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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 七月十有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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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 / 四庫全書 / clean / 經部 / 春秋類 / 春秋傳 (劉敞, 四庫全書本)

Work: 春秋類 Viewing: Source
Metadata
Work ID
127580
Title
春秋傳 (劉敞, 四庫全書本)
Corpus root
四庫全書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一 宋 劉敞 撰 隱公 元年春王正月傳曰元始也正正也君即位必以正始言之加王為大受命也何言乎大受命王者受命於天諸侯受命於君曷為先言春而後言王王者法天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故讓國也公欲讓國奈何隱公之與桓公皆惠公子也隱公長桓公幼惠公愛之欲使為嗣而不可則以命隱公隱公即即位弗忍背也終將致國乎桓曰吾為子攝矣然則正乎不正不正則其言成之何將以惡桓也曰能以國讓是非賢乎三月公及邾儀父盟于蔑儀父者何邾之君也何以名字也曷為稱字附庸也附庸則何以稱字諸侯稱爵大夫稱名賤者稱人何如則謂之附庸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及五十里附於諸侯曰附庸公九命侯伯七命子男五命附庸四命盟者何殺牲載書而約也㑹者何約信命事而不殺也盟曷為或言㑹或言及及直及也㑹又㑹也古者六嵗而㑹十二嵗而盟亟㑹非禮也亟盟亦非禮也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克之者何戡之也戡之者何殺之也何以不言殺段有徒衆非直殺一人者也段有徒衆奈何鄭武公夫人曰姜氏生莊公寤生及太叔段段多材而好勇夫人愛焉請於武公以為後不可武公死莊公立夫人請分國以封段段封於京繕甲治徒將以襲鄭夫人將間之國人不義莊公伐諸京太叔出奔公退而殺諸鄢然則何以不言弟段不弟故不弟也討賊者稱人以殺之此殺有罪其稱鄭伯何殺世子母弟自君甚之也曷為甚之鄭伯將封段祭仲諫曰無以為也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故先王之制大都三國之一中都五國之一小都九國之一今京已侈侈必僣僣必亂若王制何莊公曰夫人欲之無所辟段使西鄙北鄙貳於已公子吕曰國不可貳貳則失民不如損之莊公曰吾姑候其斃焉古者不以私害公不以政假人不以小忍亂大謀莊公以私害公以政假人以小忍亂大謀昉乎段之亂鄭者莊公為之也鄢鄭地也其曰于鄢何于鄢逺矣猶曰取之其母之懷中而殺之云爾秋七月天王使宰喧來歸惠公仲子之賵宰者何氏也喧者名名也何以名上士也有上士有中士有下士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惠公仲子者何惠公之母也母何以不稱夫人妾母也其言惠公仲子何母以子貴也母以子貴者何庶子君為其母立廟使公子祭之於子祭於孫止賵者何車馬曰賵衣衾曰襚貝玉曰含貨財曰賻天王使宰喧來歸惠公仲子之賵何以書譏何譏爾妾母而天子賵之非正也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孰及之卑者之盟不志及之者公也公則曷為不言公恥與宋人盟也曷為恥與宋人盟大國之卿可以㑹小國之君小國之卿不可以㑹次國之君卑者孰謂謂下士也冬十有二月祭伯來祭伯者何寰内諸侯也祭邑也伯爵也天子上大夫也何以不稱使朝也朝則何為不言朝不與朝也曷為不與内諸侯不外交外諸侯不内交有至尊在不貳之也公子益師卒傳曰公子曰公子公子之子曰公孫公孫之子以王父字為氏公子之尊視大夫大夫三命然後氏死則卒之公子益師卒正也 二年春公㑹戎于潜戎者何戎之君也曷為不以其君稱之非周同盟也曷為非周同盟正朔不加禮樂不及朝聘不與東方曰夷南方曰蠻西方曰戎北方曰狄雖大皆曰子有故也然後著其名爵外之也曷為外之王者内京師而外諸夏内諸夏而外四裔公㑹戎于潜非正也夏五月莒人入向入者何入其國也無駭帥師入極無駭者何吾大夫也何以不氏再命也諸侯大國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國三卿二卿命於天子小國三卿一卿命于天子大國之卿三命次國再命小國一命禮也曷為或言帥師或不言帥師將尊師衆稱某帥師將尊師少稱將將卑師衆稱師將卑師少稱人極者何國也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九月紀裂繻來迎女裂繻者何紀大夫也何以不稱使不與紀侯使也曷為不與紀侯使逆女親之者也使大夫非禮也哀公問曰冕而親迎不已重乎孔子對曰合二姓之好以繼先聖之後以為宗廟社稷主何謂已重乎女曷為或稱女或稱婦或稱夫人女在其國稱女在塗稱婦入國稱夫人冬十月伯姬歸于紀婦人謂嫁曰歸歸于諸侯則爵同尊同則志紀子帛莒子盟于密子帛者何裂繻之字也何以字褒之也曷為褒之為其與莒子盟也與莒子盟則曷為褒之莒人魯人相與有仇莒子將伐魯裂繻知其謀也道與莒子言而平之莒子為是盟故若裂繻可謂忠矣大夫不憂諸侯此其為忠奈何昬姻之道也大夫在境外有可以尊國家利社稷則專之諸侯不專社稷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夫人子氏者何隱公之母也何以不書葬不以夫人葬也何為不以夫人葬公欲不終為君亦不以子氏為夫人也亦不以子氏為夫人則其曰夫人子氏薨何臣子辭也鄭人伐衛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日有食之君避寢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以昭事神訓民事君曷為或日或不日或言朔或不言朔史之記失也非史之記失則日有食之不得其正也正者何日有食之於朔正也不於朔失也失則春秋何以弗革弗可得革也春秋之作也孔子曰其事則齊桓晉其文則史其義則丘竊取之矣三月庚戌天王崩何以不書葬天子記崩不記葬其義舉天下而葬一人不疑也諸侯記卒記葬有天子存不必得其時也曷為或言崩或言薨天子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夏四月辛卯尹氏卒尹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稱尹氏何貶曷為貶世卿也古者寰外諸侯嗣寰内諸侯禄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嘗主乎我也秋武氏子來求賻武氏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稱武氏子何譏何譏爾父卒子未命也何以不稱使非王命也曷為非王命當喪未君也嗣子定位於初喪則其曰未君何百官總已以聽於冢宰三年武氏子來求賻何以書譏何譏爾喪事無求求賻非禮也葢通乎下歸死者曰賵歸生者曰賻歸之者正也求之者非正也交譏之八月庚辰宋公和卒冬十有二月齊侯鄭伯盟于石門何以書盟㑹之事告則書盟㑹之事曷為告則書常事不書非常則書盟㑹於春秋常也於王者非常也殷人作㑹而民始畔周人作誓而民始疑癸未葬宋穆公諸侯曷為或卒或不卒或葬或不葬卒自外録也葬自内録也不卒非外也不葬非内也葬者臣子之事也國滅不葬無臣子也君弑賊不討不葬亦無臣子也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婁牟婁者何杞之邑也戊申衛州吁弑其君完州吁者何衛公子也何以不稱公子公子雖貴非三命不氏公子之重視大夫夏公及宋公遇于清遇者何不期也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秋翬帥師㑹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曷為或㑹言伐或及言伐㑹者聚辭也及者繼辭也九月衛人殺州吁于濮傳曰石碏殺之石碏殺之則其稱人何討賊之辭也衛莊公娶于齊曰莊姜無子其媵曰戴媯生桓公完完無寵州吁者嬖人之子也勇而好兵莊公愛之石碏諫曰古之愛子者教以義方弗納於邪驕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禄過也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已者寡與故不以賤妨貴不以少陵長不以小加大不以淫破義莊公弗聽莊公死桓公立州吁弑桓公乃自立也於是州吁如陳石碏使告於陳曰衛國褊小老夫耄矣無能為也州吁實弑寡君敢即圖之陳人為之執州吁而請涖于衛衛人殺之于濮冬十有二月衛人立晉晉者何公子晉也立者何立者不冝立也其稱人何衆之所欲立也衆之所欲立則其曰不冝立何衆知晉之可以立不知立君之非衆石碏知晉之得乎衆可以為君不知立晉之非已是以謂之不冝立也 五年春公觀魚于棠何以書譏何譏爾觀魚非事也隱公將觀魚公子彄諌曰凡物不足以講大事其材不足以備器用則君不舉焉君者納民於軌物者也講事以度軌量謂之軌取材以章物采謂之物非此二者謂之亂政故春蒐夏苗秋獮冬狩出而治兵入而振旅以考軍實昭文章明貴賤辨等列順少長習威儀而已矣鳥獸之肉不登於俎皮革齒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則公不射也若夫山林川澤之實器用之資皂𨽻之事官司之守君所不及焉隱公弗聽棠者何齊上之邑也夏四月葬衛桓公秋衛師入郕九月考仲子之宫考宫者何成宫而祭也仲子者何惠公之母也何以不言惠公仲子内外辭也考仲子之宫正乎不正乎庶子君為其母廟使公子祭之於子祭於孫止隱孫也而祭仲子非正也父卒而後為祖後者為祖母三年仲子不得祭於子而祭於孫亡乎禮者之禮而可以義起者也五年而後廟葢天子命之初獻六羽六羽何六佾也獻之者何舞之於仲子之宫也其言初何自是始僣也孰僣僣諸公也天子八佾諸公六佾諸侯四佾魯祭周公用八佾祭魯公用六佾祭羣公用四佾初獻六羽以其可言言之也其不可言諱也考仲子之宫將萬焉有司疑公問羽數於衆仲衆仲對曰天子八佾諸侯六佾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節八音行八風也故自八以下魯人行之六佾之僣自衆仲始也邾人鄭人伐宋螟何以書記災也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宋人伐鄭圍長葛 六年春鄭人來輸平輸平者何輸平猶致成也曷為致成為伐鄭故致成也狐壤之戰隱公獲焉然則何致致祊田也致祊田矣何以不曰曁鄭平猶未得乎與鄭平也曷為未得乎與鄭平鄭人以口請之矣而未入也其曰來使人也其曰輸有挾也平不言來輸來輸未得乎平也然則何以不曰鄭人來輸祊言平則祊見言祊則平不見夏五月辛酉公㑹齊侯盟于艾秋七月此無事何以書春秋雖無事者時過則書首時過則何以書春秋編年四時具然後為年冬宋人取長葛此鄭長葛也曷為不繫之鄭疾之也曷為疾之更年而取邑貿矣非也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歸于紀不言逆之者何也親逆之也親逆之則曷為不言親逆之常事不書有非常然後書滕侯卒諸侯卒曷為或名或不名或赴以名或不赴以名諸侯曷為或赴以名或不赴以名赴以名禮也不赴以名非禮也天王崩赴以爵諸侯薨赴以名㑹盟朝聘之事存焉以慎終繼世是故諸侯不生名夏城中丘中丘者何内之邑也何以書以重書也齊侯使其弟年來聘其稱弟何母弟也母弟稱弟母兄稱兄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云者凡以重書也何重乎齊侯之弟古者年四十而仕五十而爵天下無生而貴者齊侯愛其弟未可爵而爵之亟交於諸侯卒之其子弑齊君而亂齊國是以君子重焉爾秋公伐邾冬天王使凡伯來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歸國而曰伐此凡伯之身也其言伐何大天子之使也執以小而伐以大以一人當一國大天子之使也為天子使尊矣而屈卑乎戎狄可言伐不可言執是亦大天子之使也 八年春宋公衛侯遇于垂何以書接乎我也我未有接之也其曰接乎我何諸侯有過於我者雖無事為必以禮交之道也餼牽云乎芻米云乎垂者何吾近邑也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庚寅我入祊未有言我入者其曰我入祊何祊非我有也何言乎祊非我有王者制諸侯之地也有常鄭不得與諸人魯不得取諸人平者義也入祊者利也不正其以利為義夫茍以利為義者亦必以利廢義君子恥之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辛亥宿男卒秋七月庚午宋公齊侯衛侯盟于瓦屋八月葬蔡宣公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來莒人微者也公曷為與乎莒之微者而盟公欲之也何用見公欲之也公與大夫盟沒公以其不没公知其欲之也非公之輕南面而下與大夫盟也螟冬十有二月無駭卒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來聘南者何氏也季者何字也何為字下大夫也天子之下大夫四命聘者何問也諸侯時朝乎天子以致敬也天子時聘乎諸侯以致愛也聘禮受於廟北面再拜稽首朝何以不書而聘何以書朝者常也聘者不常也三月癸酉大雨震電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庚辰大雨雪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俶甚也挾卒挾者何吾大夫也曷為或卒或不卒正大夫也則卒之非正大夫也則不卒之公子翬如齊逆女亦正大夫也何以不卒貶曷為貶與弑公也其與弑公奈何隱公將致國乎桓公子翬諂乎隱公謂隱公曰百姓安子諸侯說子曷終為君矣隱公曰不可吾旣許之反國焉吾立於此徒攝而已矣吾營莵裘之地而歸老焉公子翬恐其言若聞乎桓者於是謂桓曰吾已為子嘗君矣君不反國也盍求之乎自是相與謀而弑隱公夏城郎秋七月冬公㑹齊侯于防 十年春王二月公㑹齊侯鄭伯于中丘夏翬帥師㑹齊人鄭人伐宋六月壬戌公敗宋師于菅曷為或言戰或不言戰皆陳曰戰詐戰曰敗辛未取郜辛巳取防秋宋人衛人入鄭宋人蔡人衛人伐戴鄭伯伐取之戴者何附庸之國也何用知其附庸之國也以其不言滅之而言取之曷為不言滅之而言取之附庸者不成國也滅國曰滅取附庸曰取其言鄭伯伐取之何甚之之辭也利人之暴乗人之危是以無親於天子冬十月壬午齊人鄭人入郕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其言朝何王者之制諸侯歳相問殷相聘世相朝其兼言之何譏何譏爾旅見也非天子不旅見諸侯諸侯相旅見非禮也朝者考禮正刑一徳以尊天子也不得有徳而朝之雖不旅見亦非禮也夏公㑹鄭伯于時來秋七月壬午公及齊侯鄭伯入許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何以不地弑也弑則何以不言弑不忍言也臣弑君凡在官者殺無赦子弑父凡在宫者殺無赦以為人道所未有也人道所未有是以不忍言也何以不書葬賊未討也賊未討則何以不書葬君弑臣討賊猶親弑子復讎也讎不復則不葬不葬則服不除寢苫枕戈所以明為臣子也葬者臣子之終事也其義未終故不敢以急葬也 春秋傳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二 宋 劉敞 撰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繼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何如其意也三月公㑹鄭伯于垂鄭伯以璧假許田其言假之何易之也易之則曷為謂之假為恭也曷為為恭有天子存則諸侯不得專地也許田者何魯湯沐之邑也方伯時朝乎天子天子必賜之湯沐之邑於縣内視元士魯非方伯也其謂之方伯何自陜而東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許田之為魯自周公始焉易之者我也使其辭若自鄭出然是亦為之諱也此葢邑也其稱田何田多邑少稱田邑多田少稱邑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于越秋大水何以書記災也冬十月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無累者乎曰有仇牧荀息皆累也舍仇牧荀息無累者乎曰有有則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孔父孔父可謂處命不渝矣孔父之處命不渝奈何宋宣公舍與夷而讓穆公穆公將死召大司馬孔父而屬之曰先君舍其子以命寡人寡人不敢忘茍以大夫之靈得保首領以没于地先君若問與夷也其將何辭以對大夫其奉之以主社稷矣孔父復曰羣臣皆願奉馮也穆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為賢使主社稷若弃徳不讓是廢先君之舉矣豈曰能賢逐其太子馮出居于鄭曰爾為吾子生毋相見死毋相哭穆公死殤公立殤公好戰十年而十二戰國人苦之督將弑殤公以納馮孔父生而存則殤公不可得而弑也故於是先攻孔父之家殤公知孔父死已必死趨而救之皆死焉孔父之智則衆孔父之忠則盡矣託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知必死而不避孔父可謂處命不渝矣春秋賢者不名孔父者所賢也則其名之何父前子名君前臣名滕子來朝三月公㑹齊侯陳侯鄭伯于稷以成宋亂成之者何成之者平之也平之則曷為不言平之保人之賊私人之賂制人之上下謂之成亂則可謂之平亂則不可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此取之宋其謂之郜大鼎何郜所守之大鼎也武王克商封諸侯班宗彛以為子孫藏郜以不義失之宋以不義得之雖久非其有也故謂之郜大鼎戊申納于太廟何以書議何譏爾遂亂受賂納于太廟非禮也臧哀伯諌曰君人者將昭徳塞違以臨照百官猶懼或失之故昭令徳以示子孫是以清廟茅屋大路越席大羮不致粢食不鑿昭其儉也衮冕黻珽帶裳幅舄衡紞紘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厲游纓昭其數也火龍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錫鸞和鈴昭其聲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徳儉而有度登降有數文物以紀之聲明以𤼵之以臨照百官百官於是戒懼而不敢易紀律今滅徳立違又取其賂器以納于太廟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可誅乎桓公弗聽秋七月紀侯來朝蔡侯鄭伯㑹于鄧九月入杞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曷為或致或不致致禮也不致非禮也致何以禮不致何以非禮君行必告于廟反必奠而後入上下同之 三年春正月公㑹齊侯于嬴何以不書王桓無王也桓何以無王桓不受命于王也諸侯喪畢以士服見天子未受命不敢服其服也已見天子賜之黻冕圭璧然後服歸設奠於祖廟然後臨諸臣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亂弱天子而不受命則固無王也不書王見不受命也不受命雖久不得為諸侯君子賤之二年有王未畢喪也夏齊侯衛侯胥命于蒲胥命者何相命也何言乎相命古者有方伯有州牧有卒正有連率命於天子正也諸侯自相命非正也齊太公之後東州之侯也衛康叔之後北州之侯也以事相命也六月公㑹杞侯于郕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旣旣者何盡也公子翬如齊逆女九月齊侯送姜氏于讙何以書譏何譏爾送女者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門兄弟庶母不出闕門父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母違命母施衿結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毋違宫事庶母施鞶申之曰敬恭聽宗爾父母之言夙夜毋愆視諸衿鞶送女越竟非禮也此入國矣何以不稱夫人未見廟猶未入國也公㑹齊侯于讙夫人姜氏至自齊翬何以不致公親受之于齊侯也冬齊侯使其弟年來聘有年有年何以書以喜書也何喜乎有年六穀皆登為有年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狩者何田狩也春曰蒐夏曰苗秋曰獮冬曰狩常事不書此何以書非其時書非其地書四時曷為必田狩春教振旅辨鼓鐸火弊以獻社夏教茇舍辨號名車弊以獻礿秋教治兵辨旗物羅弊以獻祊冬教大閱總軍實徒弊以獻烝夏天王使宰渠伯糾來聘宰者何官也天子之宰也天子之宰通乎天下渠伯者何爵也糾者何名也天子大夫不名其曰宰渠伯糾何譏何譏爾桓内弑君外成人之亂又不受命王弗能討也而聘之是崇亂也參譏之 