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茫茫神海，浩浩重天。億萬界散於冥虛，無量礁洒於墨洋。成片成羣，乃諸大界也。其中：上神稱帝，下神大夫，諸仙般臣，凡下庶衆。而又閒閒然，分小小諸天，若聯聯羣嶼。界界之閒，遙哉不限東南西北，遠哉不論尺步丈里。冥冥海里，某孤羣島生，爲是講之啟。其有諸神多界，人龍靈妖，歷久百萬年，地廣億萬里。大劫數運運，小劫動轉轉。往事中多有精彩，來事中多有神秘。
是天之民謂其世閒者亦神海也，故正名是集《神海作大集》。本集者藏神海諸天之作，具言奇傳怪史，說高仙猛妖，諸神之相環，凡人之相遇。是筆者所創一景，仙幻西東收意，欣文言之美靈而自妄仿其妙韻。初有《神海閑談》共八章成本，後有《神海廣記》收羅閑作。再後之，尙難知。
是作網頁，采修魔道陰術而使排文體列豎下右左，非其本設矣。筆者望是頁能現古書之一二分之美。
【新】本站新用京華老宋體。
【新】敝院出版《神海閑談》新集，共十六集佳話横行二界延貫百萬年。
神海閑談
文言玄幻故事
凡十六章。神海世界奇事也。
神海廣記
廣記者餘章也。未録入神海正集。散收於是。
兩龍之傳，龍家兄弟。二明之神，御雨月尊。法護庶人，大道無淵調風雨，得罪元尊，金帝浪怒放萬里。古之二月鎮天，今之一月驅魔。而天是有暴，則風固有斂。
藏書《神海閑談》之首篇者言是二神也，其辭自龍語歌曲而譯，而以散文宜讀。又有作家出乎周，欲以敬是二神，又作一頌曰。
灰土日烈兮帝羲恩盈 凡身神誕兮龍家弟兄
深山雄雄兮繚雲重重 鱗甲海湛兮雙目晨彤
荒土日灼兮洪水滂沛 饑哉亡哉兮何數死害
雙神觀難兮莫不流淚 民生之艱兮冷望聿愧
幸恩帝羲兮靈啟仙生 繞纏浩法兮氣宿道成
衆生哀鳴兮一禱靈醒 誓守凡庶兮一令玄冥
雙首仰兮敕浩天 暴雨靜兮虐風遷
風雨和兮民物熙 香火多兮天外疑
帝㫨怒兮震地燃天 金帝下兮皆必顫顛
誰人逆道兮誰人僞神 敢詆世久兮敢鄙制真
欲降萬苦兮欲賜分屍 然神必珍兮同血不夷
别有刑罰兮分放散棄 一囚岱山兮一逐遠地
因天地衡兮易常交替 風雨时和兮蒼生得憩
凡宗門者，自有律法，以守秩序。犯小則罸，犯大則廢。東海星府变然，多有條理，而護法守之。話說星府真神之麾下莫能與敵，可東海凶然，暗水深深，卻有魔淵府，更有死神教之徒。是死神者，龍漢古神也，曾有大尊，牧送亡靈，而叛諸神圖篡祚，爲之所殺。真神何能易死哉？大弱而鎮壓於冥界。百萬年矣，大輪將回，月神空席，圖以之反真座，因危星家。
拜入星府者，皆必誓云罪之罸者曰：輕誅吾身，重誅吾家。星府斬仙司，最高律者也，自分府行宗府學秘法，不除魔降妖於外而除魔降妖於内。叛府者，是賣情、釋魔、弑已同門等，皆必面斬仙司。其修高罪大，執事不可降，皆必面斬仙司。盟友有野仙叛出，亦請斬仙司走一番。是宗府司郎，鮮知其真情，止有說皆元嬰道人，神通廣然，彈指滅門。
【筆注】是篇言稍越現時，喻星尊歸位，神宗已創多年。
山高土廣，峰險谷陰。洪荒之天下，多有凶危，藏於寰外僻壤，謂是絶地。絶者，終也，亡也，喻是地入者未還。周邊凡民世世代代，多有話傳，寧行千里而避是域。時凶暴出，而黎民殘衆，時凶儉内，而危害藏息。然則危則有機，仙師求大道，其途遙遙，欲以速之，常需珍稀，多臥於是類之險處，因入尋寶，而生死難料。東海星府入門之驗，有一句話，曰：「反天而步，能常行兮？」
西山降魔古，自先燕而存，位於西山張桑北界某處。長四五百里，寛百里有餘，常年瘴氣彌漫，高高聚嬰亦叵奈之。話說先燕時，是谷歷一人魔大戰，冥界真魔圖犯人間，而桑、燕、諸苗之高修紛紛來抗，化神人修，冥國魔王，是半仙之種，大開殺戒，天寶齊出，高法玄術，碎裂虛空。使谷中空隙衆衆，是無寛之洞，飄遊空間，細如絲綫，明如光痕。而莫劍同其利。使魔瘴之氣生然，黑霧若墨洗，被山籠地，稠若滯血，暗若真冥。而莫毒同其侵。落寶奇草之多，使後仙難不垂涎，而五旬之歲一環，降魔谷瘴氣散，多人尋珍入，少人終能出。
昕漠夜嘯峽同，至陰之地，裂沙而出，若天塹無際。位於深沙中，却砂石近千里，鮮有人影，故相傳不多。歲月不知其數，然則年年不顯，至中常之末，中原大發，多有外遊者，方逹是遙地，而載入史中。其深不知幾十里，直至地心中，是熔江翻湧之處，生炎龍之獸，其妒守下域，凡外皆滅。而上之陰物衆然，鬼怪無數，又未如右者珍寶之多，閑人焉輕往？唯修陰之士，煉寶之人，有往是谷，渡九死一生而采陰料助器，成之，則望有大威。
云山仙鶴關，雖顏其名，險其實矣，鶴妖之鄉是也。藏雲通邊某霧山中。鶴妖集，而智同於人，靈基勝然，而見外則攻，故非輕敵。鶴關妖氣異重，而鶴者，浩然之象，双氣交而靈草花生，能煉奇藥多類。有人往，而鮮生反。昔鶴共萬妖同處天下，而與諸苗多爭，至大戰而傷死無數。因古師人鶴合約，分地不交，而一方敢闖彼方，則高仙不將聞。
神湖天淵目，神湖下之巨淵，其歷悠哉，而險莫知。自古如今而爲鎮壓於一神山下，孤立神湖中。是山之仙府謂之神湖山，中原首宗，古命守天目。山周二百里，皆爲禁地，未通而入者必殺。昔說淵目真逹冥間，若降魔古一介容二界相往，諸苗尚盛，魔軍破出，五將爲領，皆化神大修，而苗二方晉，燕二亦然，不若魔族。戰於絶境，中土破裂，苗師一人深入敵營，施法封道，而短冥間真魔氣。因而獲勝，然人間四化神，盡皆隕喪。是事之真否，未證其是。
黑河三陰城，位北原荒野中，去黑河數百里有餘。人說曾在常時出，大常廣廣，自海至沙，一統天下，北征諸蘭，南服諸蠻，東降太後，西和土叻。而道法大興，不論正魔萬道皆昌然。北原三陰門，魔派小宗也，立於崅州，弟少而強。掌門任崅州尹，作事乖邪，然任官正經，崅州稳交稅銀，而朝廷不問其過。說是掌門逹聚嬰，求大秘法，於野外建大城，掠草原諸蘭之人爲邪用，如此數年。一日崅州城聞大震，衙人外探之，但見魔氣遍野鬼魅凄嘯，少掌門即金丹大城而弗可逹，掌門秘法大差，三陰城已禁地。後人設法陣誤凡人，而是城多爲忘。
詩曰：
亡朝故貴辟金鋒 選任正音帥百宗
人國終逃龍國隸 八分天下自圖封
西邦王子求佳配 劫寶屠蛟獻玉容
正座怒言民土滅 誰家敗過一千龍
