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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三畧直解卷中
明 劉寅 撰
中畧
夫三皇無言而化流四海故天下無所歸功
夫上古之世三皇為君無言而化流四海故天下之人無所歸功三皇者伏羲神農軒轅也此時風氣方開太樸未散其民易治故人君無用多言而化自行也
帝者體天則地有言有令而天下太平君臣讓功四海化行百姓不知其所以然故使臣不待禮賞有功美而無害
帝者體天之道法地之理有言有令施於兆民而致天下太平君臣相讓其功而教化行乎四海百姓亦不知其所以然所謂其民皡皡而不知為之者故使臣不待禮賞有功盡美而無害帝五帝少昊顓頊髙辛唐堯虞舜也言令讓功之事載在典籍皆可考焉言出於口者也令施於竹帛者也
王者制人以道降心服志設矩備衰四海㑹同王職不廢雖甲兵之備而無鬭戰之患君無疑於臣臣無疑於主國定主安臣以義退亦能美而無害
王者制人以道道謂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之道制者制為禮節等級使上下不亂如此則能降人之心服人之志又設立規矩法度以備衰世使四海諸侯皆來㑹同而王職不廢也矩法度之器所以為方者也衆見曰㑹殷見曰同雖甲兵備具而無鬬戰之患為君者無疑於臣為臣者無疑於君國家人主皆安定而臣告老致仕以義而退亦能盡美而無害王三王夏禹商湯周之文武也君臣無所相疑如禹之於伯益湯之於伊尹文武之於周召太公同心一德豈有所疑哉
霸者制士以權結士以信使士以賞信衰則士疏賞虧則士不用命
霸者制士用權道結士用信實使士用賞賜若上之信衰則士亦疏上之賞虧則士亦不肯用命霸若以太公之時論之即夏昆吾商大彭豕韋之類為是若以黄石公之時言之則齊桓晉文之類為是
軍勢曰出軍行師將在自專進退内御則功難成軍勢論兵家之形勢也其書有曰凢出軍行師為將者在自専其任若進若退而君自内御之則功勲難得而成矣
軍勢曰使智使勇使貪使愚智者樂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貪者邀趨其利愚者不顧其死因其至情而用之此軍之微權也
軍勢有曰為主將者當使有智謀之士使有勇敢之士使貪財之人使愚昧之人有智謀之士喜樂建立其功有勇敢之士好愛行其所志貪財之人專務邀趨貨利愚昧之人進戰不顧其死能因其至情而用之此行軍之微權也微權權之微妙者也
軍勢曰無使辯士談說敵美為其惑衆無使仁者主財為其多施而附於下
軍勢有曰無使辯給之士談説敵國之美為其惑亂於衆無使仁者主掌財用為其多惠施而親附於下
軍勢曰禁巫祝不得為吏士卜問軍之吉㐫
軍勢有曰禁止巫祝之人不得與吏士卜問軍中之吉㐫亦恐其惑衆也
軍勢曰使義士不以財故義者不為不仁者死智者不為闇主謀
軍勢有曰使有義之士當以禮不以財故有義之士不為不仁者効死言不仁者不能使人以禮雖有財義士亦不為之死有智之士不為昏闇之主謀言闇主不能使人以禮雖有財智士亦不與之謀也
主不可以無德無德則臣叛不可以無威無威則失權人主治國不可以無德無德則臣下皆離叛臨民不可以無威無威則失人主之權行道而有得於心謂之德有威而可畏謂之威德以附之威以臨之無德無威則無以治國而君臨兆民矣
臣不可以無德無德則無以事君不可以無威無威則國弱威多則身蹶