五年春正月甲戌此無事何以無無聞焉爾或曰陳侯之弟佗殺陳世子免云稱闕也己丑陳侯鮑卒夏齊侯鄭伯如紀外相如不書此何以書疾之也曷為疾之齊侯鄭伯將襲紀以朝往焉紀人知之然後以朝反如者朝辭也尊不朝乎卑大不朝乎小强不朝乎弱不正其為詐以圖人之國使若誠朝然疾之也天王使仍叔之子來聘仍叔之子者何猶曰仍叔之子云爾爵人以其徳也禄人以其能也天下之公也王者不以愛害公葬陳桓公城祝丘秋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其言從王伐鄭何從王正也大雩雩者何旱祭也其言大何大雩非諸侯之雩也曷為非諸侯之雩天子雩主上帝諸侯雩主星辰山川魯王禮也祀上帝魯何以王禮昔者武王崩成王幼周公相成王攝天子七年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嘉之以周公為有勲勞故賜之大祭祀天子禮樂以廣魯於天下然則禮與曰非禮也天子祭天諸侯祭土諸侯祭天者唯王者後焉曷為或言雩或言旱或旱而雩或旱而不雩旱而雩禮也旱而不雩非禮也雩而雨則言雩雩而不雨則不言雩螽何以書記災也冬州公如曹州公者何寰内諸侯也外相如不書此何以書過我也過我則何以書接焉爾 六年春正月寔來寔來者孰謂謂州公也曷為不曰州公來簡之也曷為簡之受命而如曹廢命而塗魯來者來朝也不言朝不與朝也大夫以君命出言不宿喪不奔死不反公事無私敬交譏之夏四月公㑹紀侯于成秋八月壬午大閱何以書譏何譏爾不時也大閱之禮虞人萊野百歩一表以旗致民選車徒命旗物辨鼓鐸㑹器械三鼓而行三鼓而趨三鼓而走不用命者殺無赦置旌以為左右和車徒叙和表貉獲禽不越遂不面傷大獸公之小獸私之冬事也秋興之非正也厲農甚矣蔡人殺陳佗稱人以殺何討賊之辭也此蔡人也其以討賊言之何與之也曷為與之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為無道孽亂宗賤害貴者義能討之則討之可也九月丁卯子同生子同生者何謂謂莊公也何以書貴也何貴爾世子也古者世子生告于君接以太牢宰掌具三日卜士負之吉者宿齊朝服寢門外詩負之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保受乃負之宰醴負子賜以束帛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之三月而名之遂以名告于宗廟社稷山川大夫士之子不敢與世子同名世子生之禮也此世子也其不曰世子何天下無生而貴者誓於天子然後為世子冬紀侯來朝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焚咸丘者何以火田也以火田則其曰焚咸丘何火田而咸丘焚也何以書譏何譏爾焚咸丘疾矣夏榖伯綏來朝鄧侯吾離來朝此同時其特言之何同時而特言之者特見之者也何以名貶曷為貶用夷禮也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烝者何冬祭也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嘗冬曰烝常事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亟也亟則黷黷則不敬踈則怠怠則忘君子之祭也敬而不黷思而不怠此未有言烝者其謂之亟何以夏五月為亟也天王使家父來聘夏五月丁丑烝秋伐邾冬十月雨雪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祭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何以不言使不予天子之使祭公也曷為不予天子之使祭公三公者父師之任也坐而論道使三公以逆女非正也祭公逆王后于紀則曷為來由乎我使我主其禮也曷為使我主其禮昬姻之事必有嘉讓之辭焉太上無敵不可以質惟諸侯同姓者主之遂者何生事也大夫無遂事遂而非禮非也此其為非禮奈何使我主之紀有成矣自是往逆也九年春紀季姜歸于京師其言季姜何未可以稱王后也稱王后矣曷為未可以稱王后自往者言之王者無舛王命之斯后矣自來者言之王雖有命未見宗廟則不敢處也不敢處恭也京師者何天子之居也京者何大也師者何衆也天子之居必以衆大之辭言之夏四月秋七月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來朝諸侯相見曰朝此世子也其言朝何參譏之曷為參譏之世子子也伉諸侯之禮而來朝曹伯失正矣朝之禮以待人父待人之子内失正矣曹伯失正内失正世子可以已矣則是故命也尸子曰夫已乎多道 十年春王正月桓無王其曰王何也存公也何謂存公三朝之節也古者有侯服有甸服有男服有采服有衛服侯服一歳一見甸服二歳一見男服三歳一見采服四歳一見衛服五歳一見魯采服也古者一不朝則貶其爵再不朝則削其地三不朝則六師移之桓非受命之君也三不朝矣其曰王存公也庚申曹伯終生卒夏五月葬曹桓公秋公㑹衛侯于桃丘弗遇弗遇者何公不及遇也公不及遇者何公後㑹也曷為或言不或言弗不者正辭也弗者遷辭也君子之於言無所茍而已矣冬十有二月丙午齊侯衛侯鄭伯來戰于郎其言來戰何來戰者外為志乎戰也何以不言師敗績戰而不言師敗績者敗在内也敗在内則何以不言恥也十有一年春正月齊人衛人鄭人盟于惡曹此大國也皆微者乎非微者也微者之盟不志非微者則其稱人何大夫之交盟於中國自此始故貶之也盟㑹者君之禮也非臣之禮也大夫之交盟於中國衆矣何為獨貶乎此盡貶之則不可勝貶故於其始一貶焉其餘從同同夏五月癸未鄭伯寤生卒秋七月葬鄭莊公九月宋人執鄭祭仲曷為或稱人以執或稱侯以執稱侯以執者伯討也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宋人執鄭祭仲其為非伯討奈何鄭莊公娶于鄧生太子曰忽又娶于宋生庶子曰突祭仲者鄭之相也莊公死太子即位宋公誘祭仲而執之曰為我出忽而立突不然則死祭仲許之出忽而立突突歸于鄭此鄭突也曷為不繫之鄭貶曷為貶鄭非突之所可號歸非突之所可名歸非突之所可名則其曰突歸于鄭何病祭仲也祭仲之為人臣也處則不能守出則不能權貪生而好勢廢正以立亂曰突歸于鄭者見突之挈乎祭仲者也歸者順辭也有易辭焉非所順而書歸易也入者逆辭也有難辭焉非所逆而書入難也突之易見祭仲之挈也交惡之鄭忽出奔衛此鄭子也何以名貶曷為貶忽不子也忽不子者何逺君子近小人不能與賢者圖事權臣擅命放乎五世亂鄭者忽失為子之道也柔㑹宋公陳侯蔡叔盟于折柔者何内大夫也公㑹宋公于夫鍾冬十有二月公㑹宋公于闞 十有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寅公㑹杞侯莒子盟于曲池秋七月丁亥公㑹宋公燕人盟于穀丘傳曰燕南燕也八月壬辰陳侯躍卒公㑹宋公于虛冬十有一月公㑹宋公于龜丙戌公㑹鄭伯盟于武父丙戌衛侯晉卒曷為再曰春秋故史也有所不革子曰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其義則丘竊取之矣十有二月及鄭師伐宋丁未戰于宋孰及之公也戰者曷為或言公或不言公戰而勝則言公言敗戰而不勝則不言公不言敗戰而敵則言公而不言敗此戰也其言伐何辟嫌也惡乎嫌嫌與鄭人戰也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㑹紀侯鄭伯己巳及齊侯宋公衛侯燕人戰何以不地地國也燕人者燕師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燕非㑹盟之侯也賣信而怙怨是亂而已矣葢自是國非其國也齊師宋師衛師燕師敗績三月葬衛宣公葬自内録也君子怨不弃義怒不廢禮惡不忘親夏大水秋七月冬十月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㑹鄭伯于曹無冰何以書記異也夏五鄭伯使其弟語來盟夏五何以不益疑也春秋信以傳信疑以傳疑秋八月壬申御廩災御廩者何粢盛委積之所藏也天子親耕千畆諸侯親耕百畆以共粢盛王后親蠶北郊夫人親蠶西郊以共祭服國非無良農工女也以為以人之所盡事其祖禰不若以已所自親者也災者火也其謂之災何也猶曰天戒之鬼神害之云爾乙亥嘗何以書譏何譏爾不時也時為大順次之體次之冝次之稱次之冬十有二月丁巳齊侯禄父卒宋人以齊人蔡人衛人陳人伐鄭以者何行其意也貴則行乎賤大則行乎小衆則行乎寡此皆微者也其言以何宋公也宋公則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君之伐國者不斬祀不殺厲不堙井正之而已矣宋公伐鄭殘其郊牧焚其城郭隳其大宫取其椽以歸為盧門之椽是暴而已矣大宫者何厲王之宫也厲王之宫鄭惡乎得有之鄭祖厲王而非禮之正也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來求車何以書譏何譏爾王者無求求車非禮也三月乙未天王崩夏四月己巳葬齊僖公五月鄭伯突出奔蔡突何以名奔而名者見有君也忽未父則其曰有君何忽雖未入國固其國也鄭世子忽復歸于鄭君存稱世子君薨稱子某君旣没其稱世子何君没而稱世子者正疑乎不正君子與之繼世焉世子猶世世子也曷為或言復歸或不言復歸復歸有二道有諸侯之歸有大夫之歸諸侯歸可言復大夫歸不可言復諸侯何以可言復大夫何以不可言復諸侯世國故可以復大夫不世官故不可以復諸侯之言復者位未絶復可也大夫之言復者位絶矣復不可也諸侯位雖未絶歸而不言復已絶者也大夫位雖已絶入而不言復未絶者也忽之為可復奈何正也許叔入于許許叔者何許公子也何以字賢也何賢爾冝為君也冝為君則其稱入何難也何難焉爾鄭幾滅之廹其亂而後能入也公㑹齊侯于艾邾人牟人葛人來朝此皆君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諸侯旅見天子之禮也葢以為死天子而叛京師乃可以至焉秋九月鄭伯突入于櫟冬十有一月公㑹宋公衛侯陳侯于衮伐鄭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㑹宋公蔡侯衛侯于曹夏四月公㑹宋公衛侯陳侯蔡侯伐鄭傳曰伐鄭以納突也伐鄭以納突則何以不曰納鄭伯于鄭不與納也曷為不與納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有其實者居其名無其實者不得居其名有其名者享其功無其名者不得享其功納突非正也秋七月公至自伐鄭冬城向十有一月衛侯朔出奔齊朔何以名奔而名者見有君也孰君公子黔牟也公子黔牟曷為者也衛宣公之太子曰伋娶于齊而美宣公取之生夀及朔焉朔惡伋之為太子也構伋於公公使伋之齊而使盜待諸莘且殺之夀知而告之使行曰不可弃父之命惡用子矣有無父之國則可也夀於是載其旌以先盜殺夀旣而伋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請殺我乎又殺之宣公死朔即位國人怨朔之殺二公子故於是逐朔而立黔牟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㑹齊侯紀侯盟于黄二月丙午公㑹邾儀父盟于趡夏五月丙午及齊師戰于奚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秋八月蔡季自陳歸于蔡蔡季者何蔡侯之弟也何以稱字賢也何賢爾其去也以道其反也以禮公子不去國何賢乎季之去權也權者反於經而後有善焉行權有道自貶損以行權不害人以行權若季者道足以與權而不亂力足以得國而不居逺而不攜邇而不偪者也其言自陳何陳有力焉爾癸巳葬蔡桓侯葬者稱公此其稱爵何稱爵禮也稱公非禮也稱爵何以禮稱公何以非禮稱爵者誄之于天子者也稱公者非誄之于天子者也賤不誄貴幼不誄長天子崩誄於郊諸侯薨誄於王大夫卒誄於君生無爵者死無諡生有爵者死有諡孔子曰諸侯相誄非禮也及宋人衛人伐邾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㑹齊侯于濼公夫人姜氏遂如齊何以不言及夫人伉也猶曰匹夫匹婦之相與云爾自禍之道也桓公旣㑹齊侯于濼遂與夫人如齊申緰諫曰不可臣聞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也謂之有禮易此必敗君其舍夫人乎桓公弗聽夫人果通於齊侯桓公知之謫而䟽之齊侯怒為是饗公旣饗而出使公子彭生乘公搚而殺之豎曼曰彭生其免乎賢者死忠以振疑百姓寓焉智者究理而長慮身得免焉彭生貳於君無盡言而慢行以戲君使君失親戚之禮命又力成其禍以構二國之怨禍理屬焉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齊丁酉公之喪至自齊秋七月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賦未討何以書葬討之矣未有言討之者其曰討之何桓公薨於車魯人知彭生之為而莫知夫人之為也告於齊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寧居來修舊好禮成而不反無所歸咎惡於諸侯請得彭生除之齊人殺彭生葬桓公桓公旣葬三月魯人徐知夫人之為也夫人懼自是走之齊 春秋傳卷二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三 宋 劉敞 撰 莊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何以不言即位春秋君弑子不言即位君弑則子何以不言即位授受之道也先君不以其道終則子不忍即位焉先君不以其道終而子即位是無恩於先君也三月夫人孫于齊孫者何奔也内諱奔謂之孫夫人何以不稱姜氏絶之也絶之奈何夫人與於弑者不可以入宗廟人之於天也以道受命於人也以言受命不若於道者天絶之也不若於言者人絶之也臣子大受命夏單伯逆王姬單伯者何孤也孤者曷謂謂附庸之君也附庸之君則曷為謂之孤附庸之君執人國者謂之孤曷為字之貴也何以不稱使不與使也曷為不與使躬君弑於齊而使之主昬姻非禮也君子以其可辭而弗受也其弗辭而受以是為非禮也秋築王姬之館于外何以書譏何譏爾築王姬之館于外非禮也築王姬之館于外則何以非禮天子嫁女乎諸侯必使諸侯同姓者主之諸侯嫁女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主嫁女者必自其廟仇讎之人非所以接昬姻也衰麻之服非所以接弁冕也如辭而已矣築王姬之館于外非禮也冬十月乙亥陳侯林卒王使榮叔來錫桓公命錫命者何命為諸侯也諸侯非受命則不成為君桓内弑其兄外不朝王終身不受非諸侯也故桓與王生不能討死追命之非王義也故王無天桓無正王無天君子見法焉王姬歸于齊不言逆之何親逆之也親逆之則何為不言親逆之常事不書有非常然後書齊師遷紀郱鄑郚郱鄑郚者何紀之邑也 二年春王二月葬陳莊公夏公子慶父帥師伐於餘丘於餘丘者何國也秋七月齊王姬卒外夫人不卒此何以卒喪之也曷為喪之我主之故喪之齊告王姬之喪莊公為之大功姊妹之服也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㑹齊侯于禚何以書譏何譏爾婦人無外事送迎不出門見兄弟不過國婦人不事行未嫁從父旣嫁從夫夫死從子夫人姜氏㑹齊侯于禚非禮也以公為不能防閑其母失子之道焉參譏之乙酉宋公馮卒 三年春王正月溺㑹齊師伐衛夏四月葬宋莊公五月葬桓王崩久矣曷為於此而葬慢也慢者何天子七月而葬同軌至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大夫三月而葬同位至士踰月而葬外姻至王崩曷為或言葬或不言葬葬自内録者也公親㑹之則不言葬不言葬者常也公不親㑹則言葬言葬者非常也葬天王大禮也曷為以常言之葢以為子事親臣事君之道焉秋紀季以酅入于齊紀季者何紀侯之弟也何以不曰紀侯之弟言以酅為附庸于齊也紀季曷為以酅為附庸于齊齊將滅紀紀侯以道事之則不得免焉因不忍鬭其民也逡巡有去志紀季用是以酅入于齊復五廟焉然則予之乎予之也何用見其予之也其字而不名入而不畔是予之也予之則其言入何難也何難焉爾析地以去國降志以事讎是非季之心也以宗國為寄矣冬公次于滑次者何止也曷為或以事書或不以事書以事書者止之以事者也不以事書者止之不以事者也君舉於政師舉於義止不以事者亂之道也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齊侯于祝丘享者何兩君之禮也兩君相見享于廟中夫人與在焉禮也非兩君相見去其國而享諸侯非禮也為之名而已矣三月紀伯姬卒夏齊侯陳侯鄭伯遇于垂紀侯大去其國大去其國者何出奔不復出奔不復則其曰大去其國何不使紀侯有奔之名也曷為不使紀侯有奔之名紀侯者仁人也不以其所用養人者害人以為雖太王之道不過焉然則紀滅乎紀滅矣滅則其不言滅何以其未至乎滅而去也已滅而失是逃也非大正之道也六月己丑齊侯葬紀伯姬滅國不葬紀已滅矣其言葬紀伯姬何以齊侯之葬之著焉也齊侯滅紀則曷為葬其夫人為說也葬臣子之事也斥言齊侯而葬伯姬甚賤之也然則其為說奈何曰逐人之君而取其國為非所為以求媚說者也秋七月冬公及齊人狩于禚齊人者何齊之微者也此齊之微者其言公及之何譏何譏爾非公之去南面而下與微者狩也 五年春王正月夏夫人姜氏如齊師秋郳犂來來朝郳者何小邾也小邾則曷為謂之郳未成國謂之郳旣成國謂之小邾犂來者何其名也何以名貶曷為貶用夷禮也冬公㑹齊人宋人陳人蔡人伐衛傳曰伐衛以納朔也伐衛以納朔則曷為不言納衛侯朔不與納也曷為不與納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有其實者居其名無其實者不得居其名有其名者享其功無其名者不得享其功納朔非正也納朔何以非正天子命黔牟矣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衛王人者何微者也子突者何字也曷為字貴之也曷為貴之以其任之重貴之也任之重則曷為貴之諸侯亂命納衛侯朔君子曰子突見正焉夏六月衛侯朔入于衛何以名絶曷為絶殺世子伋篡公子黔牟入者何逆辭也此復也何以不曰復復而言復者其可復者也復而不言復者道能復之不可復者也秋公至自伐衛螟冬齊人來歸衛寳衛寳者何衛之寳也古者分同姓以寳玉展親分異姓以逺方之職貢使無忘服此衛之寳則齊人曷為來歸之齊以不義取之衛以不義失之公之納朔也力故齊人歸于我也 七年春夫人姜氏㑹齊侯于防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恒星者何列星也如雨者何如雨者非雨也非雨則曷為謂之如雨言衆多不可為數也自上下者謂之隕自下上者謂之雨何以書記異也秋大水無麥苗曷為先言麥而後言苗麥苗同時麥成而先敗也何以書記災也冬夫人姜氏㑹齊侯于穀 