六百年前龍朝崩，龍氏萬歳天下治一日而終，萬年宏歷開新書。〔外世注曰：本談言中土皇沙。之雖國名，更似文明之稱，如華夏諸中國也，更乃東土外名，非其民本用。古天下諸勢，如東土朝代，中土皇沙，西土日安，皆由龍治，龍族爲王者。今而人類取天下，前後四百年諸大龍國敗，人，靈，侏儒種等行地之族建國興朝，今說敘中。〕龍氏受戮之重，死有八成，存者奔東北險嶺，養傷蓄力。人朝立而再建沙國；百王之王座下八國合拜，〔外世注曰：皇沙國阼且京師名譯曰百王之王，人國立並未改之，然壤少半餘，界内又分八侯國。〕其最曰婆娑，〔外世注曰：按中古音異讀應讀巴沙。〕次曰阿勒莫，曰康托，曰戈羅，曰真那，曰阿赦蘭，曰拉密，曰薩瑪汗。故朝龍氏建邦於山，選舉正音者統合百家，故謂是正音家，〔外世注曰：正音謂龍家正統之音語也，百年一席，選於衆。不同於王位，其不政而議，不法而導，不龍家治而爲之謀利、索和平、防外敵。故雖不國，視以爲邦，謂正音家。〕沙民又稱龍居。且言國雖立和未立，人既取天下，又弗滿人心，社稷多動，天子易更，不題。
但說東北之國薩瑪汗者，西接真那，東臨龍居，南望荒原，北鄰蠻夷。連山通水，曾在舊天下富也哉，運山寶之原，輸穀麥於山，多龍之故鄉，其金銀如水。然則滅龍功成人得解，是地自中成疆，氣運衰然。時人國三百歲薩瑪汗室有一太子，求娶南國康托公主，受康王之拒。薩瑪汗者，小國也，金窮山廢，康托大之倍餘，資豐物足，與之奚比？康王千金嬌艷，安惜送於僻鄉？然王子不宜直非，故設天價難之。薩瑪汗十世風雨，王室二更，內戰外鬥而囊空如洗。往年饑災再蕩國庫，其彩禮高不可齊。太子非庸士，智敏多謀，自尋其機，自然目望北國龍居。龍治敗而其族逃於山，擕金寶無數，凡人若能翻一龍國，一邦弒一龍不亦輕乎。國中多有高巫強手，但成之，寶財如山，國可滿人可妻哉。而未思也正音！皆知茲君常居山寨不出，不治界疆不干外事。太子點二十精將，親率北行，暗觀山地四旬有餘，注一孤龍，穴於外野，不見同部，更不見其諸龍居往來。一夜偷近，雷霆出手，取其不料。但見鮮血四濺，怒吟回蕩，邪火止明一息，而天地歸静然。夜幕再降，龍已死，太子衆人有傷無喪，喜然大賀，各取千金萬珠，劫寶疾反人域。奉上彩禮，康王見其機靈只好納之，與千金於薩瑪汗。二人歡然不題。
卻說那龍死有多冤，屍露多月，魔氣怨氣漸積，一日有遠親偶來訪，原來是龍有部，不過鮮往耳。見其慘形，大驚失色，忙告部人，衆見其所爲殺，獻奏於正音，具序其詳。正音差間之人國，速聞薩瑪汗太子大俠雄功，竟殺一龍，而娶大國公主云云，報至正音。是龍君大怒，宣敕曰：滅薩瑪汗，焚城屠民，老幼莫赦，以正國法，以雪是仇，以懾人國豎子，敢再圖龍居邪？興師飛軍一千龍，晝來薩瑪汗。小國固有珍寶詭器，又何比天軍？婆娑者皇沙之心，自有與正音相抗之能，然正在繼國之爭中，無暇出兵援救。正音亦有分寸，薩瑪汗外寸土不傷，薩瑪汗内夷爲平地。不論男女老幼，皆死於龍焰下。時新天子再穩百王之朝，領軍而來，是邦已故，八國已七，正音退山，皇沙莫之可奈。
【疏】此章取於《皇沙外傳》。出寰越西山有靈淵焉，是如無形天塹。〔外世注曰：是傳概似東土所集西來商家之謠言，成爲東土看西山又西之文明故事。中東二地以巨山分割，山内萬法俱失，謂之靈淵域，止有北原能行商，故商路難，鮮有過往者。〕萬法失焉，龍飛亦艱，故鮮行之。再西有大漠，無盡如海。有大國焉，謂是皇沙，其名明矣。分封沙域，稱霸中土。
〔外世注曰：呂昌龍族王朝，興於後龍紀四千年，治千年，故凡姓呂昌雙翼龍也。〕
呂昌乾盈帝弟者殷王〔殷音焉〕府於恆火〔外世注曰：乾盈呂昌朝末帝也。恆火邑，今火山郡永恒火，南原中部，依火山山脈。〕有一獨子，名胤，民皆稱之王子。胤心善陽光，普愛萬物。少時好外遊於山，一日偶遇一獸，龍首獅身麋鹿之足，正是童話僅現，謠言僅出之麒麟也，祥瑞之徵，竟在目前。是麟重傷，仙血四溢，徘徊生死之間。王子不多思，親與神獸其所備之藥丹，負之還王府喚大夫去。時過數月麟方覺，見王子拜謝重恩。麟能人言，其話聲疏，若古國之民，云自大晉，外天仙國也，道祖坐龍位，真仙治四方。一日出遊天邊，誤入虛空之縫。經天外風雷之霹而厥，再覺至此。又問所在。王子曰，不知天外大晉仙國，但知中原呂昌朝廷。天高矣，非吾凡間能比。麟知凡界，默然不語。其顔黯然，甚爲落魄。王子笑慰之曰：麒麟兄能活來呂昌，必能活再反晉。兄法高於吾府衆師，勿憂之矣。今兄有傷在身，不防暫居王府。雖府貧寒，不如仙居，家父爲王，庶皆我臣，故身安飲食足，全火山兄吾家園也。方復法力，必助兄破空重歸家鄉。麟深感其善意，又奇人龍之俗〔外世注曰：非人與龍，一辭也。謂巨龍。見頌雨神章。大晉幾無巨龍〕諾之。因殷王府日日旺興，火山日福，麒麟祥運旋王家。
麟雖修爲實厚，然年尚少，與王子結兄弟，同寢同房，伴遊巒山。殷王有仙卿金丹之師也，爲守，知府來真麒麟，祥瑞之子，瞬生貪心，欲降之爲己用。深夜入王子院，見一麟一龍沉眠中，作法偷虜麟而遁走。不時王子驚醒，見兄不在大駭，直報殷王。王點仙師，但見一人缺席，衆仙尋之。截諸郡界，便得麟，怒而斬卿於府前。
時王子長，麟力全復，方能破空越界，王子尋一法器，贈之助走天外。麒麟重謝王家，留一鱗與王子曰：爲弟護身聚福。足踏祥雲撕破虛空，行神海而去。王子淚别，願能重逢。王子成年，德仁愈顯，理府宰邑，民俱安居樂業，火山日昌。時帝迷女色，不理朝事，郡外日衰。一年旱，民無所食，怨氣日重。人將蘇謝起義長周，宣翻龍族，天下唯人。立周。仙宗投周，呂昌軍敗，殷王戰死於文〔外世注曰：邑名。火山東南一郡，長周位東南濱海，故西北而上。〕火山庶民歸王子胤力防周軍。然蘇兵火速，已取半天下，火山三圍難解，勢不可當，王子親會蘇將，不敵，爲火山百姓之生，甘願授首。蘇將應之。釋城池。翌日立臺於市口示王子。民觀默然無聲，不敢流淚以罪周軍。王子將斬，忽覺麟鱗一熱，故兄聲出曰：聞胤凡間德高望重，奈何貴家今落窘，皇上明王缺位，不才兄冒薦弟，皇上欲請之。特來傳告。意下何如。王子驚之，一時弗語，只至斬刀方落，大呼願哉。刹那金光滿天，斧手刀下並無龍影，民皆以爲升仙也。