臣不可以無德無德則無以事奉人君臣不可以無威無威則國勢衰弱夫人臣之威當行於敵國施於士衆則國勢盛强若威多震主則身反顛蹶矣
故聖王御世觀盛衰度得失而為之制故諸侯二師方伯三師天子六師世亂則叛逆生王澤竭則盟誓相誅伐
故聖王御世觀望氣化之盛衰量度人事之得失而為之法制故諸侯之國二師二師二軍也方伯之國三師三師三軍也天子之國六師六師六軍也此師字與六師移之之義同非五旅為師萬二千五百人耳世亂是無聖王在上則叛逆之人生王澤竭是御世之道衰則諸侯盟誓以相征伐
德同勢敵無以相傾乃攬英雄之心與衆同好惡然後加之以權變故非計䇿無以决嫌定疑非譎竒無以破姦息冦非陰計無以成功
德與之同勢與之敵無得以相傾乃延攬英雄之心與士衆同好同惡然後加之以權變之術故非籌䇿無以决嫌而定疑如薛公之䇿英布于謹之䇿蕭繹是也非譎竒無以破姦而息冦譎竒謂謀之譎詐竒異者如陳平六出竒計之類是也非陰宻之計無以成就事功陰計謂謀之祕宻者機事不宻則害成故陰計可以成功也
聖人體天賢人法地智者師古
上古聖人體天而行天道無為而成化聖人無為而成治賢人法地而行地道有為方成生長之功賢人亦有為方成安民之治若春不種地何以生夏不耘地何以長是以必待有為而成功也賢人非聖人比也安能以無為而成治哉智者必師古人書曰事不師古匪說攸聞詩曰古訓是式盖法古而行惟智者能之
是故三畧為衰世作上畧設禮賞别姦雄著成敗中畧差德行審權變下畧陳道德察安危明賊賢之咎是故三畧之書為衰世而作也上畧一卷陳說禮賞之事區别姦雄之人著顯成敗之迹中畧一卷差别德行審度權變下畧一卷敷陳道德審察安危明賊臣與賢士之殃咎按此節以下至中卷末疑是黄石公推演之言學者詳之
故人主深曉上畧則能任賢擒敵深曉中畧則能御將綂衆深曉下畧則能明盛衰之源審治國之紀
故人主深曉上畧則能任賢用人擒取敵將上畧設禮賞所以能任賢也著成敗所以能擒敵也人主深曉中畧則能御治將帥綂屬士衆中畧差德行審權變所以能御將綂衆也人主深曉下畧則能明辨盛衰之根審察治國之綱紀下畧陳道德察安危明賊賢之咎所以能明盛衰之源審治國之紀也
人臣深曉中畧則能全功保身
人臣深曉中畧則能全功而保身中畧審權變人臣知權變之道所以能全功保身也不言上畧下畧者但論人臣全功保身之事也
夫髙鳥死良弓藏敵國滅謀臣亡亡者非喪其身也謂奪其威廢其權也
夫髙鳥之死則良弓藏之於府庫敵國既破滅則謀臣皆亡去亡者非喪亡其身也謂人君奪其威廢其權不令搃兵柄也此下又言人主保全功臣之道
封之於朝極人臣之位以顯其功中州善國以富其家美色珍玩以悦其心
封之於朝使極人臣之位以彰顯其功與之中州善國使納貢賦以富其家賜之美女珍玩以娯悦其心此漢光武宋太祖保全功臣之術非上古聖帝明王所以保全功臣之道
夫人衆一合而不可卒離權威一與而不可卒移還師罷軍存亡之階故弱之以位奪之以國是謂霸者之畧故霸者之作其論駁也
夫人衆一合而不可倉卒以離之權威一與而不可倉卒以移之還師罷軍之日存亡之階梯也故弱之以位不使執大權奪之以國不使居要地此謂霸者之謀畧故霸者之作其論駁雜也弱之以位奪之以國此漢髙所以偽遊雲夢擒楚王信奪其國而降封為淮陰侯也論者以為漢雜霸道於此亦可見矣
存社稷羅英雄者中畧之勢也故勢主秘焉
存守社稷搜羅英雄者乃中畧之權勢也故權勢之主祕宻而不肯泄焉
三畧直解卷中
欽定四庫全書
三畧直解卷下
明 劉寅 撰
下畧