八年春王正月師次于郎以俟陳人蔡人俟者何待也何待焉陳蔡將遇我而徼之也何以書譏何譏爾大國有攻伐之師小國有城守之兵不逆詐不億不信過而徼之非義也甲午治兵治兵者何習戰也出曰治兵入曰振旅常事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春而治兵不時也治兵以俟陳蔡也何以不言地國中則不言地何以不言公國中則不言公夏師及齊師圍郕郕者何國也郕降于齊師降者何降之者何降者未失其國家者也降之者失其國家者也未失其國家者復見失其國家者不復見猶遷也秋師還未有言師還者此其曰師還何還者善辭也還者事已畢也何善焉師及齊師圍郕郕降于齊師公子慶父怒請伐齊師莊公曰不可我實不徳齊師何罪罪我之由夏書曰皋陶邁種徳徳乃降黎民懷之修徳而已矣令之還師故君子以其克已為仁不伐為義冬十有一月癸未齊無知弑其君諸兒九年春齊人殺無知傳曰雍廩殺之雍廩殺之則其稱人以殺之何討賊之辭也齊僖公之弟年生公孫無知僖公愛之為其衣服禮秩皆如適及襄公絀無知無知怒襄公使連稱管至父戍葵丘瓜時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問不至請代弗許二人者大怒因無知以作亂襄公好田自貝丘而歸賊從之入于公宫而弑之無知自立國人莫順雍廩殺無知公及齊大夫盟于蔇其言及齊大夫何盟納子糾也盟納子糾則何以不名其大夫公之納子糾其所納也若曰為齊大夫則可以納也夏公伐齊納糾此子糾也何以不曰子諱也曷為諱襄公之子也父母之仇弗與共天下昆弟之仇弗與共國君之仇視父母師弟之仇視昆弟然則其言納何納子糾宜也公納之不宜也或問于孔子曰以徳報怨何如孔子曰何以報徳以直報怨以徳報徳齊小白入于齊其言入何逆辭也糾貴而小白賤也秋七月丁酉葬齊襄公八月庚申及齊師戰于乾時我師敗績内不言敗此其言敗何公佚獲也戰而大敗公喪戎路傳乗而歸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葢僅然後免爾師敗恥也佚獲辱也恥可言辱不可言也九月齊人取子糾殺之其謂之子糾何貴也何貴焉宜為君者也齊人以兵加魯曰子糾親也請君討之管仲召忽讎也請以戮于齊魯人殺子糾此魯人殺也則其曰齊人取之何甚齊侯也内私人之國而奪焉外敗人之師而脅焉是取其子糾戮之而已矣冬浚洙洙者何水也浚之者何深之也曷為深之畏齊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敗齊師于長勺二月公侵宋曷為或言侵或言伐無鐘鼓曰侵有鐘鼓曰伐侵淺事也伐精事也三月宋人遷宿遷者何遷之者何遷者其欲也遷之者非其欲也遷者其國家復見者也遷之者其國家不復見者也宿者何國也夏六月齊師宋師次于郎公敗宋師于乗丘此次也其言敗何譏之也何謂譏之齊師宋師次于郎未知其伐我與伐人與公子偃曰宋師不整擊之勝無幸焉莊公從之自雩門出䝉馬以虎皮而犯之大敗宋師次者不以義勝者不以道交譏之九月荆敗蔡師于莘以蔡侯獻舞歸荆者何楚也楚則曷為謂之荆荆者其自名者也楚者中國名之者也其不曰荆子何也外之也其外之者何中國有君有大夫盛徳也荆楚無君無大夫則外之而已矣吳楚齊越以國稱君以人稱大夫略之也曷為略之有王者則後至無王者則先叛其禮與其號不可以通乎天下蔡侯獻舞何以名絶曷為絶去位而虜也死社稷正也逃之罪也猶有恥焉虜賤甚矣冬十月齊師滅譚譚子奔莒何以不言出國已滅矣無所出也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五月戊寅公敗宋師于鄑秋宋大水此宋大水也何以書弔焉爾主人告災不告異諸侯弔災不弔異告異則書之弔災則書之宋大水公使弔焉曰天作淫雨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弔主人對曰孤實不敬天降之災又以為君憂拜命之辱臧文仲說是言也曰禹湯罪已其興也勃焉桀紂罪人其亡也忽焉列國有凶而稱孤者禮也言懼而名禮宋其庶乎冬王姬歸于齊何以書我主之也我主之則曷為不言我主之常事不書必非常然後書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紀叔姬歸于酅此紀叔姬也其言歸于酅何順紀季也何順乎紀季言季之以酅入于齊後紀而已矣夏四月秋八月甲午宋萬弑其君㨗及其大夫仇牧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無累者乎曰有孔父荀息皆累也舍孔父荀息無累者乎曰有有則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仇牧仇牧可謂不畏彊禦矣仇牧之不畏彊禦奈何萬嘗與莊公戰獲乎莊公莊公歸散舍諸宫中數月然後歸之歸及為大夫於宋與閔公博婦人皆在側萬曰甚矣魯侯之淑魯侯之美也天下諸侯冝為君者唯魯侯爾閔公矜此婦人妒其言顧曰此虜也爾虜焉故魯侯之美惡乎至萬怒搏閔公絶其脰仇牧聞君弑趨而至遇之于門手劍而叱之萬臂摋仇牧碎其首仇牧之智則未仇牧之忠則盡矣疾其疾而忘其力憂其憂而忘其生仇牧可謂不畏彊禦矣冬十月宋萬出奔陳 十有三年春齊人宋人陳人蔡人邾人㑹于北杏此大國也皆微者乎非微者也微者之㑹不志然則其稱人何大夫之交政於中國自此始故貶之也盟㑹者君之禮也非臣之禮也大夫之交政於中國衆矣曷為獨貶乎此盡貶之則不可勝貶故於其始一貶焉其餘從同同夏六月齊人滅遂秋七月冬公㑹齊侯盟于柯十有四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夏單伯㑹伐宋其言㑹伐宋何往㑹之也秋七月荆入蔡冬單伯㑹齊侯宋公衛侯鄭伯于鄄 十有五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㑹于鄄夏夫人姜氏如齊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宋其序齊上何主兵者也諸侯無專征有伯者在焉伯者之先諸侯專征也非伯者而先諸侯主兵也譏也此齊桓之師何以不得為伯者桓猶未成乎伯也鄭人侵宋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秋荆伐鄭冬十有二月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滑伯滕子同盟于幽同盟者何殷同之盟也古者諸侯之于天子春見曰朝夏見曰宗秋見曰覲冬見曰遇時見曰㑹殷見曰同同盟之禮為宫方三百步四門壇十有二尋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設六色東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黒上𤣥下黄設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東方圭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尚左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旂而立四傅擯天子乗龍載大旂象日月升龍降龍出拜日於東門之外反祀方明諸侯旣皆聽命因相與盟于下方伯臨之以顯昭明同盟之禮也古者六歳而㑹十二歳而盟桓非受命之伯也假同盟之禮率諸侯以尊天子葢自是始伯也然則孰㑹之公也公則曷為不言公疑之也曷為疑之齊魯之仇也不可以共天下從之則忘親弗從則忘君君子為其不得已焉雖勿忘其君亦勿忘其親是以設之辭也孝子忠臣之義見焉爾邾子克卒此邾儀父也其謂之邾子克何未成國曰邾儀父旣成國曰邾子克未成國之君卒不書葬不記也 春秋傳卷三 <經部,春秋類,劉氏春秋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四 宋 劉敞 撰 莊公 十有七年春齊人執鄭詹鄭詹者何鄭大夫也執者曷為或稱行人或不稱行人稱行人者執之以其所為使者也不稱行人者執之不以其所為使及非行人者也夏齊人殱于遂殱者何盡也何言乎齊人盡于遂齊侯滅遂使兵戍之遂之餘民因氏頜氏工婁氏須遂氏飲戍者酒而殺之此遂人盡齊人也其曰齊人殱于遂何弗與也墟人之國殺人之君私人之土制人之衆彊不義之至也力多矣非有能盡齊者也齊自盡也秋鄭詹自齊逃來何以書譏何譏爾譏逃也以為義死制云乎以為不義死道云乎君子不曰幸而免冬多麋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為災也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夏公追戎于濟西此未有言伐我者其追何迹之也迹之則曷為不言其來不言其來者唯欲迹之也曰開之以虛示之以利後之以𤼵見之以至云爾為諼也其言于濟西何不及也不及則曷為不言其不及戎已逺矣為諼之過也秋有𧌒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非中國之獸也冬十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盟媵者何送女也遂者何生事也大夫無遂事遂而權國義也其權國奈何齊侯宋公之在鄄則魯人憂大夫以君命出茍有以安國家利社稷者則專之可也結之遂乎盟春秋與之何用見春秋與之公子之尊非稱也媵陳人之婦非志也于鄄非地也稱所非稱以見義志所非志以見事地所非地以見權唯義為可以權夫人姜氏如莒冬齊人宋人陳人伐我西鄙此伐我也其如鄙何伐我而言鄙者逺之也曷為逺之非我之咎也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夏齊大災災則其言大何大非一也宗廟廐庫盡矣此齊火災也何以書弔焉爾弔人者哀其禍而救其乏秋七月冬齊人伐戎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五月辛酉鄭伯突卒秋七月戍戍夫人姜氏薨冬十有一月葬鄭厲公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肆者何赦也眚者何罪也肆大眚何以書譏何譏爾肆大眚非禮也癸丑葬我小君文姜陳人殺其公子御冦公子非大夫也何以書公之嫡子也公之嫡子則世子也其謂之公子何嫡子旣誓稱世子未誓稱公子雖未誓書也殺世子母弟自君此其曰陳人殺之何世子以誓為貴責成而目君其曰陳人殺之者病御冦也曷為病之御冦之為人子也葢足以殺其身已矣夏五月此其以五月首時何春秋故史也有所不革子曰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其義則丘竊取之矣秋七月丙申及齊髙傒盟于防冬公如齊納幣納幣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喪取也昬禮有納采有問名有納吉有納徴有告期大夫之事也親納幣亦非禮也交譏之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齊祭叔來聘祭者何邑也叔者何字也曷為氏邑而字天子之下大夫也下大夫爵附庸是必使人則其不稱使何不與使也曷為不與使下大夫無臣雖有臣猶不外交也夏公如齊觀社何以書譏何譏爾諸侯越竟觀社非禮也莊公將如齊觀社曹劌諌曰不可夫禮所以整民也故㑹以訓上下之則制財用之節朝以正班爵之義帥長幼之序征伐以討其不然諸侯有王王有巡守以大習之非是君不舉矣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述莊公弗聽公至自齊荆人來聘公及齊侯遇于穀穀者何内之邑也蕭叔朝公蕭叔者何附庸之君也其言朝公何公在穀也朝於廟禮也於外非禮也秋丹桓宫楹何以書譏何譏爾天子之楹黝諸侯堊大夫蒼士黈丹楹非禮也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十有二月甲寅公㑹齊侯盟于扈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何以書譏何譏爾天子之桷斲之礱之加密石焉諸侯斲之礱之大夫斲之士斲本刻桷非禮也葬曹莊公夏公如齊逆女常事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以讎之子共宗廟也秋公至自齊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何以不致不見乎宗廟也夫人至必見乎宗廟稱來婦焉禮也不見乎宗廟則何以謂之入入者逆辭也國君娶夫人之辭曰請君之玉女共宗廟社稷之事知其不可娶也則勿娶而已矣知其不可娶然且娶之因是焉廢宗廟之禮悖矣戊寅大夫宗婦覿用幣宗婦者何大夫之妻也覿者何見也見則曷為謂之覿公事曰見私事曰覿見夫人禮也曷為以私言之夫人不見乎宗廟則不正不正不可以臨諸臣故以私言之也覿用幣何以書譏何譏爾孤執帛卿執羔大夫執鴈士執雉婦人棗栗腵脩用幣非禮也御孫曰男女無别自此始矣大水冬戎侵曹曹羈出奔陳曹羈者何曹世子也何以名貶曷為貶羈不子也赤歸于曹赤者何曹之庶公子也此曹之庶公子曷為不繫曹貶曷為貶曹非赤之所可號歸非赤之所可名歸非赤之所可名則其曰赤歸于曹何易也何易爾易乎戎也郭公郭公者何無聞焉爾或曰是郭亡也孰亡之葢齊滅之齊滅則其曰亡何郭公善善而不能用惡惡而不能去非有能亡郭者也郭自亡也 二十有五年春陳侯使女叔來聘夏五月癸丑衛侯朔卒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何以書譏何譏爾鼓用牲于社非禮也鼓用牲于社何以為非禮日有食之天子不舉伐鼓于社諸侯用幣于社伐鼓于朝隂陽之事而君臣之舉也伯姬歸于杞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門何以書譏何譏爾大水鼓用牲于社干門非禮也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門何以為非禮也凡天災有幣無牲非日月之眚不鼓幣請之也鼓攻之也牲享之也鼓用牲于社于門非禮也冬公子友如陳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夏公至自伐戎曹殺其大夫曷為或稱人以殺或稱國以殺或稱人而不名或稱國而不名稱國以殺者罪累上也稱人以殺者殺有罪也稱人而不名者大夫無罪衆殺之也稱國而不名者大夫無罪君殺之也大夫無罪而君殺之非也雖有罪不以歸于京師亦非也孔子曰大夫彊而君殺之義也由三桓始也此之謂也秋公㑹宋人齊人伐徐宋其序齊上何主兵者也齊已先諸侯矣宋曷為主之齊失其命使宋主之非制也諸侯不專征方有伯州有牧連有率卒有正不專征之義也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二十有七年春公㑹杞伯姬于洮何以書譏何譏爾天子非展義不巡守諸侯非民事不舉卿非君命不越竟公㑹杞伯姬于洮非禮也夏六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鄭伯同盟于幽秋公子友如陳葬原仲原仲者何陳大夫也原氏也仲字也曷為字卒從正葬從主人公子友如陳葬原仲何以書譏何譏爾君不行使乎大夫君行使乎大夫内之失正也大夫不交諸侯大夫交乎諸侯原氏失正也内失正原氏失正季子可以已矣則是從命也參譏之冬杞伯姬來其言來何直來曰來大歸曰來歸諸侯之女嫁于諸侯父母在歳一歸寧父母没使大夫歸寧伯姬之來也已亟非禮也莒慶來逆叔姬莒慶者何莒大夫也其言逆叔姬何自為逆也大夫非君命不越竟越竟逆女非禮也然則嫁女於大夫書乎不書不書則此何以書以公之自主之也諸侯嫁女於大夫主大夫以與之公之自主之非禮也杞伯來朝公㑹齊侯于城濮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齊人伐衛衛人及齊人戰衛人敗績戰不言伐此其言伐何至之日也何以不地地國也此齊人伐衛也其曰衛人及齊人戰何戰而言及者主之者也猶曰衛人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疾之也何為疾之戰者凶事也非所主也殺一不辜而得天下君子不為也夏四月丁未邾子𤨏卒秋荆伐鄭公㑹齊人宋人救鄭冬築郿郿者何内之邑也築之者何始作邑也何以書非常也大無麥禾未有言災之者其曰大無麥禾何大無麥禾非災也大無麥禾矣何以謂之非災竭也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也大無麥禾病矣此飢也何以不言飢大無麥禾非飢也大無麥禾矣何以謂之非飢飢者在下也大無麥禾在上也古者冢宰制國用必於歳之杪量入以為出豐年不奢凶年不儉計而後知之計之道盡矣制之道不盡也臧孫辰告糴于齊告糴者何請糴也何以不稱使以為臧孫辰之私行也曷為以臧孫辰之私行臧孫辰曰賢者急病而讓夷居官者當事不避難在位者恤民之患是以國家無違以鬯圭玉磬如齊告糴臧孫辰之自為功也徒以名而已矣害莫甚焉以為臧孫辰之私行可也君子之為國也恃己而不恃人貴義而不貴名有終身之憂而無一朝之恥也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廐延廐者何法廐也新之者何修舊也修舊書乎不書不書則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不務公室也天子十有二閑馬六種諸侯六閑馬四種大夫四閑馬二種夏鄭人侵許秋有蜚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非中國之禽也冬十有二月紀叔姬卒紀已滅矣其卒之何順紀季也何順乎紀季言季以酅入于齊後紀而已矣城諸及防其言及之何先諸而後防也三十年春王正月夏師次于成秋七月齊人降鄣鄣者何國也八月癸亥葬紀叔姬滅國不葬此何以葬順紀季而賢叔姬也何賢乎叔姬紀侯大去其國叔姬從焉紀侯卒叔姬歸于酅婦人從人者也從不失節以是為賢也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冬公及齊侯遇于魯濟齊人伐山戎此齊侯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齊侯曰我北伐山戎至于孤竹嶽濵諸侯莫敢不來雖三代受命何以異葢封乎太山禪乎梁父齊之僣天子自伐山戎始焉 三十有一年春築臺于郎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厲民也天子有靈臺以候天地諸侯有時臺以候四時去國而築臺是樂而已矣夏四月薛伯卒築臺于薛六月齊侯來獻戎㨗㨗者何軍獲也四裔之國不用王命方伯征之獻其功於王王以警不譓禮也諸侯相遺俘非禮也秋築臺于秦冬不雨何以書記異也曷為或歴時而言不雨或歴月而言不雨一時不雨則書之一時不雨書之常也歴時而言不雨慢也無志乎民也歴月而不言雨閔也有志乎民也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穀夏宋公齊侯遇于梁丘何以書我接之也則其先宋何宋主齊也宋何以主齊齊逺而宋近也席則有上下室則有奥阼諸侯之事重主輕大主小近主逺貴主賤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傳曰殺也孰殺之公子友殺之公子友何為殺公子牙公子慶父公子牙者同母兄弟也通乎夫人以脅公公疾召公子牙而問後焉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將焉致乎魯國牙對曰魯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慶父也材君何憂焉牙出公子季友入公亦問焉對曰臣以死奉般公曰鄉者牙曰慶父材季友曰夫何敢是將為亂乎夫何敢季友以君命命牙待于鍼巫氏使鍼季酖之曰公子飲此則可以無為天下戮笑必有後乎魯國不飲此則必為天下戮笑必無後乎魯國于是從其言而飲之飲之歸未至而死然則曷為不言刺之隱也君親無將將而誅焉季友之除惡也於未形君子以為賢于誅孔子曰大夫强而君殺之義也自三桓始也此之謂也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寢冬十月己未子般卒子卒云子卒此其稱子般卒何君存稱世子君薨稱子某旣葬稱子踰年稱公子般卒何以不書葬未踰年之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葬無子則不廟不廟則不書葬公子慶父如齊狄伐邢 閔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何以不言即位繼弑君不言即位孰繼繼子般也孰弑子般慶父也莊公存之時圉人犖淫于宫中子般執而鞭之莊公曰不可鞭也不如殺之是有力焉能投葢于稷門子般弗果殺莊公死子般即位慶父將弑君以取其國使謂犖曰般之辱爾國人莫不知盍弑之矣遂弑子般于次季友奔陳閔公者莊公之子也生八年矣慶父立焉討犖而歸獄焉不知慶父之意利其㓜與國人不從與閔公旣立慶父以君事聘于齊不知慶父之意自釋于國人與憂大國之討與然而所以立閔公則慶父之力也所以繼子般則非閔公之志也出奔者曷為或書或不書書者治之也不書者予之也季友奔陳其為予之奈何莊公死子般弑慶父夫人亂乎内魯國之不絶若線季子生則可以易死故不可以死而可以生季子存則可以易亡故不可以存而可以亡其生也賢於死其亡也賢於存是以雖出奔予之也齊人救邢夏六月辛酉葬我君莊公秋八月公及齊侯盟于落姑季子來歸其稱季子何賢之也貴之也曷為賢之貴之其出也中權其入也中義葢召之于陳也慶父專魯則曷為召季子季子之賢内得於國人外聞於諸侯則未知其以是為説與不得已與抑將圖之與季子至而國人授之以政百姓歸焉殺公子牙今將爾季子不免慶父弑君何以不誅非不誅也勢未能也冬齊仲孫來仲孫者何齊大夫也此無事其曰來何齊侯使之也齊侯使之則何以不言使譏何譏爾莊公死子般弑閔公㓜慶父夫人亂乎内魯國之不絶若線設以齊正魯猶反手也桓公使仲孫來省難仲孫反曰不去慶父則魯難未止桓公曰去之奈何對曰難不已將自斃君姑待之而已矣公曰然則吾取魯可乎對曰不可猶秉周禮周禮所以本也臣聞之國將亡未必先顛而後枝葉從之魯不弃周禮未可動也君其務寧魯難而親之親有禮因重固間攜貳覆昬亂霸王之器也桓公知魯之可憂而不知使仲孫之非也誠茍憂之何問焉仲孫知魯之可親而不知存慶父之非也誠茍親之何待焉交譏之 二年春王正月齊人遷陽夏五月乙酉吉禘于莊公禘者何大祭也何大焉祭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然則曷為謂之禘禘猶帝也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顓頊夏后氏禘黄帝而祖禹商人禘嚳而祖契周人禘嚳而祖文王是故不王不禘不王不禘魯何以禘昔者武王崩成王㓜周公相成王攝天下七年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先王嘉之以周公為有勲勞故賜之大祭祀天子禮樂外祭則郊是也内祭則禘是也然則魯禘孰祭祭文王而配以周公孔子曰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此禘也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三年矣曷為謂之未三年三年之喪實以二十五月其言于莊公何言非宫廟也非宫廟者何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於寢三年而升于廟禘非禮也吉禘亦非禮也於莊公亦非禮也八月辛丑公薨公薨何以不地弑也孰弑之慶父也何以不書葬賊未討也賊未討而葬慢也非臣子之事也九月夫人姜氏孫于邾公子慶父出奔莒冬齊髙子來盟髙子者何齊大夫也其稱髙子何賢之也貴之也曷為賢之貴之莊公死子般弑閔公弑慶父夫人亂乎内魯曠年無君則國未知孰有之也齊侯使髙子將南陽之甲而至以謀魯國髙子因是平魯之難魯人頼焉僖公定位而後盟大夫在竟外有以尊社稷利國家則專之髙子可謂知禮矣魯人以為美談曰猶望髙子也然則何以不稱使權在髙子也十有二月狄入衛鄭弃其師鄭弃其師者何惡其上也鄭伯惡髙克而欲逺之使將兵禦狄于境翺翔河上久而不召衆散而歸髙克奔陳則是弃其師之道也 