渡天海，落晉間。再逢麒麟兄，同往玉京宏，拜見神皇，爲仕明王。仙國十王再齊。〔外世注曰：人神晉仙，尊號道祖，收東半天與弟晉周爲人類再立一界。終因死神而分，大晉占其七成土。道祖爲帝在上，明王宰十方，之下衆州諸臣不盡其數。傳言神獸，多居東半天，同收於晉，餘地近絶，故呂昌不見其影，凡間所謂神獸，不過巨龍群妖，外海隱蛟耳。何出麒麟貔貅之類也。〕
有古諺曰：
天龍在西 虐虐艱艱
亡主聿誅 之水化山
漢步西東 龍走于空
日月于分 赤盈朙通
〔外世注曰：亡通妄。取《暴雨》夲《康》道書。是龍指天龍，長身神獸也，非雙翼山龍民。古以竜字謂之，後僭用前。外世貴客但見古篆固有竜形，其上爲首下以申之中爲體，旁似翼，像形是也。正分之，而時燕統中原竜治已固，僭用龍之謂已不知其久矣，而其夲則謂天蛟天龍類。〕
西山外之士探天曆者，分之數紀。〔外世注曰：即視如歐〕始曰荒紀，年不計數，諸天未型，止有神耳。次曰火紀，年不計數，乃衆種崛起。三曰前龍紀，爲燕王统天下、皇沙立大漠也，乃龍族王凡間，〔外世注曰：謂雙翼巨龍。今人間分三土，西中東，天下者，謂東土。大漠者，謂中土。〕計九千載。四曰鋼紀，亂世是也，西日安建邦，中皇沙四征，東帝國陷戰國中，謂長戰，計兩千載。五曰後龍紀，三土同和其域，各歸一勢，龍家稱霸，計七千載。再六七者曰複興曰人紀，其計百有五十而四百載也，謂西中二國大崩，龍逐於山，先爲戰時，後謂人之取凡間也，至今。〔外世注曰：今者爲日安王國杰姆斯（）奥古斯丁（）安奪林凱撒十七年、大商祖龍帝三十八年。讀暴雨者乃後之二至三萬載。〕而東土大銀，百又五十年前敗於人朝大商，亦固於山險。〔立張氏王朝〕
東洲道宗追跡上古，雖未成係，其苗猶在，亦列其天曆，今多藏於為遺忘之古書中者，之置於宗門書閣不知之角也。於西士不同，其延前後貫始終，列有五劫天，曰龍漢、赤明、上皇、開皇、延康。〔外世注曰：外世道家真有此劃，非幻想而名。〕可言：天始於龍漢，故荒歸之，而先世亦之屬，故火初亦歸。龍漢天者星帝出焉，成國東陸不知幾萬年。今之天地山，〔外世注曰：豎分中大陸之山脈，隔東於中西。往三界合一，而其爲曾大海。〕曾爲大海，天蛟食靈居焉，吞靈食氣。末，死神起反，欲篡紅神，食靈者墮落暴虐凡世。諸神伐之於天，（）暥臣星帝從率萬仙，〔外世注曰：暥，音安，又書日帝合字。又稱祖、金帝，龍之祖神之一，大地日月造神也，至尊，故挪擡以敬之。〕勝之，而死神落，星帝喪，食靈誅於（）暥，陸地破裂，乃成三天。夫詩喻之也，地重合而又立日月，曰皇赤與明，文明再興，而往事鮮存，其年數更莫計。故劫亦災也。乃一紀亦乃其末也。
月居東方，見五帝；日居西方，見七王。前，星之遺仙也，輒治萬餘年，又升天赴任大晉明王。〔外世注曰：晉仙者，人族祖神之一，别謂道祖。龍漢後收所破東半天，於弟晉周者分治。是陸亦存人類，仙建晉國以安之。死神沒，周受其殘念，邪之而轉爲爭戰之神，常與兄爭。明王者，猶大夫亦猶封王，大宰也。〕後，天母七子也，降王西土各萬年，教法明民於其長，再升天以天庭建，法生死善惡，升天亦入淵。末，新客現身，外世邪神，名曰莫以良，自號執命官，所謂真宰定命之使者也。〔外世注曰：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眹。夫《莊子》所云。於神海諸神，孰真宰邪？不亦其伴天地覺明，界界其造者與？奚有上與？〕星位空，〔外世注曰：星相未來，未知，關乎命大矣〕而特其執之，翻覆諸天也哉！劫災連連，神上再爭，終竟息協，其因不明。而此時舊文已失七八，舊歷遺忘，故謂是劫，而後之上皇天。其先有諸苗，而延至今。〔外世注曰：諸苗者，前燕之東土中原人國也，若吾世商周。而龍國燕則近秦。〕紀之上皇，雖星裔安某即位，莫以良力减，可其如天使般無能奈，如劫數化而爲形。
數數其運也，有始必有末。大綱所定，必再見二劫，再見二合，而終神海歸虛，大道輪回。
【疏】此章直自仙書閣。〔外世注曰：上神尚子，或呼儒聖，管閣仙書。即同天開而覺，乃智理之相，何以不之録？其密凡俗不知，至下神星帝王或有所疑，五帝七王或有所意。非下界書與下界讀，畧釋其故往耳。〕
【疏】古大李未及西域，其地尚晦，故有多傳說。〔外世注曰：李，前龍紀皇室，治一千又二百歲，是紀末朝也。今延系於東海梨花島。西域，西北漠地，方圓數千里，南依山，北通原，因能不越山，貿商之道也。西極受靈淵之力，東多險道，故養一文，不同於大李與皇沙。古李雖强，未曾起意僻鄉，故李人鮮知其詳。〕是李代馬川中人一記，言一遊人叙其西域之經也。
千里之西，燕王治外，荒沙飄飄，無盡其秘。〔外世注曰：燕王，泛指中原之君〕古邑立焉，郭厚二十尺高六十尺，赤砂石所壘。位於泉北大江下流，以沙域爲其居。〔外世注曰：泉，謂天地泉，湖名，神山代之所臨也。泉北西域也。西域雖漠，有獨一江，名曰昕水〕太川之民，於斯地唯聞遊者而知之，夫孤獨流浪曠天者也。吾真家語謂之砂石。〔外世注曰：龍族或自稱真家，作者龍族〕言：修羅人家之，半人半魔，已居不知幾萬年，骨文石碑亦志之，自遊者之話也，商人之序也，至使者之之古燕朝者也。沙漠語謂之俄琅臘。其民自稱土叻，城郭廣矣，西至夏梭、蘇笠夏，東至昕水西。山外多居地，貿商盛盛，然砂石也，斯邑其最，突兀其宏。城央古廟嵩嵩，赤穹金刹。
曾遊人來我太川，於我府坐客，言遠國之說。是皇生者〔外世注曰：龍生於文中王人謂皇生，生於文外行野謂野生〕生於寰中，則棄之而以浩天爲家。孤身走遍天地，之盧西、北寒之極，然則莫其見也能於砂石同立。人形其遊斯邑二十又四日，混於土民，行萬彩之市、歡鬧之場、清靜之廟，大橋下觀洶湧大江。是美矣震矣，然當不如我皇冠橋也哉！貿業之聖地，市中天下四涯之物皆全於之，自燕人售中州絲珠，至夷人鬻水晶之器，數月苦途而至也，自西之又西，斯若傳中之國。話說極西亦有大國，敢與燕王比，然莫真人、生靈嘗往之。
其言：一夜商休，坐於市外，觀夕光閃於琉璃磚路，曾有女至，其目赤若炎、面秀若燕人，問遊者何坐於此。回曰是時地至靜，天至晴，夕而砂石之石最燦爛矣。女則笑，示之隨，徑走巷弄無數，上邑中之丘，直至大廟門下。則見大邑連綿展於前，赤日沒之於明豔之光，若祖神之火。是而笑之曰：斯人也不若他，似能知己見真。坐於廟外，女人謂之問曰：若君之天舞家，安同凡人行，而不太空走？遊人好斯名，天舞家也，流易如風，未嘗長落，可砂石於其心中重，不平而常懷之，於萬沙之皇中，火紅高塔求靜。日斯人去我府，乘風離太川，往西北之邑。