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則據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憂者則享天下之樂能救天下之禍者則獲天下之福夫人能扶持天下衆人之危者則據天下之安能除去天下衆人之憂者則享天下之樂能救天下衆人之禍者則獲天下之福
故澤及於民則賢人歸之澤及昆蟲則聖人歸之賢人所歸則其國强聖人所歸則六合同
故德澤及於人民則賢人來歸之德澤及於昆蟲則聖人來歸之賢人之所歸則其國盛强聖人之所歸則六合和同六合天地四方也
求賢以德致聖以道賢去則國微聖去則國乖微者危之階乖者亡之徵
人君求賢當以德致聖當以道德不盛則賢不至道不隆則聖不歸人君欲求賢致聖而不修道德亦安能致之來哉賢人若去則國家衰微聖人若去則國家乖舛微者危殆之階梯乖者亡滅之徵兆如穆生去而楚危微子去而殷亡是也
賢人之政降人以體聖人之政降人以心體降可以圖始心降可以保終降體以禮降心以樂
賢人之為國政降人以體聖人之為國政降人以心以體降人可以謀其始以心降人可以保其終降吾之體以下人當以禮降吾之心以下人當用樂
所謂樂者非金石絲竹也謂人樂其家謂人樂其族謂人樂其業謂人樂其都邑謂人樂其政令謂人樂其道德如此君人者乃作樂以節之使不失其和
所謂樂者非金石絲竹之類也金鐘也石磬也絲琴瑟也竹簫管也盖謂人樂居其家謂人樂㑹其族謂人樂守其業謂人樂處其都邑謂人樂奉其政令謂人樂聞其道德如此君主斯人者乃作樂以節之使不失其本然之和也
故有德之君以樂樂人無德之君以樂樂身樂人者久而長樂身者不久而亡
故有德之君以樂樂天下之人即孟子所謂與人樂樂之義無德之君以樂樂自己之一身即孟子所謂獨樂樂之義以樂樂人者其國祚久而長以樂樂身者其國祚不久而亡
釋近謀遠者勞而無功釋遠謀近者佚而有終佚政多忠臣勞政多怨民
舍近而圖謀其遠者則勞而無功如秦越韓魏而攻齊是也舍遠而圖謀其近者則佚而有終如范雎說秦遠交而近攻是也佚政則國多忠藎之臣勞政則下多怨懟之民
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强能有其有者安貪人之有者殘殘滅之政累世受患造作過制雖成必敗故曰務廣求土地者必荒而不能治務廣施德惠者必强而無敵能有自己之當有者則國安貪人之有而强取之者則國殘如東胡貪冒頓千里馬閼氏智伯貪趙氏臯狼之地皆為所滅是也殘滅之政使子孫累世受患造作過其制度雖成而後必敗如秦造阿房過制二世而亡是也素書引能有其有者安貪人之有者殘二句以足第五章之義
舍己而教人者逆正己而化人者順逆者亂之招順者治之要
舍己之身以教人者其事逆正己之身以化人者其理順逆者乃亂之招順者乃治之要正己化人即董子所謂正身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之義己身不正而欲化民其可得乎素書引此二句於末章而増逆者難從順者易行難從則亂易行則理四句以廣其義耳
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也道者人之所蹈德者人之所得仁者人之所親義者人之所宜禮者人之所體不可無一焉