春秋傳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五 宋 劉敞 撰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何以不言即位繼弑君子不言即位此非子也其稱子何臣子一例也齊師宋師曹師次于聶北救邢曷為先言次而後言救譏何譏爾次于聶北救邢言以為名而已矣非救人之道也夏六月邢遷于夷儀齊師宋師曹師城邢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齊人以歸夷者何齊地也齊地則其言齊人以歸何夫人薨于夷則齊人以歸夫人薨于夷則齊人曷為以歸桓公召而縊殺之也楚人伐鄭八月公㑹齊侯宋公鄭伯曹伯邾人于檉九月公敗邾師于偃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帥師敗莒師于酈獲莒挐傳曰公子慶父弑閔公走而之莒莒人逐之將由乎齊齊人不納却反舍于汶水之上使公子奚斯入請季子曰公子不可以入入則殺矣奚斯不忍反命于慶父自南涘北面而哭慶父聞之曰嘻此奚斯之聲也諾己曰吾不得入矣於是抗輈經而死莒人聞之曰吾已得子之賊矣以求賂乎魯魯弗與為是興師而伐魯季子敗之獲莒挐莒挐者莒大夫也公賜季子汶陽之田及費費由是始大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喪至自齊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為貶夫人與於亂弑二君死不以其正不可以入宗廟然則曷為不於死焉貶夫人姜氏薨于夷齊人以歸則上之行乎下也義已矣僖公請而葬之則是子命也君子以為非義是以貶乎其以喪至也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城楚丘者何衛之邑也曷為城之封衛也曷為不曰城衛不與封衛也曷為不與實與而文不與文曷為不與諸侯之義不得專封也諸侯之義不得專封則其曰實與之何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力能救之則救之可也然則衛孰滅之狄滅之衛懿公為無道好鶴鶴有乗軒者國人皆怨狄師伐之懿公不能禦戰而死衛之遺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為五千人立戴公以廬于曹齊桓公使公子無虧帥車三百乗甲士三千人以戍曹歸之車馬器服焉俄而戴公卒文公立衛人不能國葢自是封于楚丘然則孰城之我也我專城之與非專城之也桓公使之也桓公使之則曷為不言使之諸侯之憂危禍災者則四鄰救焉道也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虞師晉師滅夏陽夏陽者何虢之邑也此虢之邑其言滅何國舉也國舉矣則曷為書夏陽言虢之所以為虢者恃夏陽也且君存焉滅國多矣何為獨言乎虢之恃夏陽見非獨虢之恃夏陽也虞亦恃焉滅夏陽二國喪矣此滅虢也其言二國喪何晉獻公朝諸大夫而問焉曰寡人夜者寢而不寐其意也何諸大夫有進而對者曰寢不安與其諸侍御有不在側者與獻公不應荀息進曰虞虢見與獻公揖而進之遂與之入而謀曰吾欲攻虢則虞救之攻虞則虢救之如之何願與子慮之荀息對曰君若用臣之謀則今日取虢而明日取虞爾君何憂虞焉獻公曰然則奈何荀息曰請以屈産之乗與垂棘之白璧往請假道於虞必可得也則寳出之内藏藏之外府馬出之内廐繫之外廐爾君何喪焉獻公曰諾雖然宫之竒存焉如之何荀息曰宫之竒之為人也達心而懦又少長於君達心則其言略懦則不能强諌少長於君則君狎之且虞公貪而好寳見寳必不從其言請終以往於是終以往謂虞公曰冀為不道入自顛軨伐鄍三門冀之旣病則亦唯君故今虢為不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請假道以請罪于虢虞公將許之宫之竒果諌語曰脣亡則齒寒虞虢之相救非相為賜則晉今日取虢而明日虞從而亡爾君請勿許也虞公不從其言終假之道起師㑹之以取虢還四年反取虞虞公抱寳牽馬而至荀息見曰臣之謀何如獻公曰子之謀則已行矣寳則吾寳也雖然吾馬之齒亦已長矣葢戲之也秋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貫冬十月不雨何以書記異也楚人侵鄭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徐人取舒舒者何附庸之國也六月雨不雨言不雨此其曰六月雨何一時不雨則書之歴時而言不雨慢也無志乎民也歴月而言不雨閔也有志乎民也六月雨云者樂之也憂之故樂之也憂以天下樂以天下秋齊侯宋公江人黄人㑹于陽穀冬公子友如齊莅盟莅盟者何往盟乎彼也來盟者何來盟乎我也前定之盟也楚人伐鄭 四年春王正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侵蔡蔡潰潰者何散也民逃其上也侵淺事也侵蔡而蔡潰桓公可謂知所侵矣遂伐楚次于陘此伐楚也曷為次于陘止師以修文告之命古者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衛賔服蠻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賔服者享要服者貢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時享歳貢終王不祭則修意不祀則修言不享則修文不貢則修名不王則修徳序成而有不至則修刑故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讓不貢告不王伐國者葢賔之也非殘之也次于陘義矣夏許男新臣卒諸侯卒于師曰師卒于㑹曰㑹此卒于師其不曰卒于師何非卒于師曰師在楚許之間許男復焉古者君即位而為椑歳一漆之出疆必載椑卒于師曰師卒于㑹曰㑹正也許男新臣卒非正也楚屈完來盟于師盟于召陵屈完者何楚大夫也楚之大夫未有以名聞者也其曰屈完何進之也曷為進之服罪也其服罪奈何諸侯之師次于陘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渉吾地也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征之以夾輔周室賜我先君履東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無棣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供無以縮酒寡人是徴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對曰貢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給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濵于是請盟然則何以不稱使權在屈完也大夫以君命出茍可以尊社稷利國家則專之屈完可謂知畏義矣來盟于師則其曰盟于召陵何來盟于師屈完之志也盟于召陵桓公之事也還師召陵以成屈完桓公曰以此衆戰誰能禦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屈完曰君若以徳綏諸侯諸侯誰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雖衆無所用之齊人執陳袁濤塗濤塗之罪何辟軍之道也其辟軍之道奈何濤塗謂桓公曰君旣服南夷矣何不選師濵海而東服東夷且歸桓公曰諾於是還師濵海而東大陷于沛澤之中顧而執濤塗稱人而執者非伯討也此執有罪何以不得為伯討古者周公東征則西國怨西征則東國怨桓公假道于陳而伐楚則陳人不欲其反由己者師不正故也不修其師而執濤塗古人之討則不然也秋及江人黄人伐陳不言及之者何内師也八月公至自伐楚葬許穆公冬十有二月公孫茲帥師㑹齊人宋人衛人鄭人許人曹人侵陳 五年春晉侯殺其世子申生曷為直稱晉侯以殺殺世子母弟直稱君者甚之也甚之奈何晉獻公之夫人曰齊姜生太子申生又娶二女于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晉伐驪戎驪戎男女以驪姬歸生奚齊其娣生卓子驪姬嬖欲立其子賂外嬖梁五與東關嬖五使言于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與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無主宗邑無主則民不威疆埸無主則啓戎心戎之生心民慢其政國之患也若使太子主曲沃而重耳夷吾主蒲與屈則可以威民而懼戎且旌君伐使俱曰狄之廣莫於晉為都晉之啓土不亦冝乎公説使太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夷吾居屈羣公子俱鄙唯二姬之子在絳晉始作二軍公將上軍太子將下軍士蒍曰太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為之極又焉得立不如逃之無使罪至為吳太伯不亦可乎猶有令名與其及也太子弗從驪姬旣讒太子而疏之謂太子曰君夢齊姜必速祭之太子祭於曲沃歸胙于公公田驪姬寘諸宫六日公至毒而獻之公祭諸地地墳與犬犬斃與小臣小臣亦斃姬泣曰賊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公殺其傅杜原款而急太子或謂太子子辭君必辯焉大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飽我辭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樂然則其行乎太子曰君實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誰納我乃縊而死申生可謂輕其死矣語孝則未也杞伯姬來朝其子何以書譏何譏爾杞伯姬來朝其子非禮也伯姬為志乎朝其子則是杞伯失夫之道也諸侯相見曰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内失正矣參譏之夏公孫茲如牟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㑹王世子于首止曷為殊㑹王世子世子貴也世子猶世世子也秋八月諸侯盟于首止無中事復舉諸侯何也尊王世子而不敢與盟也尊則其不敢與盟何也盟者不相信故謹信也不敢以所不信而加於尊者故不敢盟也此一地也曷為再言首止善是盟也曷為善之王將以爱易世子桓公為是率諸侯㑹而盟之王室以安則是正乎不正不正則其嘉之何也王將以愛易世子諸侯莫知以爭則不可以諌則不得桓公控大國扶小國㑹世子于首止以尊天王為之也然而諸侯以睦天王以尊後嗣以定一㑹而父子君臣之道皆得焉故孔子曰正而不譎此之謂也鄭伯逃歸不盟其言逃歸何去其衆也國君去其衆猶曰匹夫之行也楚人滅 子奔黄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冬晉人執虞公此滅也何以不言滅虞之滅于晉久矣非一日之積也此入而執也何以不言以歸地之緼於晉久矣國非其國也自滅夏陽始焉 六年春王正月夏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伐鄭圍新城秋楚人圍許諸侯遂救許冬公至自伐鄭七年春齊人伐鄭夏小邾子來朝鄭殺其大夫申侯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申侯之累上奈何首止之㑹鄭伯逃歸齊桓公率諸侯以伐鄭孔叔言於鄭伯曰心茍不競何憚於病旣不能彊又不能弱所以斃也國危矣請下齊以救國鄭伯曰吾知所由來矣姑少待我對曰朝不及夕何以待君于是殺申侯以說于齊然則申侯之罪奈何申侯之為人臣也專利而不厭興事以自為功足以殺其身而已矣秋七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世子欵鄭世子華盟于𡩋母曹伯班卒公子友如齊冬葬曹昭公 八年春王正月公㑹王人齊侯宋公衛侯許男曹伯陳世子欵盟于洮王人者何微者也曷為序乎諸侯之上先王命也鄭伯乞盟乞盟者何處其所而請與也其處其所而請與奈何葢酌之也盟者齊信也酌之有不齊焉如勿酌而已矣信之有不義焉如勿信而已矣夏狄伐晉秋七月禘于太廟用致夫人用者何用者不冝用也致者何致者不冝致也夫人者誰謂謂成風也成風者僖公之母莊公之妾也然則何言乎禘于太廟用致夫人于是成之為夫人也成之為夫人則何以書譏何譏爾譏以妾為嫡也譏以妾為嫡則何以不稱風氏言自是魯以妾為嫡也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傳曰惠王也 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說卒夏公㑹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宰周公者何天子三公也天子之宰通乎天下宋其稱子何未逾年之君也然則其稱子何君薨嗣子諒隂百官總已聽於冢宰三年正也不能三年者其以凶禮行則言子其以嘉禮行則言爵以嘉禮行者非也以凶禮行者亦非也君子不奪人之親人亦不可奪親也秋七月乙酉伯姬卒此未適人何以卒許嫁矣婦人許嫁字而笄之死則以成人之喪治之九月戊辰諸侯盟于葵丘此一地也曷為再言葵丘善是盟也曷為善之桓公曰誅不孝無易樹子無以妾為妻尊賢育才以彰有徳敬老慈㓜無忘賔旅士無世官官事無攝取士必得無專殺大夫無曲防無遏糴無有封而不以告凡我同盟之人旣盟之後言歸于好以是為盡禁矣諸侯咸諭乎桓之志葢束牲載書而不㰱血也甲子晉侯詭諸卒冬晉里克殺其君之子奚齊此未踰年之君也其曰殺其君之子奚齊何弑未踰年君之號也諸侯必踰年然後稱君必三年然後成君諸侯曷為必踰年然後稱君必三年然後成君一年不二君縁民臣之意不可曠年無君縁孝子之心則三年不忍當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齊狄滅温温子奔衛晉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無累者乎曰有孔父仇牧皆累也舍孔父仇牧無累者乎曰有有則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荀息荀息可謂不食其言矣其不食其言奈何晉獻公殺太子申生而立奚齊使荀息傅之公疾病召荀息而問之曰士何如則可謂之信矣荀息對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則可謂信矣獻公死奚齊立里克謂荀息曰君殺正而立不正廢長而立㓜如之何願與子慮之荀息曰君嘗訊臣矣臣對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則可謂信矣里克知其不可與謀退弑奚齊荀息立卓子里克弑卓子荀息死之荀息之智則未荀息之義則盡矣託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荀息可謂不食其言矣夏齊侯許男伐北戎晉殺其大夫里克里克弑二君曷為不以討賊之辭言之不君奚齊卓子不成其弑之名也曷為不君奚齊卓子驪姬殺太子申生而逐重耳夷吾以立奚齊晉國遂大亂諸侯皆怨是雖為君國人不君也國人不君則其曰里克殺其君卓子何是里克之君也里克之君奈何驪姬將殺申生而難里克謂優施曰如之何優施曰吾來里克一日而已子為我具特羊之饗吾以從之飲酒驪姬許諾使優施飲里克酒優施起舞且歌曰暇豫之吾吾不如鳥烏人皆集於菀已獨集於枯里克笑曰何謂菀何謂枯對曰其母為夫人其子為君菀也其母旣死其子又有謗枯也枯且有傷優施出里克辟奠不餐而寢夜半告優施曰曩而言戲乎抑有所聞之乎曰然君旣許夫人立奚齊矣里克曰秉君以殺太子吾不忍通復故交吾不敢中立其免乎優施曰免旦而里克見㔻鄭曰難將作矣優施告我君許夫人立奚齊矣㔻鄭曰子謂何曰吾對以中立㔻鄭曰惜也不如曰不信以疏之亦固太子以攜之多為之故以變其志志少疏乃可間也今曰中立固其謀也里克曰往言不可及矣且人中心唯無忌何可敗也稱疾不朝三旬難乃成放乎殺申生而立奚齊者是乃里克也殆而悔之則無及矣然後殺奚齊卓子而反國乎重耳故曰殺其君也重耳者申生之弟也賢而有謀國人願立焉將迎之狄惠聞之自秦先入於是殺里克也曰爾旣殺夫二孺子矣為子君者不亦難乎而殺之秋七月冬大雨雪何以書記異也 十有一年春晉殺其大夫㔻鄭父其稱國以殺何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㔻鄭父里克之與也夏公及夫人姜氏㑹齊侯于陽穀秋八月大雩冬楚人伐黄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夏楚人滅黄秋七月冬十有二月丁丑陳侯杵臼卒 十有三年春狄侵衛夏四月葬陳宣公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醎秋九月大雩冬公子友如齊 春秋傳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六 宋 劉敞 撰 僖公 十有四年春諸侯城縁陵縁陵者何杞之邑也曷為城之封杞也曷為不曰城杞不與封杞也曷為不與實與而文不與文曷為不與諸侯之義不得專封也諸侯之義不得專封則其曰實與之何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力能救之則救之可也然則杞孰亡之葢淮夷脅之自是封于縁陵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其不足序奈何桓徳衰矣師徒不完器用不具城楚丘也衛人忘亡然則非惡諸侯也惡長諸侯者也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來朝季姬者何吾女也曷為使乎鄫子來朝内辭也非使來朝使來請已也秋八月辛卯沙鹿崩沙鹿者何山也山則曷為不曰山有號有名以名通者不待號可也然則曷為不繫國山不可以繫國山曷為不可以繫國名山大澤不以封諸侯守之沙鹿崩何以書記異也狄侵鄭冬蔡侯𦙝卒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齊楚人伐徐三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公孫敖帥師及諸侯之大夫救徐夏五月日有食之秋七月齊師曹師伐厲八月螽九月公至自㑹季姬歸于鄫己卯晦震夷伯之廟震之者何雷電擊夷伯之廟者也夷伯者何吾大夫也夷氏也伯字也曷為字臣旣死君不忍呼其名子旣死父不忍呼其名何以書記異也因此以見天子至于士皆有廟天子七廟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貴始徳之本也始封必為祖冬宋人伐曹楚人敗徐于婁林十有一月壬戌晉侯及秦伯戰于韓獲晉侯戰而言及者主之者也猶曰晉侯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此偏戰也何以不言師敗績君獲不言師敗績也師雖不敗績而君敗績則書以敗績師雖敗績而君獲則不書敗績重君也君之重重於師師之重重於大夫傳曰晉惠公自秦入於晉背秦之好晉饑乞糴于秦秦輸之秦饑乞糴于晉晉閉之故穆公伐晉晉侯請戰曰寡人不佞能合其衆而不能離君若不還無所逃命秦伯對曰昔君之未入寡人懼之入而未定列寡人憂之今旣定列矣敢不承命晉大夫皆懼戰于韓原獲晉侯以歸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隕石于宋五曷為先言隕而後言石隕石記聞聞其磌然視之則石察之則五是月六鷁退飛過宋都曷為先言六而後言鷁六鷁記聞視之則六察之則鷁徐而察之則退飛君子之於言無所茍而已矣五石六鷁何以書記異也外異不書此何以書告焉爾宋襄公問於周内史叔興父曰是何祥也吉凶安在對曰今茲魯多大喪明年齊有亂君將得諸侯而不終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大夫卒稱名季者字也其稱季友何譏何譏爾譏世卿世卿非禮也言自是世季氏也世卿多矣曷為獨譏乎此因其可譏而譏之此其為可譏奈何言是乃逐昭公者也其諸則冝於此焉正之矣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秋七月甲子公孫茲卒冬十有二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邢侯曹伯于淮 