【疏】本談說古苗諸國之湳。〔外世注曰：湳音南，諸苗封國之一〕歷公者湳之末君，生於苗末，於大燕取天下前不過數百年。
湳歷公之子名曰祁。祁孝父親民，受庶愛。公重寵之。中原癘，祁外助民，病而反。大夫、道士無能醫。秋，祁死，歷公泣三日三夜，欲複其生，圖萬法而不成；夫之逆天，仙不知魔不敢。於是公徒八千里之燕，〔龍國大燕〕陟聖山代往神泉。〔外世注曰：代，山名，凡間首高之山也。月尊雨神祚之，東土拜爲神山。山内有清泉，人言雨神之居，靜無寸波，深不見底。〕詩云：
萬丈神山春綠久 無垠大地鳥龍遊
一珠澈水天泉内 映照湳公腹裏愁
回首入泉洞，内有清池，徑八十又八丈。公匍匐求曰：「福生雨神，愛萬物之天尊！小人求尊，我兒生而善，愛父愛民，國癘，兒助民，無故中疾。願奉所有，請尊複其生。」久不聲，忽然風起，池上現道尊，面祥顔和，青目如海，視懾如龍。尊對曰：「夫死弗生。」公又求。回曰「爾子德高入天，然天規亡勿反也。允爾末次望之，惟勿敢近。」公曰可。遂池中現祁之影，在湖中舟，愜然而渔，面笑目父。公忘神戒近池，觸之而畫碎，凄呼，湮消雲散。公不聽神而魄散。湳無君而亂，滅於鄰邦。〔外世注曰：雨神雖身龍，於人見人形，以親民而不震之。以平面面之，乃以天下萬物爲子孫。〕
異史云：「遠古大劫碎天下。西半天爲（）靈父所收，映人閒爲靈族造家。事後人閒再臨多變，劫數運運，而靈界靜然，故雖云靈閒地勢相同然，其海陸映形耳；大地非凡閒能比。」且言東半天，有淵西皇沙，淵東大周。〔外世注曰：淵者，靈淵域也，食靈者隕而留之，隔人間東西。詳見《天舞家》等章。周者，終長戰而和天下之大龍朝也，治三千餘年，去今六千年，本章書於此。〕西山聖然，雖曰氣淵而法失，而有高聖居焉，神山岱棲（）月；淵内有佛；雨林拜古神。〔外世注曰：淵内盧桑國，佛道之家，崇山昌天，是先佛得道之處。佛者，雖不神，但承化神之力，又能長生數千年，故以爲聖。盧桑之教如小乘密宗之合也。時至張氏大理帝，佛陀臨壽，四羅漢各動，居張者東羅漢因得悟大乘教而化張民，大理國子監以理悟而造新器，宣戰盧桑，越域而去，竝國入朝，改教大乘。〕而靈閒實是有山，高直通天。而其安乎？其祥乎？非哉！是山正名曰昆吾〔或作崐峿。外世注曰：山勢地勢靈人相映，人間謂之西山，靈間謂之崐峿。〕，其東天元靈人俗謂魔山。何謂魔山？以其所藏蠻荒古法者也，以其所隱天外陰獸也。我西山不可踰，其昆吾不可近。我西山仙人建府其麓，其昆吾道宗設封其界。
靈界大原之地，分爲三境七地，乃三王七侯國，合而爲盟。三境中，北曰馮、南曰淮、西曰南隴。七地疆，曰萬、戌、蚩、庚、瀟、喬、雚也。南隴在西，直臨昆吾麓，常受之苦。因其民悍，崇武爲宗，民數不及南北，仙宗足比其合。因常有陰獸虐國，民不聊生，曾傾蕩國財，更請馮淮助力，築三重仙城，名曰金剛城。北越萬至邑北螢，南通雚逹邑南港。〔外世注曰：人間東土北有永寒陸，南有無邊海。靈間北有蠻荒北域，南有南凱洋。北螢邑位崐峿與北域之交，南港位崐峿臨海。皆文明之疆角也。〕百丈仙壁高如山，萬里神墻長如蛟。永隔昆吾人土安，遠拒陰魔國家平。宏哉廣哉，而靈人安泰。
南隴史中近五千年金剛城止破雙重一回，未曾全敗，乃四千歳前魔獸同潮一災。何謂魔獸同潮？則必先說獸潮者何也。三境之北，長冬獨霸。冰土霜林，荒獸之家。謂之蠻荒北域。真野之地，妖獸不勝其數。時或甲子，或數甲子，北妖激然大侵靈人之地，殺食凡人。北境之人多居高郭堡邑，仙宗坐守，以護其族。而獸潮有大有小，小者易御可以歷練；大者國災北地危然。靈士不知其因。再還其本；獸潮大乃滅國害，且又能動西山昆吾魔陰同襲西境，則能毁靈家基業，夷侯弑王，乃魔獸同潮。昔大李統人閒，靈閒獸潮再襲，此潮之大，縱横四萬里，使馮境城城連破，庚蚩戌萬近滅。而獸潮正盛然，又引昆吾之魔東進南隴。而萬居金剛城十日既破。南隴王隕。淮王親往撑西國，率軍助戰。然勢之危，淮王未能退魔西北，馮王在東無能來援。淮王不得已，啓渡界天法苦求人閒李帝。李帝應之，請仙宗降靈閒。但見仙師無數劍如雨，龍軍遮天空若霞。有李朝大軍在，靈人終逐陰獸出金剛。而李氏必亦收獲非淺哉。
詩曰：〔外世注曰：萬歲龍朝者，人間大勢也。曛天者，謂靈間黄昏。翼奴，即解爲字意，有翼之奴也。〕
萬歲龍朝何悍武 千家侍奉一家孤
曛天不見飛龍影 但爲玄陽作翼奴
靈間東岸馮元境有一漁夫，與其婦、子、女居一小屋，貧而苦生。一日漁人外，漁婦行於沙上，見一人臥於前。呼問其安否，不得回，近之，見是翁也，昏迷不醒，身上傷痕累累，然未死。驚呼，喚其子來助翁，負之入房，令女取藥治之。幾時翁覺，漁婦言故，翁者諤少許，忽泣而跪曰：「貴人救奴命，奴萬感謝，必奉千金償之。」又急曰：「貴人陷險矣，危哉危哉！敢問道門何處？不言則爾我皆死矣！」婦驚之，欲去此翁，翁則搏其袖，故恐曰：「西北鎮外有垵琊山，上有道觀，必通道宗。」翁再三謝之而去，方行曰：「走矣，走矣，今不走，不知未有生夫！」時丈夫還，婦告之，夫嘆其怪哉，又以之為瘋而不理。畢竟走又之何處居？
時過三日，翁不還，漁人始忘之。是日風雨多，海外翻湧甚，漁夫留於家。突屋宇大作響而碎，瓦屑四飛，只見黑雲下有兩黑龍張牙舞爪破屋而進，一龍捉漁婦子女三，按於地上，又一龍擊漁人，使之撞於壁上，半命當費，又將利爪就其頸，怒吼曰：「翼奴何去！」漁人全身麻痛，又聞其妻兒懼叫，恐曰：「小人不知何謂翼奴！」黑龍閃前咬斷其臂，鮮血四濺，漁人痛吟，聞龍又曰：「謊矣！吾陛下通明，定那厮經之，還敢辯？」漁人曰：「求大人，小人草民耳，小人不知翼奴！」龍陰笑，謂其黨曰：「且先殺其兒妻，見其敢不言。」其黨開口欲食小女，驟然空起紫光，形一法陣。龍驚吼：「馮元道人矣！」方欲戰，陣則成，萬千靈劍伴天火而下，刺穿二龍化之為燼。只見遠空有八道士，此時方着地，隨之卻是翁者，走入破屋，見漁人殘形，就而欲治之，見此人已亡。哭而匍匐於婦前曰：「貴人萬恩，奴則使災於貴家，此罪也死而不可恕。實奴東海龍也，服於玄陽王下，王暴虐，奴不得而逃，求護於貴靈家。」