道德仁義禮五者原於天而具於心其體則一也然大用之流行則各有異耳道者事物當然之理人之所踐行者也德者行道而有所得也仁者愛之理親親仁民愛物皆人之所親但有厚薄之不同也義者處物而得其宜也禮者節文度數人之所體而行之也五者不可無一焉然仁義禮智德也道散之萬事德備於一心分而言之各有體有用統而論之其原皆出於天而體則歸於一也素書引此一節而推廣其意以成文耳
故夙興夜寐禮之制也討賊報讐義之决也惻隠之心仁之發也得己得人德之路也使人均平不失其所道之化也
故早興夜寐不失其節皆禮之制也討賊虐之人報君父之讐皆義之决也惻怛隠痛之心仁之發見者也既有得於己又有得於人乃德之路也得己者得之於心也得人者得人心之歸也使人均平如一而不失其所乃道之化也道之化謂政敎化人之道也此亦以其大用之流行者言之若論其體則微妙而難見耳
出君下臣名曰命施於竹帛名曰令奉而行之名曰政出於君下於臣名曰命施之於竹帛名曰命百官奉而行之布於四海名曰政
夫命失則令不行令不行則政不立政不立則道不通道不通則邪臣勝邪臣勝則主威傷
命王言也王言有所失則施於竹帛之令亦不能行令既不行則百官奉行之政亦不能立政既不立則三綱五常之道亦不能通道既不通則邪臣由是而勝邪臣既勝則人主威權亦傷矣
千里迎賢其路遠致不肖其路近是以明君舍近而取遠故能全功尚人而下盡力
千里迎賢其路甚遠招致不肖之人其路甚近言賢者難求而不肖易致也是以明君舍不肖之在近而迎賢者於千里之遠故能全功尚人而在下者務盡其力
廢一善則衆善衰賞一惡則衆惡歸善者得其祐惡者受其誅則國安而衆善至
廢一善而退之則衆善皆衰賞一惡而進之則衆惡皆歸若善者得其為善之福惡者受其為惡之誅則國家安寧而衆善皆至
衆疑無定國衆惑無治民疑定惑還國乃可安
衆人皆疑則無安定之國衆人皆惑則無平治之民衆疑皆定衆惑皆迴國家乃可安也
一令逆則百令失一惡施則百惡結故善施於順民惡加於㐫民則令行而無怨
一令既逆則百令皆失一惡既施則百惡遂結故國家之善令施於順服之民惡令施於㐫頑之民則君令行而下無所怨善令如飲射讀法之類惡令如鞭朴械繫之類
使怨治怨是謂逆天使讐治讐其禍不救治民使平致平以清則民得其所而天下寧
使怨者治怨人是謂逆天之理使讐者治讐人其禍遂不可救如秦二世使趙髙治李斯之獄是也治民要使之平均孔子云不患寡而患不均詩云赫赫師尹不平謂何故治民必欲使之平均也致民之均平當清其心而無纎毫私欲之染則民得其所而天下安寧
犯上者尊貪鄙者富雖有聖主不能致其治
干犯在上者反尊之以爵貪殘卑鄙者反富之以祿雖有聖主在上不能致天下之治
犯上者誅貪鄙者拘則化行而衆惡消
干犯在上者以刑誅之貪殘卑鄙者以法拘之則敎化行而衆惡皆消矣
清白之士不可以爵祿得節義之士不可以威刑脅士之志行清白者不可以爵祿得如齊之魯仲連漢之嚴光周黨是也士之有節義者不可以威刑脅如樂毅之於王蠋白公之於宜僚是也
故明君求賢必觀其所以而致焉致清白之士修其禮致節義之士修其道然後士可致而名可保
故明君徵求賢士必觀視其所以致之之術欲致清白之士當修其禮欲致節義之士當修其道然後賢士可致之來而名可保於成也
夫聖人君子明盛衰之源通成敗之端審治亂之機知去就之節
夫聖人君子明乎盛衰之源通乎成敗之端審乎治亂之機知乎去就之節聖人神明不測之號君子才德出衆之稱源如水之源國家將盛將衰必有本源端者端倪也國家將成將敗必有端倪之先見者也機者國家將治將亂必有發動之機節限量也士之去就必有節不可妄為之也四者惟聖人君子能明之通之審之知之所謂至誠之道可以前知者是也曰源曰端曰機非至誠前知其孰能之素書引此語更為賢人君子明於盛衰之道通乎成敗之數審乎理亂之勢達乎去就之理其義深矣