十有七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英氏者何國也夏滅項孰滅之公滅之曷為不言公滅之内大惡諱也内大惡則曷為或諱或不諱或以為諱或不以為諱曷為或以為諱或不以為諱或以為恥或不以為恥諱者非諱其實也諱其義也秋夫人姜氏㑹齊侯于卞傳曰為滅項故夫人姜氏㑹齊侯于卞參譏之九月公至自㑹冬十有二月乙亥齊侯小白卒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衛人邾人伐齊傳曰伐齊以納公子昭也伐齊以納公子昭則何以不曰納齊公子昭于齊不與納也曷為不與納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有其實者居其名無其實者不得居其名有其名者享其功無其名者不得享其功納公子昭非正也納公子昭之為非正奈何齊桓公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無子桓公好内多内寵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長衛姬生無虧小衛姬生元鄭姬生昭葛嬴生潘密姬生商人宋華子生雍六人者莫之適立桓公死六人者皆欲為後國人立無虧昭出奔宋宋襄公率諸侯伐齊納焉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貴鈞以年年鈞以徳納公子昭非正也夏師救齊五月戊寅宋師及齊師戰于甗齊師敗績戰而言及者主之者也猶曰宋師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狄救齊秋八月丁亥葬齊桓公傳曰桓公卒五公子爭立豎刁易牙亂乎内十有一月而後葬冬邢人狄人伐衛狄不言人此其言人何人狄所以狄邢也狄邢則何以人狄言邢之與狄猶一體也邢之與狄猶一體奈何邢親狄而殘衛以放滅國邢無親矣以是為一體也 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執滕子嬰齊嬰齊何以名執而名者不反之辭也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曹南者何曹之南也曹人在焉其曰曹南何君不出而大夫行故曰曹南也鄫子㑹盟于邾其言㑹盟何㑹盟者約盟而往㑹也已酉邾人執鄫子用之用之者何或曰葢叩其鼻以血社也或曰殺之也春秋諸侯死不以其道名鄫子何以不名略之也曷為略之言鄫子之所以放乎死者自取之也其自取之奈何葢私乎季姬者也季姬許嫁邾鄫子請焉故曰愛人不愛反其仁敬人不敬反其禮為人君不可不慎也反求諸己而已矣秋宋人圍曹衛人伐邢冬㑹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梁亡此未有言伐者其言梁亡何自亡也其自亡奈何魚爛而亡也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處民罷而弗堪則曰某冦將至乃溝公宫曰秦將襲我民懼而潰秦遂取梁 二十年春新作南門新作者何更舊也南門者何法門也新作南門何以書譏何譏爾譏不務公室也其謂南門何南非一門也庫門天子皋門雉門天子應門夏郜子來朝五月乙巳西宫災西宫者何小寢也小寢則曷為謂之西宫有西宫則有東宫矣魯子曰以有西宫亦知諸侯之有三宫也西宫災何以書記災也鄭人入滑秋齊人狄人盟于邢冬楚人伐隨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衛宋人齊人楚人盟于鹿上夏大旱何以書記災也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㑹于盂楚何以稱子以其先諸侯不可不曰楚子也其先諸侯何也諸侯莫能宗中國推楚子使當中國賤之也執宋公以伐宋孰執之楚子執之曷為不言楚子執之諸侯皆在是分惡於諸侯也分惡于諸侯者何猶曰非獨楚人詐也諸侯與有貶焉非獨諸侯賤也宋公與有罪焉宋襄公合諸侯以求伯以力為之納齊孝公執滕子嬰齊圗曹之君㑹楚成王公子目夷諌曰小國爭盟必亡盍姑内省徳乎無闕而後動襄公不聽襄公之求伯也至于辱而已矣冬公伐邾楚人使冝申來獻㨗使冝申者楚子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為執宋公貶宋公與楚子期以乗車之㑹公子目夷曰楚夷國也彊而無義請君以兵車之㑹往宋公曰吾與之約以乘車之㑹自吾為之自我墮之不可終以乘車之㑹往楚人果伏兵車執宋公以伐宋宋公謂公子目夷曰子歸守國矣國子之國也吾不從子之言以至于此公子目夷復曰君雖不言國國固臣之國也于是歸設守械而守國楚人謂宋人曰子不與我國吾將殺子君矣宋人應之曰吾賴社稷之神靈吾國已有君矣楚人知雖殺宋公猶不得宋國于是釋宋公宋公釋乎執走之衛公子目夷復曰國為君守之君何為不入然後逆襄公歸此葢㨗乎宋也曷為不曰宋㨗不與㨗乎宋也曷為不與㨗乎宋㨗者軍獲也中國於四裔則有㨗諸侯於天子則有獻㨗非四裔無所㨗非天子雖㨗不獻也十有二月癸丑公㑹諸侯盟于薄釋宋公執未有言釋之者此其言釋之何公與為爾也公與為爾奈何公與譏爾也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須句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戰于升陘何以不言師敗績戰而不言師敗績者敗在内也師敗績不言及之者恥也邾人報須句公禦之小邾師而不設備臧文仲諌曰國無小不可易也無備雖衆不可恃也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氷又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徳猶無不難也無不懼也況我小國乎君亦無謂邾小蠭蠆有毒而況國乎弗聽戰于升陘我師敗績冬十有一月已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 宋師敗績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宋公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宋公與楚人期戰于 之陽大司馬固諌曰天之弃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赦也已弗聽宋人旣成列楚人未旣濟有司復曰彼衆我寡請迨其未畢濟而擊之宋公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厄人我雖喪國之餘寡人不忍行也旣濟未畢陳有司復曰請迨其未畢陳而擊之宋公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鼓不成列已陳然後鼓之宋師大敗宋公之愛人也則無以異于殺之爾其信人也則亦無以異于殺之爾故曰善戰者服上刑連諸侯者次之闢草萊任土地者次之宋襄公有二焉 二十有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緡夏五月庚寅宋公茲父卒秋楚伐陳冬十有一月杞子卒杞其稱子者何也貶曷為貶以其用夷禮貶然則孰貶之天子貶之何用知其天子貶之非天子不制度不議禮不考文春秋之進賢也不記實其退不肖也不亂名然則杞之名何也公也杞何以稱公王者之後稱公杞夏之後也宋殷之後也王者必將二王之後行其正朔報其禮樂以賔于天子尊賢之義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夏狄伐鄭秋七月冬天王出居于鄭王者無外其曰出居于鄭何王自出也王自出奈何襄王之為世子也母弟曰帶有寵於惠后惠后愛之惠王許立焉齊桓公是以㑹諸侯于首止惠王崩帶不得立作亂而出奔十年王召而復之則又以狄攻王王御士將禦之王曰先后其謂我何寧使諸侯圗之於是出居于鄭以是為非一天下之道也此其為非一天下之道奈何曰舜之于象也封之有庳天子使吏治其政而納其貢稅象不得有為於其國源源而來富貴之爾親愛之爾此道之謂也晉侯夷吾卒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衛侯燬滅邢衛侯燬何以名賤之也曷為賤之誘滅也其誘滅奈何衛侯將伐邢禮至曰不得其守國未可望也我請使昆弟仕之乃仕於邢衛師至邢邢大夫巡城二禮掖之以赴于外而殺之遂滅其國故君子疾其誘滅也使人之臣反其君猶臣人而反其君者也夏四月癸酉衛侯燬卒宋蕩伯姬來逆婦宋蕩伯姬者何内女也蕩氏之母也婦者縁姑言之辭也婦人不專行姑無為婦逆者宋蕩伯姬來逆婦非禮也然則何以書以公之自主之也諸侯嫁女於大夫主大夫以與之公之自主之非禮也宋殺其大夫秋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其言納何言納者與納也曷為與納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何以不言遂圍陳所以納頓子也然則曷為不言以師親之者也葬衛文公冬十有二月癸亥公㑹衛子莒慶盟于洮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㑹莒子衛𡩋速盟于向齊人侵我西鄙公追齊師至酅弗及追之者何逐之也其言弗及何弗者遷辭也為畏而弗敢及使若不及然齊師者齊人也其稱師何為公之弗敢及張之也然則何言爾譏畏也議畏奈何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諸侯有道守在四鄰聞以百里為政乎天下者矣未聞以千乘畏人者也夏齊人伐我北鄙衛人伐齊公子遂如楚乞師乞者何卑辭也曷為以外内同若辭重師也曷為重師師出不正反戰不正勝也秋楚人滅䕫以䕫子歸䕫子何以不名著力不足也其為力不足奈何楚人謂䕫曰何以不祀祝融與鬻熊䕫子對曰吾先君熊摯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于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楚人疾其言伐䕫滅之以䕫子歸冬楚人伐宋圍緡公以楚師伐齊取穀冬公至自伐齊 二十有七年春杞子來朝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秋八月乙未葬齊孝公乙巳公子遂帥師入杞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此楚子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蠻夷也而亟病中國人楚子亦所以人諸侯也曷為人諸侯諸侯莫能宗中國推楚子使伯中國所惡乎宋者以善於晉侯重耳者也十有二月甲戌公㑹諸侯盟于宋此圍宋也曷為地以宋㑹所以平宋也然則何言爾成公意也 二十有八年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衛曷為再言晉侯侵一事也伐一事也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其言不卒戍刺之何譏何譏爾刺之為不卒戍也公子買戍衛則曷為不卒戍辟晉也然則曷為戍衛衛不禮於晉絶晉而與楚刺之者何殺之也殺之則曷為謂之刺之内諱殺大夫謂之刺之猶曰以道殺之也以道殺之則其曰刺之何刺者與衆殺之者也一刺曰訊羣臣再刺曰訊羣吏三剌曰訊萬民楚人救衛三月丙午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其稱侯以執何稱侯以執者伯討也此其為伯討奈何曹共公為無道逺君子而近小人服赤芾者三百也其言畀宋人何與宋人也晉侯執曹伯則曷為與宋人為譎也其為譎奈何晉侯之為公子也有徳於宋楚楚人圍宋殆矣宋請救于晉勿救則怨在宋救之則怨在楚先軫曰然則我執曹伯而畀宋人且分其田楚人愛曹必釋宋而從我我與之戰而後圗之於是執曹伯以畀宋楚人怒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師敗績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晉侯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楚人者楚師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是大夫得臣之師也何惡乎大夫得臣楚子曰晉侯在外十九年矣而得晉國是天建之也而又有明徳天不可廢徳不可敵令之還師得臣不可楚子怒少與之師得臣從晉侯晉侯退三舍而止楚衆欲還得臣又不可戰于城濮楚師大敗楚於是殺得臣楚殺其大夫得臣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此殺有罪其以累上之辭言之何惡楚子也何惡乎楚子知其不可使也而不能勿使知其不可敵也而不能勿敵是以弃其師之道也衛侯出奔楚失國而名者别二君也衛有君矣衛侯何以不名賢衛子也賢衛子則何以不名言叔武之不有其國也叔武者曷為者也衛侯之弟也攝君之事而不處其位載君之徳而不私其名上治之天子下治之諸侯以求反衛侯于國是以稱之衛子也五月癸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衛子莒子盟于踐土陳侯如㑹其言如㑹何如㑹赴㑹也公朝于王所曷為不言公如京師天子在是也是非京師也則天子曷為在是天子來是也曷為不言天子來是天子以天下為家來是雖微猶可言也六月衛侯鄭自楚復歸于衛衛侯鄭何以名貶曷為貶殺叔武也衛侯曷為殺叔武叔武治反衛侯衛侯驅而入射叔武而殺之其言歸何易也其易奈何叔武在内也衛元咺出奔晉陳侯欵卒秋杞伯姬來公子遂如齊冬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天王狩于河陽狩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天王狩于河陽非狩也何言乎非狩晉侯召王以諸侯見葢託於狩以至河陽也孔子曰晉文公譎而不正此之謂也壬申公朝于王所晉人執衛侯歸之于京師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衛侯殺叔武何以不得為伯討衛之禍文公為之也文公為之奈何文公逐衛侯而立叔武使人兄弟相疑放乎殺母弟者文公為之也然後治之晚矣曷為或言歸于或言歸之于歸于者正也歸之于者不正也此其為不正奈何文公使元喧與衛侯訟文公右元咺刖衛大夫鍼莊子殺士榮然後執衛侯歸之于京師文公之聽也已頗右者葢君臣無獄諸侯不專殺衛元咺自晉復歸于衛其言復歸何大夫無復復者位已絶也已絶而復惡也惡則其言歸何易也其易奈何以文公為之主也諸侯遂圍許曹伯襄復歸于曹曹伯襄何以名貶曷為貶其歸之道非所以歸也非所以歸者何紿也其紿奈何曹伯執乎晉而未反晉侯有疾使其豎侯獳貨筮史曰以曹為解晉侯恐自是反曹伯遂㑹諸侯圍許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盧來介葛盧者何附庸之君也何以名貶曷為貶用夷禮也其言來何來朝也公在外則何以言來接焉爾公至自圍許夏六月公㑹王人晉人宋人齊人陳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是稱人皆微者與非微者也王子虎晉狐偃宋公孫固齊國歸父陳轅濤塗秦小子憖之盟也則其稱人何翟泉在王城之内諸侯之大夫入天子之境雖貴曰士陪臣也而盟于天子之側自此始是以貶也其餘從同同秋大雨雹何以書記災也冬介葛盧來此得見乎公矣何以不言朝不成朝也其不成朝奈何葢以夏變乎夷者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夏狄伐齊秋衛殺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何言乎及公子瑕以罪及之也公子瑕元咺之厚也衛侯鄭歸于衛衛侯鄭何以名貶曷為貶其始復也殺叔武矣其又復也殺元咺及公子瑕是暴戾而無親也則其言歸何易也其易奈何晉人執衛侯歸之于京師使醫酖之不死臧文仲言於僖公曰臣聞之班相恤也乃能有親夫晉人酖衛侯不死亦不討其使者諱而惡殺之也有諸侯之請必免之君盍請衛侯以示親於諸侯且以動晉夫晉新得諸侯使亦曰魯不弃其親不亦可乎公說納玉於王與晉侯皆十㲄自是免衛侯此復歸也何以不言復不與復也曷為不與復賊殺其親則正之放弑其君則殘之内外亂鳥獸行則滅之三王之政也晉人秦人圍鄭介人侵蕭冬天王使宰周公來聘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遂者何生事也大夫無遂事遂而冝權也此其為權奈何晉文公執曹伯班其所侵地于諸侯曰後至者勿頒公子遂聘于周自周遂之晉為諸侯先魯於是取濟西田復周公之守 三十有一年春取濟西田孰取之吾故也取邑必繫國取邑不繫國非也取附庸也取田必繫國取田不繫國吾故也非外取之也公子遂如晉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曷為或言三卜或言四卜三卜禮也四卜非禮也三卜何以禮四卜何以非禮求吉之道三郊用正月上辛郊用正月上辛則曷為卜或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吉則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吉則又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吉則不郊夏后氏以建寅為正商人以建丑為正周人以建子為正王者必以其正月郊王者必以其正月郊則曷為三卜卜郊非禮也卜郊何以非禮魯郊非禮也魯郊何以非禮天子祭天諸侯祭土天子有方望之事無所不通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則不祭也曷為或言免牲或不言免牲免牲禮也不免牲非禮也免牲何以禮不免牲何以非禮郊者歳事也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上甲始繫牲帝牲必在滌三月如不從則免矣曷為或言牲或言牛中禮曰牲不中禮曰牛何以則中禮何以則不中禮夏后氏𤣥牡商人白牡周人騂牡天地之牛角繭栗宗廟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猶三望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則曷祭祭星辰山川曷為祭星辰山川星辰民所瞻仰也山川民所取財用也其守為諸侯猶三望何以書譏何譏爾譏不郊而望祭也秋七月冬杞伯姬來求婦其言婦何縁姑言之之辭也婦人不專行杞伯姬來求婦非禮也姑無自求婦者也狄圍衛十有二月衛遷于帝丘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夏四月己丑鄭伯㨗卒衛人侵狄秋衛人及狄盟何以不地地于狄也冬十有二月己卯晉侯重耳卒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齊侯使國歸父來聘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于殽何言乎晉人及姜戎别晉人于姜戎也曷為别晉人于姜戎襄公親之也襄公親之則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君在殯孤無外事襄公墨衰而即戎葢自是晉始墨此秦人也其謂之秦何夷狄之也曷為夷狄之前此者秦晉圍鄭鄭伯使燭之武夜出見秦伯請平秦伯許之及與鄭盟引師而去之使杞子逢孫楊孫戍之及鄭伯㨗未葬晉侯重耳卒杞子使告于秦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秦伯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逺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逺主備之無乃不可乎師之所為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秦伯辭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秦伯怒使謂曰爾何知中夀爾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與師哭而送之曰晉人禦師必於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風雨也必死是間吾收爾骨焉子揖師而行 