婦木然不可語。此時一道人進，告之必遷內地，禁還岸。翁者又曰：「求貴婦人許奴侍貴家，為婦人所使，以始償吾罪。奴年方三百幾，能效久力。」婦終曰可，於是翁者現真身再拜，隨漁人婦兒遷內地，忠事其家，不僭不亢，護其子女理其財。家漸興，不過數百年已為大家，子成大官女嫁顯貴，雖遺其丈夫，卻欣有龍侍。馮國與玄陽戰數回，方倒戈。
【疏】蓋有龍逃玄陽爪，暴王必遣使者追，遇陸人必有亡者。靈人痛恨暴君，又不知東海之情，故樂收之。〔外世注曰：夫龍天地靈獸，生而能化萬物，不見瑕疵，唯死而之法失矣。〕
經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是故萬物生於道，運於道，諸神生於道而造天地以之。故知其真理則可以利爲已用。天下煉氣士，逆流而上，追其業之至，追其道之真，而利之。故曰反天。或曰行路易開路難，有祖師焉，免何數崎嶇。爲祖師者，何其艱哉！又思劍道符道之創者，其久哉失其名，必百萬年之神才，天下莫之能比。
銀衰商伯起義，四峽張氏會合龍君苦戰人軍。〔外世注曰：銀後龍紀末朝也，敗於人朝商。又見《天曆》注。銀后張宇嬌爲人伯分屍，堂兄宇靖率龍家合反人兵。然而仙宗投商，張故不敵，因退西山太川之地。〕退於西山川谷立張，扶張侯爲帝，年號欣代。與商談和，於是百餘年。欣代有二子，太子張平，二皇子張太〔注：避諱，名泰。至於爲何平不避泰避則見下文〕前者荒淫教坊，後者沉迷玄學，皆不志政，得號淫龍、瘋龍。欣代日憂。且言二皇子雖瘋異，得人懼疏，乃萬世才華。其慧無雙，其志無勝。所爲玄學，以明物理。是以今之大道皆求異寶，聚靈化體，以氣御物，孤獨然視萬物爲芻狗，凡俗爲塵埃。而張太不然，高高仙人獨貪靈料，唯太心在凡物。以若萬物皆始於道，則萬物皆能成業之理，而究俗材之真。謂之學「理」。設學宮於天京，〔外世注曰：太川郡座皇冠橋，自張立國而都之，改名天京。〕招賢四方，不非老幼種族，但志於學皆收。於是國子監立。〔外世注曰：學宮謂國子監。實乃一宗之誕，並獨爲學府耳。與儒家無干〕
時欣代歳百又六十年餘太子漸落，二子不出。西山靈淵内佛國盧桑，依靈淵不受中原大勢，自育一教，成一系。菩薩座金塔，羅漢化四方。〔外世注曰：弗覺醒於昌天山，根於靈淵深處。如海水有嶼，靈淵有不噬法之區，盧桑國建之，都於能煉氣之域，因東土仙宗難侵，佛門故能昌興。然佛不神，無神壽，短則一千， 長則三千年而化〕菩薩臨壽，同時駐張東羅漢行民間頓悟成道，覺大乘佛法，與山内對峙。張欲乘其爭而服淵内。恰國子監突出妙器，曰火藥者，造銃鑄炮，力比煉氣士，〔外世注曰：修道初謂煉氣，實力不凡然不强，火銃鉛彈，威脇不淺，是故火藥一出，凡人能與仙師相抗也〕又曰飛艦，以輕氣盛舟於空，不用法力，駕風而能駛，因能越法淵之桑都，〔外世注曰：盧桑不破，因在難達；若仙宗能飛兵過靈淵域，則必取之爲中原人用。然不可飛行，山險危多，圖之得不償失〕欣代大喜，立癈太子平立太。充之師千龍萬兵踰嶺而去，取佛國不料，大敗桑軍，抑菩薩，殺金剛，扶连羅漢代位，收桑於張寰。以不法壓法，輕越靈淵，大震天下諸士。太子張太名傳萬里。於是張國理理術成道，國子監得仙宗之認，太子得仙師之畏，録爲强宗。理興天下。〔外世注曰：遂不數十年欣代退，讓位於張泰。泰即聖祚，年號大理，乃張氏王朝名銘青史之年代。〕
詩云：
日墨雷鳴風嘯嘯 電揚水裂嶺摇摇
冥空雲散威平海 暴主玄陽義善寥
話說龍祖之神金帝（）暥有三子，是生三龍。長曰天，次曰地，三曰人。天也虛生，空海覺靈，巍巍蟒蛟，神威滔滔。長也不知幾千里，神龍見首不見尾。地也實化，熔漿生魂，脩脩長虯，土靈幽幽。長也百里，以炎脈爲家，隱秘而不出。人也山起，四足雙翼，是爲最弱，而數衆然。雖生最爲凡，心思有靈，壽限，而因有志，有志，而入人文、作人王，因統天下。再說天龍，或稱天蛟，生於深海，雷雨成形，視仙爲等，威鎮四方，天下莫敵。其力也其所承天機也，乃天劫之化身，一世何容多哉，故有言曰：一龍霸一海，一海無二龍，又曰：乃禽獸之王，天地之驕。天蛟壽漫，鮮涉凡間，因隱，自享大道，而黎民鮮知其存。
凡例有外，外者玄陽。玄陽者，或謂玄陽海王，靈間之東乾海君也。〔外世注曰：天元大陸之東，映於人間東海〕不隱反顯，立勢一方，縱横萬里海域，以海外人龍爲臣，陸人謂之玄陽府。天元大陸之三境七地，合而不可比。玄陽王喜怒無常，暴虐不卻，故陸中靈族懼海，不敢遠出水上。陸上人龍〔巨龍〕相少，不能與人間平論，是之族全聚於玄陽下，爲玄陽臣奴。是玄陽矣，千丈宫殿，獨自樂樂。妾妃百十，戱弄雲雨，侍衛千百，拘刑負民。其下奴隸萬千，收寶供財，身爲賤民，苦苦其生。天蛟皇威，能壓萬龍，聞而生畏，見而禁身。受其寵若天賞，受其虐若天罰，玄雷霹靂，奇凶異殘，違其命逮而以刑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律法森森然，不慎易僭，小過大過然，輕犯重處。故謂暴君。
入府易，去府難，逃者大逆，莫不究之。靈人來玄陽府，多遇不測，鮮能活還。暴君通明萬法，逃者走之天涯而弗藏，故有玄陽奴逃於陸上，隨之必有玄陽兵。靈人欲用其逃民知乾海之情，故留收，而玄陽兵至則不屑人命，大開殺戒，不處逃奴不休，靈王憎之，亦常殺玄陽兵，故陸海不和。但幸天元三境七地根基渾厚，古法重重，玄陽大軍亦難克，故小爭多大爭少。
話說古人謂辰星「遺仙」。余曾乘風之東海，孑孑然走無盡之青，遥遥然見天邊之邑。以丹成，故乃雲遊尋機。汪洋中散島若碎星，孤嶼中藏秘兮不窮，人强地少，仙宗多爭，且東南之外，有魔淵海府，虎視餘星。〔外世注曰：東海諸島無國無帝，但由仙宗所治。魔淵府，東南遠海之勢，海上魔宗之首。二代星尊歸位，大抑其囂，然未曾滅之，其因不明。本話者則記於帝歸前不知幾千年，彼時魔宗亂海，與正道相爭久矣，民難休其暴。〕余多次避險，偶遇一地，方十餘里，草木茂然，若無人影，似火山久寂。生之地也，險凶處處，步誤而亡。余慎入探之，則見一古墟，必其萬千年之舊而未爲洪天轥轢，非仙人之造不可。然未見洞府之所具，遠而觀之，似廟也、觀也，四壁久夷，止存尺許，主殿無屋，神相早失，可堂中立一石碑，全然若新。兢而又兢，余前以閱之，不敢近觀，遠而勉識。曰：