雖窮不處亡國之位雖貧不食亂邦之粟
雖窮困不處亡國之爵位雖貧乏不食亂國之穀祿即孔子所謂危邦不入亂邦不居者也
潜名抱道者時至而動則極人臣之位德合於己則建殊絶之功故其道髙而名
於後世
潜名者不沽名者也潜名抱道之士時至而動則能極人臣之位君之德與己相合則能成絶代之功故其道隆髙而名譽稱
於後世如伊尹傅說躬耕版築潜名抱道及遇成湯髙宗德與己合功成名遂後世無比素書引此語改為潜居抱道以待其時若時至而行則能極人臣之位得機而動則能成絶代之功如其不遇沒身而已也是以其道足髙而名
於後世此蓋有益於功名矣
聖王之用兵非樂之也將以誅暴討亂也
聖王之用兵非喜而好之也將以誅暴君討亂臣也
夫以義誅不義若决江河而溉爝火臨不測而擠欲墜其克必矣
夫以義而誅不義若决長江大河之水而灌溉爝火臨不測之淵而擠欲墜之人其克必矣
所以優游恬淡而不進者重傷人物也夫兵者不祥之器天道惡之不得已而用之是天道也
聖王所以優游恬淡不肯剛勇而進者重傷害人物也夫兵者不祥之器專主殺伐天道好生故惡之聖人不得已而用兵是亦天道也天道春生夏長物盛而極故秋冬嚴霜凜雪亦用收歛殺伐之耳
夫人之在道若魚之在水得水而生失水而死故君子常懼而不敢失道
夫人在道中若魚在水中魚得水而能生失水而必死喻人不可無道有道則存無道則亡故君子常常戒懼而不敢失道此即中庸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之義
豪傑秉職國威乃弱殺生在豪傑國勢乃竭豪傑低首國乃可久殺生在君國乃可安四民用虚國乃無儲四民用足國乃安樂
豪傑之人秉持百官之職國之威勢乃衰弱而不振矣殺生之權在豪傑國之威勢乃窮竭矣如魯三家晉六卿之類豪傑低首而不敢專權將勢順而國可長乆殺生之權在人君國家乃可安寧士農工賈謂之四民四民之用空虚國家之儲亦竭矣四民之用豐足國家乃安而且樂矣
賢臣内則邪臣外邪臣内則賢臣斃内外失宜禍亂傳世
自古賢臣在内則邪臣皆屏之於外邪臣在内則賢臣擯擠胥致於死地如宋哲宗元祐間用賢臣司馬光范純仁呂大防等則邪臣章惇安惇蒲宗孟王中正等屏之於外紹聖間用邪臣楊畏曽布蔡卞吕恵卿張商英等則謫貶正臣范純仁以下三十餘人併追貶司馬光等一十餘人竄呂大防劉摯蘇軾皆致之死地而欲盡擠元祐諸賢内外之職失宜則禍亂傳世豈有安寧乎此宋所以釀成靖康之亂而金人之禍無已也
大臣疑主衆姦集聚臣當君尊上下乃昏君當臣處上下失序
大臣有疑主之心則衆姦皆集聚矣大臣當君之尊則上下皆昏昧矣人君當臣之處則上下失序矣臣當尊是下侵上權也君當臣處是上行下職也
傷賢者殃及三世蔽賢者身受其害嫉賢者其名不全進賢者福流子孫故君子急於進賢而美名彰焉傷害賢者殃禍及於三世䝉蔽賢者自身受其患害嫉妬賢者其名譽不能保全薦進賢者福澤流於子孫傷賢如𢎞恭石顯之殺蕭望之武三思之殺五王侯覽之殺陳蕃李膺蔽賢如臧文仲之下展禽嫉賢如龎㳙之刖孫臏進賢如宋三司使李士衡保任才吏數百力薦呂文靖公陳文惠公張鄧公後皆至宰相是也
利一害百民去城郭利一害萬國乃思散去一利百人乃慕澤去一利萬政乃不亂
利一人而害百人則民去城郭而不守矣利一人而害萬人則國中思欲散亂矣去一人而利百人則人人思慕恩澤矣去一人而利萬人國政不致於危亂矣
三畧直解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