髙者鄭商也遇之矯以鄭伯之命而犒師焉且使遽告于鄭鄭人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馬矣鄭人逐三大夫者而修守備孟明曰鄭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圍之不繼吾其還也遂入滑而還滑者晉之與國也晉先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敵不可縱興姜戎要而擊之殽匹馬隻輪無反者秦之所以為狄與人之臣而謀其君利人之喪而襲其國弱人之孤而死其親背大臣而與小臣圖事貪得地而弃其師者也癸巳葬晉文公狄侵齊公伐邾取訾婁秋公子遂帥師伐邾晉人敗狄于箕冬十月公如齊十有二月公至自齊乙巳公薨于小寢小寢者何燕寢也男子不絶于婦人之手婦人不絶于男子之手以齊終也薨于小寢非正也隕霜不殺草李梅實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晉人陳人鄭人伐許 春秋傳卷六 <經部,春秋類,劉氏春秋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七 宋 劉敞 撰 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天王使叔服來會葬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錫命者何命為諸侯也諸侯在喪稱子踰年即位終喪受命正也未畢喪命之非正也旣畢喪不受命亦非正也錫命則曷為或書或不書常事不書有非常然後書晉侯伐衛叔孫得臣如京師衛人伐晉秋公孫敖會晉侯于戚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公孫敖如齊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戰而言及者主之者也猶曰晉侯為志乎為此戰也丁丑作僖公主作僖公主者何為僖公作主也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練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作僖公主何以書譏何譏爾不時也其不時奈何古者葢葬而虞期而練喪事即逺天下之達禮也過之者猶不及也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孰及之公也公則何以不言公不與大夫得敵公也何以不地地於晉也地於晉何以不曰公如晉恥也此陽處父也何以不氏未能以其氏通也夏六月公孫敖㑹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何以書記異也大旱以災書此亦旱也曷為以異書大旱之日短而云災故以災書此不雨之日長而無災故以異書也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廟躋僖公大事者何祫也祫則曷為謂之大事諸侯之大事也庶人薦而不享大夫享而不祫諸侯祫而不禘春祠夏礿秋嘗冬烝曰享毁廟之主陳于太廟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曰祫祀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曰禘故不王不禘躋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譏何譏爾逆祀也其逆祀奈何先禰而後祖也夏父弗忌為宗伯尊僖公言於朝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躋聖賢明也明順禮也諸大夫莫禁於是躋僖公此非祖禰也其謂之祖禰何臣子一例也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公子遂如齊納幣納幣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喪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則何譏乎喪娶三年之内不圖昬吉禘于莊公譏然則曷為不于祭焉譏三年之恩疾矣非虛加之也以人心為皆有之以人心為皆有之則曷為獨於娶焉譏娶者大吉也非常吉也其為吉者主於己以為有人心焉者則冝於此焉變矣 三年春王正月叔孫得臣㑹晉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伐沈沈潰夏五月王子虎卒王子虎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或曰為其嘗執重以守也或曰為其嘗臨諸侯之盟也秦人伐晉秋楚人圍江雨螽于宋雨螽者何死而墜也何以書記異也冬公如晉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晉侯盟晉陽處父帥師伐楚以救江何言乎伐楚以救江譏何譏爾為諼也其為諼奈何伐楚所以為救江也 四年春公至自晉夏逆婦姜于齊孰逆之内之微者逆之逆大夫大禮也公親之使大夫非正也微者甚矣何以不稱夫人言是非逆夫人之禮也往不敵入不致何夫人之禮之有其稱婦何有姑之辭也何以不言姜氏貶曷為貶喪娶也喪娶者公也曷為貶夫人夫人與有貶也婦人在家制於父旣嫁制於夫婦人不專行其曰與有貶何父母與有罪也狄侵齊秋楚人滅江晉侯伐秦衛侯使甯俞來聘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風氏薨夫人風氏者何僖公之母莊公之妾也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賵含者何口實也王何以無天言是非天之法也是非天之法者何是始以妾為嫡也此歸也何以不言來有歸而來有歸而不來歸含且賵非正也歸而不來亦非正也交譏之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風王使召伯來㑹葬㑹葬之禮於鄙上㑹葬猶歸含也成之為夫人矣夏公孫敖如晉秦人入鄀秋楚人滅六冬十月甲申許男業卒 六年春葬許僖公夏季孫行父如陳秋季孫行父如晉八月乙亥晉侯驩卒冬十月遂如晉葬晉襄公晉殺其大夫陽處父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陽處父之累上奈何晉侯蒐于齊使狐射姑將中軍趙盾佐之陽處父聘于衛還至言於君曰不可古者君之使臣也使能者佐賢者不使賢者佐能者今趙盾賢射姑能其不可乎襄公以其言改蒐于董易中軍謂射姑曰始吾使盾佐女今女佐盾矣射姑曰諾襄公死處父主竟上之事射姑使人殺之處父之所以死者君漏言也然則處父之罪何處父之為人臣也華而不實好剛而犯上興事以自為名足以殺其身而已矣晉狐射姑出奔狄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不告月者何不告朔也諸侯歳受朔于天子退而藏之祖廟朔告月于祖廟退而班之百官正也閏不告月非正也朝廟為告月也不告月而朝廟亦非正也 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戍取須句遂城郚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殺其大夫其稱人以殺何衆殺之者也傳曰宋成公卒昭公即位欲盡去羣公子樂豫諌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葉也若去之是無所庇本根也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為比況國君乎親之以徳皆股肱也誰敢攜貳弗聽穆襄之族率國人以攻昭公殺公孫固公孫鄭于宫葢僅然後勝爾戊子晉人及秦戰于令狐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晉人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何以不言師敗績敵也晉先蔑奔秦何以不言出自師出也其自師出奈何晉襄公卒靈公㓜將立君趙盾曰公子雍可好善而長使先蔑召諸秦秦伯許之以師納之未至襄夫人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將安寘此出朝則抱以之趙氏趙盾及諸大夫畏國人之偪巳也皆相約黙而君之爾然後起師以逆公子雍先蔑與往遇于令狐戰焉先蔑知其反已也不可以復入自是走之秦此晉趙盾之師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不與大夫專廢置君也狄侵我西鄙秋八月公㑹諸侯晉大夫盟于扈諸侯何以不序大夫以不名不足序也其不足序奈何或曰葢欲治宋而後不能也或曰趙盾載君之位以臨諸侯惡之也冬徐伐莒公孫敖如莒涖盟 八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八月戊申天王崩冬十月壬午公子遂㑹晉趙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㑹雒戎盟于暴曷為再言公子遂與之也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奔莒此出奔也何以不言出受命矣自外出也大夫受命而出君言不宿於家臣子大受命則何以不言其至近也曷為或言而復或言乃復乃難乎而也傳曰公孫敖如莒莒女有歸于魯者敖取之旣而反之期年而從之螽宋人殺其大夫司馬宋司城來奔司馬者何司城者何皆官舉也曷為皆官舉言不能其官也不能其官者何君弱政亂强臣擅命然則何以不名非國討也非國討則孰討之華孫殺之華孫遂之華孫殺之華孫遂之則其曰宋人殺其大夫司馬宋司城來奔何曰是卿也不能其官者非他人之罪也其斯之謂與九年春毛伯來求金毛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何以不稱使非王命也曷為非王命當䘮未君也踰年矣何以謂之未君即位矣而未稱王也未稱王何以知其即位以諸侯之踰年即位亦知天子之踰年即位也以天子三年然後稱王亦知諸侯之三年稱子也踰年稱公矣則曷為三年稱子縁民臣之心不可一日無君縁終始之義一年不二君不可曠年無君縁孝子之心則三年不忍當也毛伯來求金何以書譏何譏爾王者無求求金非禮也此非王命則曷為謂之王者無求古者君薨百官總己聽於冢宰三年固王者之道也夫人姜氏如齊二月叔孫得臣如京師辛丑葬襄王晉人殺其大夫先都稱人以殺大夫者殺有罪也先都之罪何亂也其亂奈何先都士縠者皆晉之强家也求專晉而不得怒而作亂葢殺其大夫先克也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齊夫人曷為或致或不致或可以致或不可以致曷為或可以致或不可以致出入以禮則可以致出入不以禮則不可以致此其為有禮奈何父母在而歸寧也晉人殺其大夫士縠及箕鄭父其言及箕鄭父何以罪及之也箕鄭父士縠之厚也凡及之志皆譏也楚人伐鄭公子遂㑹晉人宋人衛人許人救鄭夏狄侵齊秋八月曹伯襄卒九月癸酉地震何以書記異也冬楚子使椒來聘聘常事也其曰椒何楚進也楚進久矣曷為始乎此自是與中國通也與中國通者何自是以中國之禮為之者也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其言僖公成風何母以子貴母以子貴則何以不稱夫人不與得稱夫人也曷為不與得稱夫人為父後者為妾母無服以尊者為一體不得遂也不與得稱夫人則何以始於此臣不貶君卑不奪尊縁諸侯之義以正我也葬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孫辰卒夏秦伐晉其謂之秦何夷狄之也曷為夷狄之其為師之道於此焉以夷狄為之也楚殺其大夫冝申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冝申之累上奈何城濮之戰冝申將左師敗將死楚子使止之以為商公俄而則沿漢泝江入郢楚子問之對曰臣免於死又有讒言謂臣將逃臣歸死於司敗也楚子使為工尹而殺之然則冝申之罪奈何冝申之為人臣也出則亡其衆處則亂其命足以殺其身而已矣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及蘇子盟于女栗孰及之公也公則曷為不言公不與公盟也曷為不與公盟古者内諸侯不外交外諸侯不内交有至尊在不貳之也冬狄侵宋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夏叔彭生㑹晉郤缺于承匡秋曹伯來朝公子遂如宋狄侵齊冬十月甲午叔孫得臣敗狄于鹹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來奔杞伯來朝二月庚子子叔姬卒此未適人何以卒許嫁矣婦人許嫁字而笄之死則以成人之喪治之其稱子何猶曰公子也夏楚人圍巢秋滕子來朝秦伯使術來聘冬十有二月戊午晉人秦人戰于河曲何以不言及競也何以不言師敗績敵也季孫行父帥師城諸及鄆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午陳侯朔卒邾子籧篨卒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世室屋壞世室者何魯公之廟也周公稱太廟魯公稱世室羣公稱宫此魯公之廟也曷為謂之世室世室猶世室也世世不毁也周公何以稱太廟于魯封魯公以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魯公拜乎後曰生以養周公死以為周公主然則周公之魯乎曰不之魯也封魯公以為周公主然則周公曷為不之魯欲天下之一乎周也魯祭周公何以為牲周公用白牡魯用騂犅羣公不毛魯祭周公何以為盛周公盛魯公燾羣公廩世室屋壞何以書譏何譏爾久不修也冬公如晉衛侯㑹公于沓狄侵衛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晉侯盟公還自晉鄭伯㑹公于棐還者何善辭也何善爾前此者鄭衛背晉而與楚公之往也衛侯㑹公于沓請平于晉其還也鄭伯㑹公于棐亦請平于晉公皆成之一舉而三國附固諸侯之義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晉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帥師伐邾夏五月乙亥齊侯潘卒六月公㑹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晉趙盾癸酉同盟于新城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孛者何彗星也其言入于北斗何北斗有中也何以書記異也公至自㑹晉人納㨗菑于邾弗克納此納也其言弗克納何弗者遷辭也非力不能克義不可納也此其為義不可納奈何晉郤缺帥師革車八百乘以納㨗菑于邾力沛若有餘邾人言曰接菑晉出也貜且齊出也子以其指則接菑也四貜且也六子以大國壓之則未知齊晉孰有之也貴則皆貴矣雖然貜且也長郤缺曰非吾力不能納義實不爾也引師而去之此晉郤缺之師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不與大夫專廢置君也此邾㨗菑也曷為不繫乎邾貶曷為貶邾非㨗菑之所可號納非㨗菑之所可名納非㨗菑之所可名則其曰納㨗菑于邾何於納也然後知其弗克納君子與焉九月甲申公孫敖卒于齊大夫出奔曷為或卒或不卒或可以卒或以卒曷為或可以卒或不可以卒大夫出其宗廟爵禄猶列于朝出入猶詔于國兄弟宗族猶存是大夫而已矣卒之可也爵禄無列于朝出入無詔于國兄弟宗族無存是非大夫而已矣卒之不可也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舍此未逾年之君也其言弑其君舍何成死者而賤生者也然則奚齊何以不成弑君者或弑而伐之或弑而取之惡莫甚焉宋子哀來奔子哀者何宋大夫也其稱字何賢也自外至者賢之不名自内至者賢之不書何賢乎子哀以為知義也其知義奈何葢兆乎宋之將亂而去也冬單伯如齊齊人執單伯齊人執子叔姬子叔姬者何齊君舍之母也齊君舍之母則齊人曷為執之公子商人弑其君而暴其母單伯如齊請以歸曰殺其子焉用其母商人怒為是執之何以不稱行人或曰不稱行人者非其所為使也或曰附庸之君也生不名死不卒故執亦不稱行人也此一事也曷為再言齊人嫌也 十有五年春季孫行父如晉三月宋司馬華孫來盟其稱司馬何官舉之也曷為官舉之是殺其大夫司馬者也何以不稱使葢専行也以是為無君矣夏曹伯來朝齊人歸公孫敖之喪何以不言來歸而不來也何以知其歸脅我而歸之也脅我而歸之奈何公孫敖卒于齊其子請以葬弗許齊人為之謀焉曰魯爾親也飾棺置諸堂阜魯必取之孟氏從之於是取以歸葬視公子慶父然則何以書譏何譏爾以大夫卒之而不以大夫終之非魯也制人之君臣使上不行乎下非齊也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單伯至自齊大夫執則致致則名此其不名何或曰為其貴也或曰為其賢也單伯之賢奈何使于四方不辱君命以為有恥也晉郤缺帥師伐蔡戊申入蔡入不言伐此其言伐何非一事也曷為非一事旣伐而去矣又入焉者也然則何言爾疾之也曷為疾之為諼也秋齊人侵我西鄙季孫行父如晉冬十有一月諸侯盟于扈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其不足序奈何欲治齊而後不能也欲治齊而後不能孰惡惡晉也惡晉則其言諸侯何晉固為諸侯長矣非諸侯之罪也陳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告於哀公曰陳恒弑其君請討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公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十有二月齊人來歸子叔姬其言來歸何出也郯伯姬來歸則何以不稱人稱人以歸者歸無罪者也不稱人以歸者歸有罪者也國君出大夫使大夫致之將命曰寡君不敏不能從而事社稷宗廟使使臣某告于執事主人對曰寡君固前辭不敎矣敢不敬須以俟命故稱人以歸者賔之事也不稱人以歸者主人之禮也齊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郛者何恢郭也入不言伐此其言伐何入其郛故稱入焉來入其國故稱伐焉 十有六年春季孫行父㑹齊侯于陽穀齊侯弗及盟其言弗及盟何弗者遷辭也非弗其盟也弗肯與盟也齊侯曷為弗肯與季孫行父盟季孫行父㑹齊侯于陽穀其義固弗可與盟也大國之卿可以㑹小國之君不可以㑹次國之君此弗肯也其謂之弗及何所恥也為賤而弗肯及使若弗及然夏五月公四不視朔公曷為四不視朔公有疾也何言乎公有疾不視朔自是公無疾不視朔也然則曷為不言公無疾不視朔有疾猶可言也無疾不可言也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齊侯盟于郪丘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毁泉臺何以書譏何譏爾譏毁也曷為譏毁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國如先君之數旣而夫人薨魯人以為祥毁泉臺非明民之道也楚人秦人巴人滅庸冬十有一年宋人弑其君杵臼弑君者曷為或稱名氏或不稱名氏以氏通者稱氏以名通者稱名名氏不通者稱人賤者稱盜貴賤之序也其義一施之君子無加損焉 十有七年春晉人衛人陳人鄭人伐宋夏四月癸丑葬我小君聲姜聲姜者何文公之母也齊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齊侯盟于穀諸侯㑹于扈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其不足序奈何欲治宋而後不能也秋公至自穀曷為不言至自㑹離不言㑹㑹者事之成也冬公子遂如齊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臺下秦伯罃卒夏五月戊戍齊人弑其君商人傳曰齊侯之為公子也與邴歜之父爭田弗勝及即位刖邴歜之父納閻職之妻而使歜為僕使職參乗二人者相與謀弑之而走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秋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使言上客者也其曰公子遂叔孫得臣何是非常使也是非常使者何公子遂將立宣公謂叔彭生曰君㓜如之何願與子慮之叔彭生對曰吾子相之老夫抱之何㓜君之有公子遂知其不可與謀自是聘于齊齊侯許之立宣公冬十月子卒子卒者孰謂謂子赤也夫人姜氏歸于齊歸者何大歸也夫人姜氏曷為歸于齊子赤弑也子赤夫人之子也宣公敬嬴之子也敬嬴私事公子遂公子遂弑子赤而以君命召叔彭生彭生將入其宰公冉務人止之曰入必死彭生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務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聽弗聽乃入公子遂殺彭生夫人姜氏自是歸于齊哭而過市曰天乎仲為不道殺嫡立庶市人皆哭魯人謂之哀姜叔彭生死君命何以不書貶曷為貶人臣無將將而誅焉公子遂之將也彭生知之矣昉乎殺子赤而立宣公者叔彭生為之也季孫行父如齊莒弑其君庶其稱國以弑何其稱國以弑者衆弑君之辭也 