聖哉繁星，漫哉其天。光普蒼瀛，王明暗閒。
遺仙齊泣，徒兒竝祈。星語若狂，沉河遲移。
君聲似道，真藏玄機。徒兒猶怯，望末近離。
遺仙齊嘆，百象順出。星目若淵，徒自弗起。
聖哉繁星，浩哉其言。立碑而拜，盡命以記。
一見文下，目眩欲嘔，背脊冒寒，不吉矣不祥矣，若有鬼魔醒意。余不敢再審，更不爲之記，立而去之，徑反陸地。
【疏】東海太真門所收雜記傳一篇。〔外世注曰：太真門，東海正道九宗盟之一也，實力中等，星尊歸位，九盟臣之。古星王立東陸，而陸分，但留無盡汪洋。星國余裔或存之者，立碑而拜，仍孝故帝。久而久之，人去墟在，偶有遊者過之，記其所經。元星邪異，其徒亦然，墟藏古法，其奧不可思，其危不可計。〕
〔外世注曰：靈間者，靈族之源地也。古大陸碎而靈父祖神收西天，因其破敗，仿中天而重塑之，故陸海相應人間。與之相密，有聞越界者非鮮。初無日月，故以其子女夏冬之神立爲南北天。因靈間南有光北有暗，永久黃昏，茂林覆地，别名黃昏域。夏冬之神尊稱南北天君。〕
話說靈間南海千里外，有一疆焉，謂之南凱，五行模糊，天地不清，虛實不分。此處天地分為二，上為陽，下為陰，其交罡風烈烈，人難存身。靈人稱之一綫天。又說穿一綫天而至太陽之國，五日耀耀，永常春夏。〔外世注曰：聯至靈父之子南天君之神域也〕太陽之國與一綫天之間又有一國，其王神龍海蛟也，〔所謂龍祖暥之長子也〕天劫之化身，萬物之師，與仙不上下。史傳謂之守門者，太安陀。
天元大陸南岸，〔外世注曰：相應人間東土大商王朝所在〕乃靈人淮元之境也，與馮元、南隴共霸天下，以七小國為附，則謂三境七地。〔外世注曰：天元大陸靈人之國，三大謂境，七小謂地，合稱三境七地。境者，東北馮元、東南淮元、西方南隴〕淮元望洋城有一海運商賈，姓馬名濟勤，曾為北國馮元之外親，因家分而免其馮姓，〔外世注曰：靈國内不能同王姓，即馮淮南隴三者。王室剪枝，則免姓逐境，不至於弗能再還，唯弗再居耳。〕放於極南，運南海之物於北以謀生。濟勤業商多年，見多識廣，好讀史，故早知南凱之一綫天，日日夢探之其奧也，漸乏其業，故一日會親告己之將聚人外探一綫天。靈人自古恐水，深海危機處處，兇險數數，〔詳情見左玄陽篇〕親不與之。濟勤再三請與，再三受拒，親不願之探深海也，出者莫反，一箇濟勤又安破前例？故不出，而暗中節銀尋好險之人。靈人生而通天地之元，千年爲壽，濟勤再商數十年，買一艨，聚二十人同行。一夜留信於家中，獨出而往港，與隊乘艨去陸地。南帆百日不見土，忽一日前方遙處天色熾白，近之見海面玄暗，天海之間灰陰不定，似有颶風呼嘯，乃陰陽之交，天地之極，遙遙南凱一綫之天。同行者有一雙道士，同門兄弟，熟習仙法，長者復姓特羅名葛，少者姓於名斯。早在艨內設仙陣，靜心養神，修器啟法，並教衆人有習法者助，全力駕往天地之端，渡一綫之天，正是：
陰陽沌沌玄明絞 蕩海滔滔玉宇搖
孤葉駕風騰水猛 祈終撤陣見新朝
綫天之內罡風怒，磨打艨舟如千刀，艨頗精造，以陣之輔難破。水與虛之界變得模糊，小艨乘風而升，順流而進，未曾破裂，漸漸南下。又過百日，靈玉近盡，〔外世注曰：靈玉者，含法力之寶石也，用於給力於法陣法器等〕衆議北反，濟勤同之，轉舟而回，然罡風南流，若漩渦循循。北行緩矣，百日而不出，不知東南西北，眾人心急。忽天地震顫，罡風翻湧，上天自白化黑，下地自黑化白，只見灰風之中升一龍首，其大哉蓋天三成，其長哉不知幾萬里，不見其身不見尾。其威令人戰兢，無疑乃神龍天蛟矣，南凱王。見之衆人失聲恐叫。葛最通法，見險而逃，斯隨之。濟勤急駕艨而轉，不顧陣法不穩，只顧速去！見兩道士棄之，衆人只能助濟勤，艨中陣法亦有動力，然速不如兩道人。只見風中巨爪出，閃過天邊，自帶玄雷，〔外世注曰：天龍先天雷術，非常雷可比〕觸葛、斯二人，葛忙施護身法而受之，被扔千丈外，七窍流血卻命尚保，斯則被得，玄雷僵身，被送入天龍口中，一嚼而亡。葛不顧弟而逃，失在風中，艨上人駭然，施盡全力，然霎那一爪觸舟，裂之為百屑，罡風刮身，弱者瞬間切為糜，強者如斯一同食下。
卻說葛重傷而逃，又百日失半命而出南凱之域，見昏天青水方才安，泣其失弟，而自反陸。隨後說之於朋，書之於籍，告馬親濟勤之故。因此險而得名，卻深畏大洋而遠遷於南隴中地。〔外世注曰：南隴本不接海〕
青焰子者，或謂青焰天子，燕時仙師也，獨作功法，曰青焰訣。龍家青甲族人也。青甲龍金性之屬，唯青焰子異變，靈性烈火，不擅金法，故不從族宗自行火道〔外世注曰：凡人有五性映五行，能顯能隱，能濁能澈，隱則不靈無修道之根，濁則難專使法不易。故五行兼顯濁也，適武；單二獨顯澈也，善法。人龍一族或單或二靈性顯然，故資質甚盛，以族而分，見甲色而定，然以相親而有變異，血不純而有濁，又有如青焰子者，天生而不同，乃天賜其福也〕天賦高足稱一世祖師。傳說煉氣時得道，見浩浩神功自凡至仙，而閉門深研。其功雖妙然因於煉氣徘徊二百年〔外世注曰：仙道五境，曰煉氣，築基，金丹，聚嬰，化神，上之則仙。又上則神。各延其壽而增其力，然爲天地之寵，龍本壽達限，足足千年，不憂早逝。〕卻說是滯也爲龍人所譏，身爲天地靈獸，獨得天享，何有修行人二百年不晉耶？六十不築基則遜，二百不金丹則弗再上。龍者修道人鮮有二百不築基，故以青焰子不以爲然。棄之爲凡。不知青焰子全其法，一日千里，竟不百年連越天門，五十年金丹百年聚嬰，止有化神遙遙。
卻說是人性乖行僻，喜怒無常。廣收妾不成正家，多生混種唯不延姓，族人非之不當人子。同道不友，疏而蔑人，得怨天下，然聚嬰不可輕惹。聚嬰之上真仙之下但有化神。其高萬中無一，天下單手可數。燕時化神師有二，爲東北金華山歐陽坤、中原龍京燕始皇是也。而又百年青焰子化神，天象之壯莫之不見，名震天下。燕皇請卿，拒之，外海探情，忽之〔外世注曰：未至二代星尊歸位〕魯漢宣戰，殺之。但不順其意者，亦殺之。其心但有成仙之渴，四處尋機，曾因與晚輩相爭，時暴殺之，只不幸是人名可姓歐陽，正乃東北金華山大仙師歐陽坤之孫矣。是師近仙咫尺，隠勝燕皇，當強青焰。得知孫爲殺怒震九天霄，下山尋仇。青焰不敵，逃之夭夭，然天邊有際，年而追至，於諸蘭廣寒之原大戰，各施神通，足以毁此方天地。化冰爲火，裂土为淵，化爲絶境。而青焰子落焉。話說雖歐陽坤得青焰訣法，未得其天寶青焰扇，所謂逆轉隂陽九重焰，九色真火破三天，落失無踪，不複再出。
