞誅上官桀等功詔
〈
元鳳元年
十月
〉
左將軍安陽矦桀、驃騎將軍桑落矦安、御史大夫桑弘羊皆數㠯邪枉干輔政,大將軍不聽,而懷怨望,與燕王通謀,置驛往來相約結。燕王遣壽西長、孫縱之等賂遺長公主、丁外人、謁者杜延年、大將軍長史公孫遺等,交通私書,共謀令長公主置酒,伏兵殺大將軍光,徵立燕王爲天子,大逆毋道。故稻田使者燕倉先發覺,㠯告大司農敞,敞告諫大夫延年,延年㠯聞。丞相徵事任宮手捕斬桀,丞相少史王壽誘將安入府門,皆已伏誅,吏民得㠯安。封延年、倉、宮、壽皆爲列矦。
〈《漢書昭紀》。〉
赦燕太子等詔
〈
元鳳元年
十月
〉
燕王迷惑失道,前與齊王子劉澤等爲逆,抑而不揚,望王反道自新。今迺與長公主、左將軍桀等謀危宗廟,王及公主皆自伏辜。其赦王太子建、公主子文信及宗室子與燕王、上官桀等謀反父母同產當坐者,皆免爲庶人。其吏爲桀等所詿誤未發覺在吏者,除其罪。
〈《漢書昭紀》。〉
免今年馬口錢詔
〈
元鳳二年
六月
〉
朕閔百姓未贍,前年減漕三百萬石,頗省乘輿馬及苑馬,㠯補邊郡三輔傳馬。其令郡國毋斂今年馬口錢,三輔、太常郡得㠯叔粟當賦。
〈《漢書昭紀》。〉
免明年漕詔
〈
元鳳三年
正月
〉
迺者民被水災,頗匱于食,朕虛倉廩,使使者振困乏。其止四年毋漕。三年㠯前所振貸,非丞相、御史所請,邊郡受牛者勿收責。
〈《漢書昭紀》。〉
封范明友爲平陵矦詔
〈
元鳳四年
四月
〉
度遼將軍明友,前㠯羌騎校尉將羌王矦君長㠯下擊益州反虜,後復率擊武都反氐,今破烏桓,斬虜獲生,有功。其封明友爲平陵矦。
〈《漢書昭紀》。〉
封傅介子爲義陽矦詔
〈
元鳳四年
四月
〉
樓蘭王安歸,常爲匈奴閒,𠊱遮漢使者,發兵殺略衞司馬安樂、光祿大夫忠、期門郎遂成等三輩,及安息、大宛使,盜取節印獻物,甚逆天理。平樂監傅介子持節使誅斬樓蘭王安歸首,縣之北闕,㠯直報怨,不煩師眾。其封介子爲義陽矦,食邑七百戶,士刺王者皆補侍郎。
〈《漢書傅介子傳》。〉
㠯叔粟當賦詔
〈
元鳳六年
夏
〉
夫穀賤傷農,今三輔、太常穀減賤,其令㠯叔粟當今年賦。
〈《漢書昭紀》。〉
封張安世爲富平矦詔
〈元鳳六年〉
右將軍光祿勳安世,輔政㝛衞,肅敬不怠,十有三年,咸㠯康寍。夫親親任賢,唐虞之道也。其封安世爲富平矦。
〈《漢書張安世傳》。〉
減口賦錢詔
〈
元平元年
二月
〉
天下㠯農桑爲本。日者省用,罷不急官,減外繇,耕桑者益眾,而百姓未能家給,朕甚愍焉。其減口賦錢。
〈《漢書昭紀》。〉
賜燕王旦璽書
〈元鳳元年〉
昔高皇帝王天下,建立子弟,㠯藩屛社稷。先日諸呂陰謀大逆,劉氏不絕若髮,賴絳矦等誅討賊亂,尊立孝文,㠯安宗廟,非㠯中外有人表裏相應故邪?樊、酈、曹、灌攜劍推鋒,從高皇帝懇菑除害,耘鉏海內。當此之時,頭如蓬葆,勤苦至矣,然其賞不過封矦。今宗室子孫,曾無暴衣露冠之勞,裂地而王之,分財而賜之,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今王骨肉至親,敵吾一體,迺與他姓異族,謀害社稷,親其所疏,疏其所親,有逆悖之心,無忠愛之義。如使古人有知,當何面目復奉齊酎見高祖之廟乎?