春秋傳卷七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八 宋 劉敞 撰 宣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繼弑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公子遂如齊逆女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遂何以不稱公子一事而再見者卒名也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為貶喪娶也喪娶者公也曷為貶夫人夫人與有貶也婦人在家制於父既嫁制於夫婦人不專行其曰與有貶何父母與有罪也其稱婦何有姑之辭也夏季孫行父如齊晉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衛放之者何宥之以逺者也其言于衛何猶曰無去是云爾曷為或稱國以放其大夫或稱人以放其大夫稱人以放其大夫者放有罪也稱國以放其大夫者放無罪也胥甲父之無罪奈何晉人秦人戰于河曲交綏秦行人夜戒晉師曰兩君之士皆未憗也明日請復戰㬰駢者晉君之將也謀曰使者目動而言肆將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胥甲父曰不可死傷未收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於險無勇也於是止晉人患其不得志于秦討胥甲父而放之曰毋若胥甲父之不用命也君子葢譏之公㑹齊侯于平州公子遂如齊六月齊人取濟西田外取邑不書此何以書非齊取之也齊人取濟西田則何言乎非齊取之我以賂齊也曷為賂齊為弑子赤之賂也賂齊爾何言乎齊人取之諱也秋邾子來朝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晉趙盾帥師救陳宋公陳侯衛侯曹伯㑹晉師于棐林伐鄭此晉趙盾之師曷為不言㑹晉趙盾之師君不㑹大夫之辭也冬晉趙穿帥師侵崇崇者何國也晉人宋人伐鄭 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華元帥師及鄭公子歸生帥師戰于大棘宋師敗績獲宋華元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宋華元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此獲也其言師敗績何師重于大夫也秦師伐晉夏晉人宋人衛人陳人侵鄭秋九月乙丑晉趙盾弑其君夷皋傳曰親弑君者趙穿也親弑君者趙穿則其曰趙盾弑其君何加之弑也曷為加之弑不討賊也然則趙穿曷為弑其君晉靈公為無道使諸大夫皆内朝然後處于臺上引彈而彈之已趨而辟丸是樂而已矣趙盾已朝而出與諸大夫立於朝有人荷畚自閨而出者趙盾曰彼何也夫畚曷為出乎閨呼之不至曰子大夫也欲視之則就視之趙盾就而視之則赫然死人也趙盾曰是何也曰膳宰也熊蹯不熟公怒以斗摮而殺之支解將使我弃之趙盾曰嘻趨而入靈公望見趙盾愬而再拜趙盾逡巡北面再拜稽首趨而出靈公心怍焉欲殺之於是使勇士某者往殺之勇士入其大門則無人門焉者入其閨則無人閨焉者上其堂則無人焉俯而闚其户方食魚餐勇士曰嘻子誠仁人也吾入子之大門則無人焉入子之閨則無人焉上子之堂則無人焉是子之易也子為晉國重卿而食魚餐是子之儉也君將使吾殺子吾不忍殺子也雖然吾亦不可復見吾君矣遂刎頸而死靈公聞之怒滋欲殺之甚衆莫可使往者於是伏甲于宫中召趙盾而食之趙盾之車右祗彌明者國之力士也仡然從乎趙盾而入放乎堂下而立趙盾已食靈公謂盾曰吾聞子之劍葢利劍也子以示我吾將觀之趙盾起將進劍祗彌明自下呼之曰盾食飽則出何故㧞劍於君所趙盾知之躇階而走靈公有周狗曰獒呼獒而屬之獒亦躇階而從之祗彌明逆而踆之絶其頷趙盾顧曰君之獒不若臣之獒也然而宫中甲鼓而起有起于甲中者抱趙盾而乘之趙盾顧曰吾何以得此于子曰子某時所食活我于暴桑下者也趙盾曰子名為誰曰吾君孰為介子之乘矣何問吾名趙盾驅而出衆無留之者趙穿者趙盾之族子弟也縁民衆不說起弑靈公然後迎趙盾而入立成公黒臀太史董狐書趙盾弑公以示於朝告於諸侯趙盾曰天乎無辜孰為盾而忍弑其君者乎董狐曰爾為仁為義人弑爾君而不討賊則志同志同非子弑君則誰哉趙盾曰嗚呼我之懐矣自詒伊慼其我之謂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隱趙盾古之良大夫也為法受惡惜也討賊則免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猶三望其言之何緩也其緩奈何傷自牛作也牛死則曷為遂不郊養牲養二卜帝牲牛不吉則扳稷牲而卜之帝牲在于滌三月于稷者唯具是視郊則曷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則曷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無匹不行自外至者無主不止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也葬匡王楚子伐陸渾戎夏楚人侵鄭秋赤狄侵齊宋師圍曹冬十月丙戌鄭伯蘭卒葬 鄭穆公四年 春王正月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何言乎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譏何譏爾平莒及郯義也莒人不肯吾有不義焉伐莒彊也取向利也非君子之道也君子之道猶射射者正已而𤼵𤼵而不中不怨勝已者反求諸已而巳矣秦伯稻卒夏六月乙酉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傳曰楚人獻黿于鄭靈公公子宋公子歸生將見公子宋之食指動以示歸生曰他日我如此必嘗異味及入宰夫解黿相視而笑公問之歸生以告及食大夫黿召公子宋而弗與也公子宋怒染指於鼎嘗之而出公亦怒將殺之公子宋與公子歸生謀先歸生曰畜老猶憚殺之而況君乎公子宋反譖歸生歸生從之卒相與弑靈公赤狄侵齊秋公如齊公至自齊冬楚子伐鄭 五年春公如齊夏公至自齊秋九月齊髙固來逆子叔姬叔孫得臣卒冬齊髙固及子叔姬來何言乎髙固之來譏何譏爾子叔姬來可也髙固來不可也子叔姬來何以可髙固來何以不可嫁女者父母在則歸寧大夫非君命不越疆齊髙固及子叔姬來專行之辭也楚人伐鄭 六年春晉趙盾衛孫免侵陳夏四月秋八月螽冬十月七年春衛侯使孫良夫來盟夏公㑹齊侯伐萊秋公至自伐萊大旱冬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于黒壤八年春公至自㑹夏六月公子遂如齊至黄乃復其言至黄乃復何有疾也何言乎有疾乃復譏何譏爾大夫以君命出未致使而死以尸將事辛巳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仲遂者何公子遂也大夫卒稱名仲者字也其曰仲遂何譏何譏爾譏世卿世卿非禮也言自是世仲氏也世卿多矣曷為獨譏乎此因其可譏而譏之此其為可譏奈何言是乃弑子赤者也其諸則冝於此焉正之矣此公子也何以稱公子貶曷為貶為弑子赤貶也弑君者不卒此何以卒以事之變卒之也壬午猶繹萬入去籥繹者何祭之明日也萬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舞也萬舞以干羽舞以籥其言萬入去籥何去其有聲者廢其無聲者存其心焉爾存其心焉爾者何知其不可而為之也戊子夫人嬴氏薨晉師白狄伐秦楚人滅舒蓼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旣冬十月己丑葬我小君敬嬴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曷為或言而或言乃乃難乎而也難者何喪事卜日日而行事禮也雨不克葬事之制也中日而克葬制之可者也日下昃乃克葬制之不可者也城平陽楚師伐陳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齊公至自齊夏仲孫蔑如京師齊侯伐萊秋取根牟根牟者何附庸之國也八月滕子卒九月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㑹于扈晉荀林父帥師伐陳辛酉晉侯黒臀卒于扈何以地在外也何以不言卒于㑹㑹及也冬十月癸酉衛侯鄭宋宋人圍滕楚人伐鄭晉郤缺帥師救鄭陳殺其大夫洩冶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洩冶之累上奈何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通乎夏徴舒之家或衣其衣或衷其襦以相戲於朝洩冶諫曰公卿宣淫民無效焉且聞不令君其已乎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怒請殺之公弗禁於是相與殺洩冶然則洩冶猶可以為罪乎曰薄乎云爾安得無罪君子之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是以亂邦不居洩冶之謂從矣昉乎殺其身 十年春公如齊公至自齊齊人歸我濟西田其言我何有齊濟者有魯濟者歸我濟西田魯濟者也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己巳齊侯元卒齊崔氏出奔衛崔氏者何崔杼也崔杼則其言崔氏何貶曷為貶譏世卿世卿非禮也傳曰崔杼有寵於惠公髙氏國氏畏其偪也公卒而逐之世卿多矣曷為獨譏乎此因其可譏而譏之此其為可譏奈何言是乃弑其君者也其諸則冝於此焉正之矣公如齊五月公至自齊癸巳陳夏徴舒弑其君平國傳曰陳靈公與公孫寧儀行父飲酒於夏氏公謂行父曰徴舒似女對曰亦似公徴舒病之公出自其廐射而殺之公孫寧儀行父懼走而訴之楚六月宋師伐滕公孫歸父如齊葬齊惠公晉人宋人衛人曹人伐鄭秋天王使王季子來聘王季子者何王季子也何言乎王季子譏何譏爾古者二十而冠四十而仕五十而爵天子之元子猶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也王者不以愛害公公孫歸父帥師伐邾取繹大水季孫行父如齊冬公孫歸父如齊齊侯使國佐來聘饑曷為或言饑或言大饑凶年補敗不足曰饑死傷流亡曰大饑楚子伐鄭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楚子陳侯鄭伯盟于辰陵公孫歸父㑹齊人伐莒秋晉侯㑹狄于攅函其言㑹狄何狄無君無大夫晉侯狄云則不辭冬十月楚人殺陳夏徴舒其稱人以殺何討賊之辭也此楚人也其以討賊言之何與之也曷為與之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為無道臣弑君子弑父者義能討之則討之可也丁亥楚子入陳納公孫寧儀行父于陳公孫寧儀行父者何陳大夫之與君淫者也與君淫者則惡矣其言納何微二子則楚兵不出君弑賊不討陳國必亡所以殺夏徴舒而定君存國焉者由有二子也然則曷為不繫之陳不與繫於陳也予之納則曷為不予繫於陳曰楚人納之陳人受之是也二子利而居之非也君由已弑而我以臨國人何以治矣 十有二年春葬陳靈公楚子圍鄭夏六月乙卯晉荀林父帥師及楚子戰于邲晉師敗績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晉荀林父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傳曰楚莊王圍鄭旬有七日鄭人卜行成不吉卜臨于大宫且巷出車吉國人大臨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師鄭人修城進復圍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門至于逵路鄭伯肉袒左執茅旌右執鸞刀以逆曰寡人無良邉垂之臣以干天禍是以使君王沛焉辱到敝邑君如矜此喪人錫之不毛之地使帥一二耋老而綏焉請唯君王之命莊王曰君之不令臣交易為言是以使寡人得見君之玉面而微至乎此親自手旌左右麾軍退舍七里將軍子重諌曰南郢之與鄭相去數千里諸大夫死者數人厮役扈養死者數百人今君勝鄭而不有無乃失臣民之力乎莊王曰古者杆不穿皮不蠧則不出於四方是以君子篤於禮而薄於利要其人不要其土吾從不赦不祥吾以不祥道民災反吾身何日之有旣則晉師之救鄭者至曰請戰莊王許諾將軍子重諌曰王師淹病矣晉大國也君請勿許莊王曰弱者吾威之彊者吾辟之是以使寡人無以立乎天下令之還師而逆晉冦莊王鼓之晉師大敗晉衆之走者舟中之指可掬矣莊王曰嘻吾兩君不相好百姓何罪令之還師而佚晉冦秋七月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滅蕭晉人宋人衛人曹人同盟于清丘此同盟也其稱人何晉先縠宋華椒衛孔逹曹大夫也晉先縠宋華椒衛孔達曹大夫則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同盟者人君之禮也非人臣之禮也宋師伐陳衛人救陳 十有三年春齊師伐莒夏楚子伐宋秋螽冬晉殺其大夫先縠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先縠之累上奈何邲之戰荀林父將中軍先縠佐之及河聞鄭旣及楚平荀林父欲還曰不及于鄭而勦民焉用之楚歸而動可也士㑹曰善㑹聞用師觀釁而動徳刑政事典禮不易則不可敵也楚君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徳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徳也入陳而克鄭民不疲勞政有經矣荆尸而舉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乘輯睦事不奸矣蒍敖為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蓐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用典矣其君之舉也内姓選於親外姓選於舊舉不失徳賞不失勞老有加惠旅有施舍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貴有常尊賤有等威禮不逆矣是不可敵也見可而進知難而退此時之謂也先縠曰不可晉所以霸師武臣力也今失諸侯不可謂力有敵而不從不可謂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以其屬先濟大敗晉師此殺有罪其以累上言之何惡晉侯也曷為惡晉侯古之用兵者大㨗不賞上下皆不伐善大敗不誅上下皆自以不善在已晉師還荀林父請死君曰不可固若義也已而恥不得志殺先縠則是疾過也 十有四年春衛殺其大夫孔達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孔達之累上奈何清丘之盟陳人叛中國而與楚宋師伐陳孔達曰吾先君有約言矣救之晉人問師故衛侯懼殺孔達以說于晉告于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達構我敝邑于大國旣伏其罪矣然後室其子使復其位夏五月壬申曹伯夀卒晉侯伐鄭秋九月楚子圍宋葬曹文公冬公孫歸父㑹齊侯于穀 十有五年春公孫歸父㑹楚子于宋此圍宋也曷為地以宋㑹所以平宋也然則何言爾成公意也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平者稱國此其稱人何平者在下也楚人圍宋則曷為平者在下楚子圍宋軍有七日之糧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於是使司馬子反乘堙而闚宋城宋華元亦乘堙而出見之司馬子反曰子之國何如華元曰憊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司馬子反曰嘻甚矣憊雖然吾聞之也圉者柑馬而秣之使肥者應客是何子之情也華元曰吾聞之君子見人之厄則矜之小人見人之厄則幸之吾見子之君子也是以告情于子也司馬子反曰諾勉之矣吾軍亦有七日之糧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揖而去之反于莊王莊王曰何如司馬子反曰憊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莊王曰嘻甚矣憊雖然吾今取此然後而歸爾司馬子反曰不可臣已告之矣軍有七日之糧爾莊王怒曰吾使子往視之子曷為告之司馬子反曰以區區之宋猶有不欺人之臣可以楚而無乎是以告之也莊王曰諾舍而止雖然吾猶取此然後而歸爾司馬子反曰然則君請處於此臣請歸爾莊王曰子去我而歸吾孰與處於此吾亦從子而歸爾於是許宋平此宋華元楚子反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尊不親小事卑不尸大名卑者義也不與大夫專平也六月癸卯晉師滅赤狄潞氏以潞子嬰兒歸嬰兒何以名絶曷為絶去位而虜也秦人伐晉王札子殺召伯毛伯王札子者何王子札子也王子札子則其稱王札子何當上之辭也當上之辭者何假王命而殺也為天下主者天也繼天者君也君之所司者命也為人臣侵其君之命則不臣為人君假其臣之命則不君臣不臣君不君天下所以亂也春秋諸侯死不以其道名召伯毛伯之所以昉乎死者自取之也其自取之奈何召氏毛氏為王卿士而爭政周室以亂王子札子假王命殺之非上下之正也秋螽仲孫蔑㑹齊髙固于無婁初稅畝初者何始也稅畝者何履畝而税也初稅畝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履畝而稅也古者什一而藉古者曷為什一而藉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多乎什一大桀小桀寡乎什一大貉小貉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什一行而頌聲作矣冬蝝生蝝者何螽之始生也螽之始生亦螽也已其謂之蝝何蝝者其未能為螽者也蝝生何以書記災也饑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晉人滅赤狄甲氏及留吁夏成周宣榭災成周者何天子之東都也宣榭者何宣宫之榭也宣宫久矣猶存乎古者天子祖有功宗有徳雖百世存可也宣王之時周亡而復存禮廢而復興秋郯伯姬來歸其言來歸何弃也不言其人何受之也冬大有年大有年者何大豐年者也 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許男錫我卒丁未蔡侯申卒夏葬許昭公葬蔡文公六月癸卯日有食之己未公㑹晉侯衛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斷道秋公至自㑹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𦙝卒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云者以重書也何重乎叔𦙝宣公之母弟也其稱叔𦙝何賢也其賢奈何以為知義也宣公弑子赤而立叔𦙝病之欲仕則不可欲去則兄弟也織屨而食終身不食宣公之食君子以是為通恩也以取貴乎春秋十有八年春晉侯衛世子臧伐齊公伐𣏌夏四月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戕之者何賊之也自外而至也春秋諸侯不以其道死名鄫何以不名略之也曷為略之言鄫子之所以昉乎死者自取之也其自取之奈何無聞焉爾甲戌楚子旅卒何以不書葬莒不書葬吳楚不書葬莒不書葬其號夷也吳楚不書葬其號嫌也公孫歸父如晉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寢歸父還自晉至笙遂奔齊還者何善辭也何善爾宣公欲去三桓以張公室使歸父謀於晉未反而宣公薨季孫行父言於朝曰使我殺適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孫許曰然子欲去之許請去之於是遣歸父之家歸父還自晉至笙聞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乎介自是走之齊 