福生雨神，月明之尊，御雨控風，法護庶民。
凡類有神；龍者天地元靈之生，百獸禽之王。金帝（）暥造晝夜，晶帝（）羲修山川。〔外世注曰：羲，又書玉尨合字，又謂（）祖，乃龍父如（）暥之爲龍母〕金帝賜生與禽與獸，晶帝養育與木與花。金帝引浪雨風雷，晶帝置金玉丹汞。而以主其世者，是尊共塑三族之類。王天者天蛟，洪荒也，怒而天裂海陸易位。又曰天龍。王地者地蛟，隱秘也，息而岩流靈脈型。又曰地龍。王凡下禽獸者人蛟，既凡龍所謂也。〔外世注曰：人蛟，用辭而已，四足雙翼巨龍也〕
古世者謂之元天，風雨無常，民不聊生。是以金帝至混沌，晶帝至條理。山川條條，風雨混混。如是億萬年。冥間凝魔，靈間築文，大晉仙道昌然〔外世注曰：龍漢末凡間分裂，道祖神晉仙收最大之碎東半天，即星尊故國，而建大晉世界。餘分西中北，西殘重，已無所存，靈父神收之建靈界，乃爲殘存靈族洞天。北人母收，建一地獄，魔鬼絶地，特囚死神落魂。而中部乃今之凡界。〕獨凡界難進，唯龍獨尊。然晶帝惜衆庶，欲順無常天，取己精氣，私賜凡龍生一卵，一卵二子，神韻充人間。乃成月尊雨神。龍族一頌傳之，譯之其辭曰：
日灼兮古地，（）羲賜兮真靈，霧繞兮深山，生雙子於凡。目赤如旭，鱗湛如海，音和如琴，行威如宰。日灼兮荒土，湯湯洪水滔天，降災兮使饑，艱艱萬靈生焉。天道無法，庶民難存，雙子遠觀莫不哀憐。（）羲之靈兮仙神之力，偉偉洪法宿雙龍之氣。望荒土兮不忍庶苦，誓曰護人兮平天和地。雙首仰，敕浩天，命風靜，命雨緩。因天和萬民慶，神得享祈言多。然祈言引他怒，天内樂天外疑。混沌（）暥神之暴，震地燃天。金帝之下，皆必顫顛。誰僞神者，誰篡法者，敢亂其世，敢鄙其制。欲撕之萬碎，然神血不可輕。欲罰之萬苦，然終是爲親。因分之百萬里，永去而永離。故天地平衡立，時斂時暴容人得息。
二兄分而天獨月懸，調雨迎收，逐夜間鬼怪，不騷人煙。
【疏】聞李之間天下不平，〔外世注曰：聞與李者前龍紀朝代也，各治約千年。間有約二百年亂，歷三朝，曰江律漢是也。〕江室十六年而潰。律不百年而崩。亂之最也安文之變：律將安文起反於北州，帥其芒炎軍南伐龍氏，五十年苦戰，終於太川，〔外世注曰：西山之地，龍家故鄉，罕破於外敵。〕建漢，十四月而天下又分，止三十又七年方合於李，歸平中原。十四月漢兮，其話也彩比長戰，永載史書。〔外世注曰：李敗後則長戰，戰國二千年。〕卻說骨符，莫知其實，有解之云：「考遺籍，是諸苗之珍寶也，其文非金爪、真篆之類，〔外世注曰：金爪龍族篆文也，微有真傳，故字略含法力。真篆亦然，仙師符文一類。〕必久之。是則釋燕王伐苗之艱；無之苗人安抗萬龍？
律末，安文起變，諸郡去朝，芒炎軍虐中州。〔安文起於東北界城北趙，西南而下。〕京兆外縣有一宋某人，歲六十餘，耕土以生。〔京兆太源郡，位國西中。〕芒炎軍逼京，其子孫早棄家西奔，宋翁不隨。一日田中，偶視耒下有物，竊觀之，骨也，遍體玄文，陳不知歲，暗稱奇而拾之。反居察之，型呈長方，紋絡奧晦，若道士符，宋姑謂之骨符，以爲福牌。月擕於身，夜閑把之，忽符驟耀，翁大驚，手中無骨符而寶劍也，燦燦三尺銅光，輕然落於其掌。仙文七字刻其身，人不識亦通之曰：「澠邢王府寶劍符」。〔外世注曰：澠古苗強國之一〕出而試之於木，既翁不武，心思而手自動，寶劍閃前，木分爲二。又思還符狀，果成。喜之，常用寶劍劈木，一擊而半之，不足爲力。
日芒炎軍至京兆，已圍城郭。宋翁猶不意，安樂於田。一伍叛軍至其村，聚留人三十餘，命獻粮萬斗。豈有之量哉，村長弗能予，怒而斬之，言不獻則殺。宋翁與村長久友也，見斃怒哀無已，欲殺軍人，未料骨符突鳴，其手若牽，劍出兵滅。莫不駭然，莫不歡然，可是大罪，芒炎孽必究。宋翁議率民西徙之川，〔太川也〕是律王之地也。民同之。途遥數千里，又多遭叛軍，宋翁使神劍退之，漸至川山。退者報曰有一農翁，止引草民，手中寶劍莫之能抵，必仙人也，故謂之寶劍仙人，聞來而避。
律室奔川，與馬氏守關，〔外世注曰：银龍馬氏，太川主自上古。〕亦聞奇傳，欲請是人，故一日聞三十餘人至橋，〔外世注曰：太川大山谷也，其口狹而中寛，谷口馬氏建寨，一墻數十里横跨兩山，獨護長川。是城名大橋，太川郡座也。〕外相草民，稱京兆人，便請入見。宋翁入拜律帝，俱敘所經，帝請翁與仙師比武，乃命金丹真人爲對。翁心慌恐，可寶劍一出，不分上下，數百合帝令休，贊之，請爲將軍。翁拜謝，安其民而從律軍。
芒炎軍也勢不可當，律室餘黨或滅或降，唯太川馬公依山而保。叛軍近川，東營堵橋。然橋左川谷，〔大橋邑西〕人雄地豐，輕不可破，故安將聚衆降仙，法武竝進，以力圖橋。宋翁隨律軍對之，果芒炎軍不敵其劍，三殺叛將三退叛軍，真人道人亦死其手下。〔外世注曰：真人金丹真人也，道人聚嬰道人也，近仙下之極，止有化神勝之。而化神之罕，當日聞於世者或僅安文也。骨符固洪法，弑聚嬰夸矣。〕律帝大喜，重賞翁。始圖衝圍，屢不成功。歲僵不變。芒炎軍之再强，律有宋翁。寶劍之再奇，不平一芒炎軍。某日宋翁覺，心感不祥，不知其故，請道士問之弗得答，唯云隱有陰雲，留家養身，不圖大事。奈何芒炎軍今又攻城！宋翁重將，不得不出，安文陰險多謀，暗聚仙軍伏邊，軍出襲後圍之。律方亂，急鳴金而退，陷混戰，宋翁正殺一退路，距郭咫尺則骨符悲吟，若母失子，劍體粉碎。宋翁愕然，不意爲敵將刺心而亡。律軍四散，芒炎乘勢掩殺，直破橋城焚邑，馬公急降而獻律皇。安文遂取天下稱帝，國號爲漢。
【疏】長戰初，人族康室霸半天下，立唐五十又五年。本談說唐末一官，因與魔立約使大唐陷害，己家臨災。〔外世注曰：李落百又十九年内梟將紛紛，各稱一方之主，又數年十數年敗。人族康素者雲通唐州人，起義而成功，立都於西南玄江大邑長觀，國號爲唐，稱帝西國十一郡，自立國至衰歲五十五年，見三帝。〕