〈《漢書武五子傳》。〉
藍田覆車山鼎文
〈元平元年〉
宜君王,和四方。調滋味,去腥傷。
〈《鼎錄》。〉
宣帝
〈一〉
帝諱詢,字次卿,本名病已,戾太子孫。
元平元年,霍光廢昌邑王,迎封陽武矦,尋卽位。改元七︰本始、地節、元康、神爵、五鳳、甘露、黃龍。在位二十五年,諡曰孝宣皇帝,廟號中宗。
議罰廣州王去制
〈本始三年〉
朕不忍致王于理,議其罰。
〈《漢書景十三王傳》。〉
益封霍光詔
〈
本始元年
正月
〉
夫裦有德,賞元功,古今通誼也。大司馬大將軍光,㝛衞忠正,宣德明恩,守節秉誼,㠯安宗廟。其㠯河北東武陽益封光萬七千戶。
〈《漢書霍光傳》。〉
益封張安世詔
〈
本始元年
正月
〉
夫裦有德,賞有功,古今之通誼也。車騎將軍光祿勳富平矦安世,㝛衞忠正,宣德明恩,勤勞國家,守職秉義,㠯安宗廟。其益封萬六百戶,功次大將軍光。
〈
《漢書張安世傳》。 案︰此與益封霍光祇是一詔,史家分載于兩傳,互有刪節耳。
〉
封賜功臣詔
故丞相安平矦敞等
〈楊敞。〉
居職守位,與大將軍光、車騎將軍安世建議定策,㠯安宗廟,功賞未加而薨。其益封敞嗣子忠及丞相陽平矦義、
〈蔡義。〉
度遼將軍平陵矦明友、
〈范明友。〉
前將軍龍雒矦增、
〈韓增。〉
太僕建平矦延年、
〈杜延年。〉
太常蒲矦昌、
〈蘇昌。〉
諫大夫宜春矦譚、
〈王譚。〉
當塗矦平、
〈或卽魏聖。〉
杜矦屠耆堂、
〈復陸屠耆堂。〉
長信少府關內矦勝
〈夏矦勝。〉
邑戶各有差。封御史大夫廣明爲昌水矦、
〈田廣明。〉
後將軍充國爲營平矦、
〈趙充國。〉
大司農延年爲陽城矦、
〈田延年。〉
少府樂成爲爰氏矦、
〈史樂成。〉
光祿大夫遷爲平丘矦。
〈王遷。〉
賜右扶風德、
〈周德。〉
典屬國武、
〈蘇武。〉
廷尉光、
〈李光。〉
宗正德、
〈劉德。〉
大鴻臚賢、
〈韋賢。〉
詹事畸、
〈宋畸。〉
光祿大夫吉、
〈丙吉。〉
京輔都尉廣漢、
〈趙廣漢。〉
爵皆關內矦,德、武食邑。
〈《漢書宣紀》。〉
議戾太子廟諡詔
〈
本始元年
六月
〉
故皇太子在湖,未有號諡。歲時祠,其議諡,置園邑。
〈《漢書宣紀》,又見《武五子傳》。〉
議武帝廟樂詔
〈
本始二年
五月
〉
朕㠯眇身,奉承祖宗,夙夜惟念。孝武皇帝躬履仁義,選明將,討不服,匈奴遠遁,平氐、羌、昆明、南越,百蠻鄕風,款塞來享;建太學,修郊祀,定正朔,協音律,封泰山,塞宣房,符瑞應,寶鼎出,白麟獲。功德茂盛,不能盡宣,而廟樂未稱。其議奏。
〈《漢書宣紀》。〉
朕㠯眇身,蒙遺德,承聖業,奉宗廟,夙夜惟念。孝武皇帝躬仁誼,厲威武,北征匈奴,單于遠遁;南平氐、羌、昆明、甌駱、兩越,東定薉駱、朝鮮,廓地斥境,立郡縣,百蠻率服,款塞自至,珍貢陳于宗廟;協音律,造樂歌,薦上帝,封太山,立明堂,改正朔,易服色;明開聖緒,尊賢顯功,興滅繼絕,裦周之後,僃天地之禮,廣道術之路。上天報況,符瑞竝應,寶鼎出,白麟獲,海效鉅魚,神人竝見,山稱萬歲。功德茂盛,不能盡宣。而廟樂未稱,朕甚悼焉。其與列矦、二千石、博士議。