長戰時代，康唐霸國西，竹帳郡有一學者，姓古名慈，字子憐。求學於金流書院，〔外世注曰：竹帳郡座金流臺名院也〕熟讀史經，則久未考秀才，又盡家財。時離春舉二月，慈苦何考過，一夜間卻聽聞一語在耳邊曰：「吾乃七炎宮之師也，見君之苦不由而憐，已知君之才華，只可惜時時科舉遇惡運。」慈突立起，驚呼：「何人矣？」只見案前現出一巫師，一身黑帛，目中魔焰，甚是邪惡。慈急退，卻聞其和音道：「請恕貧道無禮，只是不知安與君相談！外世惡我，我卻未得罪誰，然则不得而夜來見君，望君且聽我話，非之我去無怪。」慈欲呼魔而逃，然聞其言躊躇不定，終曰：「汝魔乎？魔與某何關？」那巫躬身曰：「實外稱我魔，然萬道不亦道乎，魔道亦能法，望君且不意之。吾來之，欲助君也。貧道知君十年不秀才，誓以宗之法可助君今春考過，並三年進士，五年大夫，成大唐顯官矣，何如？」慈久不語，不逃而曰：「汝助無償？」果魔巫笑而搖頭，「天下孰無價？只願收三諾耳。若今不秀才，三不進士，五不大夫，當我無能，自不還。」又久不語，重慮之，卻思唐霸半天下，仕其大夫，千金之祿，雖明知其魔也，仍難以拒，終曰可。只見魔巫邪然而笑曰：「善哉！君且休息，自今勿連夜讀書，保重貴身，時至春舉，貧道來助。」遂沒入影中。
慈從其言，重注養身，至春舉前夜，魔巫又訪，予一珠曰：「是謂百才珠，取百才人之知，君食之，萬題不懼。」慈從之，珠進腹中則目前恍惚，智如浪注入心中。翌日往考，三日不反，終歸而力盡，心則勃勃。巫座於案道：「何如？」慈曰善哉，此考必通也。果得案首，遂備考舉人。至考夜前巫又與一珠，謂之千才，言咽下，如前，又得解元，旁人驚奇不已。遂往唐都長臨考進士，〔外世注曰：長臨，長觀别名也。是時雙名兼用〕在都居兩年。三年至，又到春，果巫又訪之曰：「是次貧道將與君一萬才珠，然即知非必得進士，故為君熬羹，謂之詩人粥，雖然苦澀，請飲之。慈從之，果有異味，似肉，又不似肉，又似灰，又稠如膠。慈勉飲之，後食萬才珠而眠。是夜腹痛難忍，夢其行被示而受誅，然覺而無恙。遂往宮參考，竟得狀元，為大唐之首，遂事於戶部，受唐君之喜，果二年命為尚書，成顯官，收千金俸，古家興。
時任尚書五年，巫終來訪曰：「貧道守誓夫？」慈心有警，卻道：「守也。」巫又曰：「吾來而取第一諾。」慈曰：「何諾？巫曰：「願君取一幼兒，不過六歲，獻於貧道。不意其家身，只意其齡。」慈警曰：「師求之為何？」巫則曰：「非君之關也。請速行之，願六月而成。否則大禍哉。」遂沒入影中。慈面難看，然既諾魔不可違之，故以尚書之位暗腐邊官，數月而自刑部得一子，貧民之身，使祭獻於魔巫。遂內疚而惡夢數月，終而忘之。
時利朝局立黨成首輔，魔又訪之曰：「願用第二諾。」慈曰可。魔曰：「姦唐虔清郡主，以誣鎮東將軍，使其誅族。貧道予君一藥，可以化身。」慈驚呼：「鎮東將軍唐之重將，重義之人，主持正道，天下鮮如其勇，鮮如其義矣。」魔則曰：「為人守諾。不欲禍家乎？」慈只能曰可而從之。故用其心腹，引鎮東將軍與郡主多見，徐徐造機。一大宴衆醉，在無人處慈擊昏鎮東將軍，將之曳回屋，化身成之返宴，假重醉，深夜引郡主私談，重辱之而留於塵土上，本人則逃。翌日大唐嘩然，虔清郡主告鎮東將軍之事。醫者檢之，果不處女。將軍力辯，然無證助之，終為唐君怒誅三族。慈恨悔許久，夜中難眠。康唐無大將，東界生危。〔外世注曰：唐室自長觀領天下之半，東西皆有龍國，北有野人，西有山而能寨陣，東唯原而無防也。故鎮東一沒，定大唐之敗〕
時慈長子十二歲，長女九歲，未能再生子。魔又訪之曰：「願取三諾，後永不再訪。」慈怒斥曰：「惡魔哉去！」魔則笑曰：「誓當守也。否則汝禍滔天，而我不必立一指。不再虛言，獻我汝長子古哲。」慈呼不，拔身邊刀而攻魔，可魔身如影，不可觸。魔大笑曰：「三月不成，禍降爾家。」沒入夜中。慈出往道觀，求道士之助，觀收之，請長老來除魔患。除而必搜心，故受之，一時而成，感大石之重去其肩，可道士不與慈別。因為搜心得知其過，早已報朝，唐君怒哉得心疾而亡，亡前則令慈受至重罰，九族之誅也。果魔詭矣，不可測利。
話說安文之變無不遭災，芒炎軍自北至南，所經血濺，百姓死不知數。惟北原河東某州不然。〔外世注曰：東土有三大平原，北中南。河東北原郡，在黑河以東。〕河東陸平少山，四方易通。丈邑〔河東南部大邑〕以南有林焉，廣五百里，分三縣，合爲麗州府。安文之變者，半百年亂之巔也，律將安文自北趙起興， 掠劫天下，麗北丈邑半滅，而麗州庶衆安免。律朝，其敬而不服，安將，其恭而不降。即芒炎軍不知天高地厚，不思百姓民心，又未取麗州。何也？區區一州，能保安泰，功歸所謂麗州郎。呂國王藏有記云：〔外世注曰：呂者，北趙再北之小國，今不朝人國商。獨治萬年，古李國镇北侯封也。〕
自聞〔朝名〕或早之，麗州已立仙宗，曰麗州劍派。弟少而限於縣，鮮出因少知其存。則同在芒炎亂天下之時，曾有宗主精彩絶豔，劍法無雙，能越境而戰。〔外世注曰：如金丹敵聚嬰〕金丹滿期，而弑聚嬰。兼任麗州府尹，律國官。春年清貌，因民么呼之麗州郎。昔吾先祖居律蘭北界，南有大律朝廷，北有諸蘭蠻夷。〔再北有永寒草原，上居蠻人，成部落，不耕不居，合謂諸蘭。今統於烏蘭汗國，其廣比南朝。〕安文之變瞬遍天下，吾祖難免動蕩。時芒炎軍來家堡，吾氏昔貧少友，又近漢兵〔安文建漢故謂漢兵〕速潰四散。某祖姑逃於諸蘭草地，既脫芒炎劫而又入遼蘭災。諸蘭之北遼者，生而猛悍，天資勝然，雖人族則高手衆衆。是夷部好獵吾龍家收皮作衣，祖姑遭其聚嬰凶手，追杀近月，性命一綫，南入亂國河東，追至麗州林中。千鈞一髮也將死之多冤，一劍若虹天外突來，截北遼殺手，但見蒼黑披衣，内隱有緋，負手踏天而來，金丹之修而輕住聚嬰，從容行禮，回解外衣而見四品官服，緋綢魚帶。提劍作戰，百回而不分上下。遼人修金，劍師修木，木金所克隱有不妙。俄祖姑聞傳音，平然其辭卻記至老，曰：仙子見時。請借真火。又百回而遼人差步，一時有缺，祖姑吐火，火克金而殺之。蠻盡，而再作禮，稱曰楊玉鈞，字指璧，麗州尹是也。贈祖姑仙藥，請留麗州林中休愈。戰時之緊，楊尹未送，見無命危而辭之。數十載逝，漢立速崩，李氏平天下，祖姑又訪麗州，擕天王敕。吾家助李得功，封镇北侯，後承命滅遼。故請府尹出林，隨征北蠻而爲國師，若願可賜呂姓。楊尹應之。今麗州劍派仍居冬來〔呂都。龍名馬砬亥〕，固我國而師吾民。
又有詩曰：
青林百里不生荒 三縣平安一刄光
亂世兵災誰可免 獨依聖劍麗州郎
或以爲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