〈
《漢書夏矦勝傳》︰「宣帝初卽位,欲裦先帝,詔丞相、御史。」 案︰此詔視本紀更詳而未可合併,故兩載之。
〉
振貸貧民詔
〈
本始四年
正月
〉
葢聞農者,興德之本也。今歲不登,已遣使者振貸困乏。其令太官捐膳省宰,樂府減樂人,使歸就農業。丞相㠯下至都官令丞,上書入穀,輸長安倉,助貸貧民。民㠯車船載穀入關者,得毋用傳。
〈《漢書宣紀》。〉
地震詔
〈
本始四年
四月
〉
葢災異者,天地之戒也。朕承洪業,奉宗廟,託于士民之上,未能和羣生。迺者地震北海、琅邪,壞祖宗廟,朕甚懼焉。丞相、御史其與列矦、中二千石博問經學之士,有㠯應變,輔朕之不逮,毋有所諱。令三輔、太常、內郡國舉賢良方正各一人。律令有可蠲除㠯安百姓,條奏;被地震壞敗甚者,勿收租賦。
〈《漢書宣紀》,又見《夏矦勝傳》。〉
復宗室屬籍詔
〈地節元年〉
葢聞堯親九族,㠯和萬國。朕蒙遺德,奉承聖業,惟念宗室屬未盡而㠯罪絕。若有賢材,改行勸善,其復屬,使得自新。
〈《漢書宣紀》。〉
霍光薨下詔
〈
地節二年
三月
〉
故大司馬大將軍博陸矦,㝛衞孝武皇帝三十有餘年,輔孝昭皇帝十有餘年,遭大難,躬秉誼,率三公、諸矦、九卿大夫,定萬世策,㠯安宗廟。
〈《霍光傳》作「社稷」。〉
天下蒸庶,咸㠯康寍,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復其後世,疇其爵邑,世世毋有所與,功如蕭相國。
〈《漢書宣紀》,又見《霍光傳》。〉
賜王成爵秩詔
〈
地節三年
三月
〉
葢聞有功不賞,有罪不誅,雖唐虞猶不能㠯化天下。今膠東相成,勞來不怠,流民自占八萬餘口,治有異等之效。其秩成中二千石,賜爵關內矦。
〈《漢書宣紀》,又見《循吏王成傳》。〉
詔二千石
〈
地節三年
三月
〉
鰥寡孤獨高年貧困之民,朕所憐也。前下詔假公田,貸種、食。其加賜鰥寡孤獨高年帛,二千石嚴敎吏謹視遇,毋令失職。令內郡國舉賢良方正可親民者。
〈《漢書宣紀》。〉
封霍雲爲冠陽矦
宣成矦光,㝛衞忠正,勤勞國家。善善及後世,其封光兄孫中郎將雲爲冠陽矦。
〈《漢書霍光傳》。〉
地震詔
〈
地節三年
十月
〉
迺者九月壬申地震,朕甚懼焉。有能箴朕過失,及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㠯匡朕之不逮,毋諱有司。朕旣不德,不能附遠,是㠯邊境屯戍未息。今復飭兵重屯,久勞百姓,非所㠯綏天下也。其罷車騎將軍、右將軍屯兵。
〈《漢書宣紀》。〉
池籞未御幸者,假與貧民。郡國宮館,勿復修治。流民還歸者,假公田,貸種、食,且勿算事。
〈《漢書宣紀》。〉
舉孝弟詔
〈
地節三年
十一月
〉
朕旣不逮,導民不明,反側晨興,念慮萬方,不忘元元。惟恐羞先帝聖德,故並舉賢良方正,㠯親萬姓,歷載臻茲,然而俗化闕焉。《傳》曰︰「孝弟也者,其爲仁之本與?」其令郡國舉孝弟、有行義聞于鄕里者各一人。
〈《漢書宣紀》。〉
置廷平詔
〈
地節三年
十二月
〉
閒者吏用法,巧文寖深,是朕之不德也。夫決獄不當,使有罪興邪,不辜蒙戮,父子悲恨,朕甚傷之。今遣廷史與郡鞫獄,任輕祿薄,其爲置廷平,秩六百石,員四人,其務平之,㠯稱朕意。
〈《漢書刑法志》。〉
喪不繇詔
〈
地節四年
二月
〉
導民㠯孝,則天下順。今百姓或遭衰絰凶災,而吏繇事,使不得葬,傷孝子之心,朕甚憐之。自今諸有大父母、父母喪者,勿繇事,使得收斂送終,盡其子道。
〈《漢書宣紀》、《宋書禮志二》。〉
子匿父母等罪勿坐詔
〈
地節四年
五月
〉
父子之親,夫婦之道,天性也。雖有患禍,猶蒙死而存之,誠愛結于心,仁厚之至也,豈能違之哉?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孫匿大父母,皆勿坐。其父母匿子,夫匿妻,大父母匿孫,罪殊死,皆上請廷尉㠯聞。
〈《漢書宣紀》。〉
誅霍禹等詔
〈
地節四年
七月
〉
迺者東織室令張赦使魏郡豪李竟報冠陽矦霍雲謀爲大逆,朕㠯大將軍故,抑而不揚,冀其自新。今大司馬博陸矦禹與母宣成矦夫人顯及從昆弟冠陽矦雲、樂平矦山、諸姊妹壻度遼將軍范明友、長信少府鄧廣漢、中郎將任勝、騎都尉趙平、長安男子馮殷等謀爲大逆。顯前又使女侍醫湻于衍進藥殺共哀后,謀毒太子,欲危宗廟。逆亂不道,咸服其辜。諸爲霍氏所詿誤未發覺在吏者,皆赦除之。
〈《漢書宣紀》。〉
迺者東織室令史張赦使魏郡豪李竟報冠陽矦雲謀爲大逆,朕㠯大將軍故,抑而不揚,冀其自新。今大司馬博陸矦禹與母宣成矦夫人顯及從昆弟子冠陽矦雲、樂平矦山、諸姊妹壻謀爲大逆,欲詿誤百姓。賴祖宗神靈,先發得,咸伏其辜,朕甚悼之。諸爲霍氏所詿誤,事在丙申前,未發覺在吏者,皆赦除之。男子張章先發覺,㠯語期門董忠,忠告左曹楊惲,惲告侍中金安上。惲召見對狀,後章上書㠯聞。侍中史高與金安上建發其事,言無入霍氏禁闥,卒不得遂其謀,皆讎有功。封章爲博成矦,忠高昌矦,惲平通矦,安上都成矦,高樂陵矦。
〈
《漢書霍光傳》。 案︰此與《宣紀》所載互有詳略,故竝錄之。
〉
減鹽賈詔
〈
地節四年
九月
〉
朕惟百姓失職不贍,遣使者循行郡國,問民所疾苦,吏或營私煩擾,不顧厥咎,朕甚閔之。今年郡國頗被水災,已振貸。鹽,民之食,而賈咸貴,眾庶重困,其減天下鹽賈。
〈《漢書宣紀》。〉
歲上繫囚詔
〈
地節四年
九月
〉
令甲,死者不可生,刑者不可息,此先帝之所重,而吏未稱。今繫者或㠯掠辜若飢寒瘐死獄中,何用心逆人道也?朕甚痛之。其令郡國歲上繫囚㠯掠笞若瘐死者,所坐名、縣、爵里,丞相、御史課殿最㠯聞。
〈《漢書宣紀》。〉
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漢文》卷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