春秋傳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九 宋 劉敞 撰 成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無冰三月作丘甲作丘甲者何賦丘為甲也何以書譏何譏爾古者取於民也有常作丘甲非正也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秋王師敗績于茅戎茅戎者何戎之别也此敗績也何以不言戰王者無敵天下莫敢當也莫敢當其言敗績何天下之勢大矣非有能敗王之師者也王自敗也冬十月 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夏四月丙戍衛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衛師敗績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孫良夫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傳曰晉郤克眇衛孫良夫跛同時而聘於齊齊侯使眇者迓眇者跛者迓跛者蕭同叔子者齊君之母也處臺上而笑之聞于客客不說而出將去齊相與立胥閭而語移日然後去齊人皆曰患之起必自此始矣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㑹晉郤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于鞌齊師敗績帥言元帥者也其曰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何譏何譏爾古者大國三卿次國二卿小國一卿元侯之卿有軍作師以承天子諸侯之卿無軍教衛以聽元侯魯一軍多矣二軍非禮也三軍僣也四軍悖也亡制甚矣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此齊國佐也曷為不繫之齊權在國佐也權在國佐奈何晉郤克為鞌之戰齊師大敗齊侯使國佐如師郤克曰與我紀侯之甗反魯衛之侵地使耕者東畝且以蕭同姪子為質則吾舍子矣國佐曰與我紀侯之甗請諾反魯衛之侵地請諾使耕者東畝則是土齊也蕭同姪子者齊君之母也齊君之母猶晉君之母也此不可請戰一戰不勝請再再戰不勝請三三戰不勝則齊國盡子之有也何必以蕭同姪子為質揖而去之郤克眣魯衛之使使以其辭而為之請然後許之逮于袁婁而與之盟此諸侯之大夫也曷為不言諸侯之大夫貶曷為貶大夫侈而專怙勢而驕國君未有為人下之節也八月壬午宋公鮑卒庚寅衛侯速卒取汶陽田冬楚師鄭師侵衛十有一月公㑹楚公子嬰齊于蜀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此楚公子嬰齊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嬰齊專于楚為兵車之㑹以威中國使蔡侯居左許男居右諸侯之大夫皆受盟焉爾 三年春王正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辛亥葬衛穆公二月公至自伐鄭甲子新宫災三日哭新宫者何宣公之宫也宣宫則曷為謂之新宫不忍言也其言三日哭何廟災三日哭禮也乙亥葬宋文公夏公如晉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公至自晉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棘者何汶陽之邑也曷為圍之叛也叛則何以不言叛内不言叛内何以不言叛天子微諸侯僣諸侯微大夫淩大夫微倍臣脅矣大雩晉郤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衛侯使孫良夫來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此晉荀庚衛孫良夫也何以不繫國貶曷為貶遂事也大夫無遂事古之聘者圭璋幣帛受之祖廟辭無常孫而說諸侯自為正之具也非盟之謂也鄭伐許其謂之鄭何葢外之也曷為其外之其為師之道於此焉非諸夏為之也 四年春宋公使華元來聘三月壬申鄭伯堅卒杞伯來朝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公如晉葬鄭襄公秋公至自晉冬城鄆鄭伯伐許此未踰年之君也其稱鄭伯何旣自以為君矣春秋有待貶絶而罪惡見者貶絶以見罪惡也有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不貶絶以見罪惡也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來歸仲孫蔑如宋夏叔孫僑如㑹晉荀首于穀梁山崩梁山者何晉河上之山也梁山崩何以書記異也傳曰梁山崩晉侯以傳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傳重人曰待我不如㨗之速也問其所曰絳人也問絳事曰梁山崩將召伯宗謀之問將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為之不舉降服乘縵徹樂出次祝幣史辭以禮焉其如此而已伯宗以告於君行之秋大水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十有二月己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蟲牢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㑹二月辛巳立武宫武宫者何武公之宫也立者何立者不冝立也立武宫非禮也猶曰周公后稷之廟魯公文王之廟武公武王之廟也云爾取鄟鄟者何附庸之國也衛孫良夫帥師侵宋夏六月邾子來朝公孫嬰齊如晉壬申鄭伯費卒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冬季孫行父如晉晉欒書帥師救鄭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吳伐郯夏五月曹伯來朝不郊猶三望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于馬陵公至自㑹吳入州來冬大雩衛孫林父出奔晉 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晉侯曷為使韓穿來言汶湯之田歸之于齊鞌之戰齊師大敗齊侯朝晉而事之晉侯說使魯衛皆反其侵地古者諸侯不專土歸汶陽之田于齊非禮也晉欒書帥師伐蔡公孫嬰齊如莒宋公使華元來聘夏宋公使公孫夀來納幣納幣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葢以喪娶也宋未有言喪者何用知其以喪娶也納幣不書以公子遂之如齊納幣為喪娶故亦知宋公孫夀來納幣之為喪娶也晉殺其大夫趙同趙括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趙同趙括之累上奈何趙朔者晉侯之壻也其季父曰嬰朔死而亂其室趙同趙括怒戮而放之嬰曰我在故欒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必憂弗聽趙姬怒譛之于君曰同與括將為亂君問諸欒氏郤氏對曰固聞之君於是殺趙同趙括然則趙同趙括之罪奈何趙同趙括之為人臣也内不正其親外專戮以干其君足以殺其身而已矣秋七月天子使召伯來賜公命曷為或言錫命或言賜命錫命爵也上公九命諸侯七命子男五命若有加焉則賜曷為不稱天王譏何譏爾王者之制也無其徳不敢服其服故雖天子不以私假人有臨諸侯之言焉有臨天下之言焉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此已絶矣其言杞何以杞夫人之禮為之也絶則曷為以杞夫人之禮為之言將歸焉葢攝主以接諸侯也何以書譏何譏爾譏脅杞而歸之也晉侯使士燮來聘叔孫僑如㑹晉士燮齊人邾人伐郯衛人來媵媵者何諸侯嫁女于諸侯以姪娣從二國從媵之亦以姪娣從諸侯必三歸媵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三國來媵非禮也交譏之九年春王正月杞伯來逆叔姬之喪以歸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公至自㑹二月伯姬歸于宋夏季孫行父如宋致女致女者何婦人旣嫁三月而見於廟稱婦致之者成之也常事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使卿致女也晉人來媵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卒晉人執鄭伯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楚人以賂求鄭鄭伯㑹于楚晉人怒及鄭伯之朝也執之而伐其國鄭人改立君以拒晉然後歸鄭伯鄭之亂晉為之也晉欒書帥師伐鄭冬十有一月葬齊頃公楚公子嬰齊帥師伐莒庚申莒潰楚人入鄆鄆者何莒附庸之國也秦人白狄伐晉鄭人圍許城中城 十年春衛侯之弟黒背帥師侵鄭夏四月五卜郊不從乃不郊其言乃不郊何不免牲故言乃不郊也五月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齊人來媵丙午晉侯獳卒秋七月公如晉傳曰葬晉侯也曷為不言葬晉景公不與葬晉使也曷為不與天子之喪動天下屬諸侯諸侯之喪動通國屬大夫大夫之喪動二國屬修士士之喪動一鄉屬朋友庶人之喪動州里屬黨族公之葬晉侯非禮也以為唯天子之事焉可也冬十月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晉晉侯使郤犫來聘己丑及郤犫盟此晉郤犫也何以不繫國貶曷為貶遂事也大夫無遂事然則孰及之公也則曷為不言公公不㑹大夫不與大夫盟公與大夫盟不言公非欲之也夏季孫行父如晉秋叔孫僑如如齊冬十月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晉周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王者無外此其言出何自其私土而出也夏公㑹晉侯衛侯于𤨏澤秋晉人敗狄于交剛狄何以不言戰不與戰也曷為不與戰六月之師周之盛烈也其於獫狁驅之爾冬十月 十有三年春晉侯使郤錡來乞師三月公如京師公如京師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公非如京師也為伐秦故如京師也夏五月公自京師遂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其言自京師何為恭也曷為為恭不敢過天子也曹伯廬卒于師秋七月公至自伐秦冬葬曹宣公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夏衛孫林父自晉歸于衛秋叔孫僑如如齊逆女鄭公子喜帥師伐許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冬十月庚寅衛侯臧卒秦伯卒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衛定公三月乙巳仲嬰齊卒仲嬰齊者何公孫嬰齊也公孫嬰齊則曷為謂之仲嬰齊為兄後也為兄後則曷為謂之仲嬰齊為人後者為之子也為人後者為之子則其稱仲何孫以王父字為氏也然則嬰齊孰後後歸父也歸父出奔齊魯人徐傷其無後也於是使嬰齊後之非正也古者葢一昭一穆癸丑公㑹晉侯衛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于戚晉侯執曹伯歸于京師稱侯以執者伯討也此其為伯討奈何曹伯廬卒于師曹人使公子負芻守使公子欣時逆公子負芻殺世子而自立也為是執之公至自㑹夏六月宋公固卒楚子伐鄭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歸于宋宋殺其大夫山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山之累上奈何宋公六卿魚氏蕩氏向氏鱗氏皆桓族也蕩氏汰而驕共公卒已葬六卿作亂逐華元華元自晉歸于宋使國人攻桓氏殺大夫山黜魚石國然後定宋魚石出奔冬十有一月叔孫僑如㑹晉士燮齊髙無咎宋華元衛孫林父鄭公子鰌邾人㑹吳于鍾離其言㑹吳何㑹吳子也曷為再言㑹邾人吳云則不辭許遷于葉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雨木冰者何雨而木冰也何以書記異也夏四月辛未滕子卒鄭公子喜帥師侵宋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晉侯使欒黶来乞師甲午晦晉侯及楚子鄭伯戰于鄢陵楚子鄭師敗績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晉侯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敗者稱師楚何以不稱師王痍也王痍者何傷乎矢也然則何以不言師敗績未言爾楚殺其大夫公子側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公子側之累上奈何戰于鄢陵也晉人射楚子中其目將復戰召公子側而謀穀陽豎者公子側之嬖也獻飲焉公子側醉不能見使者楚子曰天敗楚也夫使謂公子側曰先大夫之覆師徒者君不在焉子無以為過不穀之罪也公子側北面再拜稽首曰君賜使死死且不朽臣之卒實奔敢忘其罪遂自殺也秋公㑹晉侯齊侯衛侯宋華元邾人于沙隨不見公不見公者何公不見見也公不見見何以書不恥也曷為不恥前此者晉侯將伐鄭使欒黶來乞師未至而晉與楚戰叔孫僑如者佞人也惡季文子孟獻子將去之譖公于晉侯曰魯師之不至以待勝者晉侯怒為是不見公公至自㑹公㑹尹子晉侯齊國佐邾人伐鄭曹伯歸自京師此復歸也曷為不言復不與復也曷為不與復是殺其君之子者也其言自京師何言王之舍有罪也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于苕丘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晉侯用叔孫僑如之譖不見公執季孫行父非君臣之義也古者是謂重為仕而罪不勝逺為塗而誅不至其言舍之于苕丘何如不善而能已者君子之執者致行父何以不致未以歸故言釋也已釋之故不致也冬十月乙亥叔孫僑如出奔齊十有二月乙丑季孫行父及晉郤犫盟于扈公至自㑹乙酉刺公子偃不言刺之何刺有罪也其有罪奈何是叔孫僑如之黨諸公者也 十有七年春衛北宫括帥師侵鄭夏公㑹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邾人伐鄭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秋公至自㑹齊髙無咎出奔莒九月辛丑用郊用者曷謂用人也用之為言猶用也以人享也其以人享奈何或曰殺之也或曰葢叩其鼻血以薦也天之祭特牲宗廟之祭太牢社稷之祭少牢牛羊人之用也用人淫矣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時也四月不時也九月非禮也以不時與非禮為不仁故君子疾焉晉侯使荀罃來乞師冬公㑹單子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鄭壬申公孫嬰齊卒于貍脤十一月無壬申其以壬申卒之何春秋故史也有所不革子曰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其義則丘竊取之矣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邾子貜且卒晉殺其大夫郤錡郤犫郤至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此其為累上奈何晉厲公為無道多外嬖反自鄢陵欲盡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而多怨去大族不偪敵多怨有庸公許之使胥童帥甲八百攻郤氏殺三郤尸諸朝而使胥童為卿又將殺欒書中行偃欒書中行偃懼公遊於匠麗氏欒書中行偃要而執之殺胥童乃弑公楚人滅舒庸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晉殺其大夫胥童庚申晉弑其君州蒲此欒書中行偃弑之也其稱國以弑何稱國以弑者衆弑君之辭也齊殺其大夫國佐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國佐之累上奈何慶克者嬖大夫也通於齊侯之母與婦人䝉衣乘輦而入于宫國佐知之召而斥之慶克不出夫人怒譖國子于君曰國子將為亂齊侯信之使慶克為卿以間國子國子亦怒殺慶克而以其私邑叛齊侯討之使士華免伏而殺之公如晉夏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復入于彭城傳曰伐宋以納魚石也伐宋以納魚石則其不曰納宋魚石于彭城何不與納也曷為不與納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諸侯世也大夫失位諸侯納之非正也大夫不世也諸侯託於諸侯禮也大夫託於諸侯非禮也有其實者居其名無其實者不得居其名有其名者享其功無其名者不得享其功其言復入何大夫無復復者位已絶也已絶而復惡也未絶而入亦惡也然則何言乎位已絶未絶大夫去國君不埽其宗廟不係纍其子弟三年不反然後收其田邑此之謂君有禮此之謂未絶未絶而入惡也大夫去國君埽其宗廟係纍其子弟去之日遂收其田邑此之謂冦讎此之謂已絶已絶而復亦惡也交譏之公至自晉晉侯使士匄來聘秋杞伯來朝八月邾子來朝築鹿囿何以書譏何譏爾有囿矣又為也己丑公薨于路寢冬楚人鄭人侵宋晉侯使士魴來乞師十有二月仲孫蔑㑹晉侯宋公衛侯邾子齊崔杼同盟于虛朾丁未葬我君成公 春秋傳卷九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十 宋 劉敞 撰 襄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仲孫蔑㑹晉欒黶宋華元衛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其謂之宋彭城何圍邑必繫國非伐宋也故謂之宋彭城然則孰伐魚石也魚石走之楚楚子取彭城而封之諸侯為是討之楚已取彭城矣曷為繫之宋楚子不得取之宋魚石不得受之宋雖專之君子不與也夏晉韓厥帥師伐鄭仲孫蔑㑹齊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秋楚公子壬夫帥師侵宋九月辛酉天王崩邾子來朝冬衛侯使公孫剽來聘晉侯使荀罃來聘 二年春王正月葬簡王鄭伐宋夏五月庚庚寅夫人姜氏薨六月庚辰鄭伯睔卒晉師宋師衛甯殖侵鄭秋七月仲孫蔑㑹晉荀罃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于戚己丑葬我小君齊姜齊姜者何成公之妻也叔孫豹如宋冬仲孫蔑㑹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此鄭虎牢也曷為不繫之鄭取之矣非鄭地也何以非鄭地鄭不式命地非其地也不式命多矣曷為獨惡乎鄭賢晉悼公也以晉悼公為伯則冝取乎鄭者也晉悼公之賢奈何其為國也施舍己責逮鰥寡振廢滯匡乏困救災患禁淫慝薄賦斂宥罪戾節器用時用民欲無犯時六官之長皆民譽也舉不失職官不易方爵不逾徳師不凌正旅不偪師民無謗言以復霸諸侯遂者生事也大夫無遂事遂而節于禮義也此其為節于禮奈何㑹于戚將伐鄭鄭有成公之喪孟獻子曰不如城虎牢以憚之使畏而懐諸侯之大夫從之鄭人乃成然則何以不言取春秋原志其志非取之是以不言取也楚殺其大夫公子申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公子申之累上奈何嬰齊也壬夫也申也三人者執楚國之政公子申賄而專嬰齊壬夫畏其偪也而殺之是君與臣同國之道也三年春楚公子嬰齊帥師伐吳公如晉夏四月壬戌公及晉侯盟于長樗公至自晉六月公㑹單子晉侯宋公衛侯鄭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雞澤陳侯使袁僑如㑹其言如㑹何如㑹者赴㑹也於㑹受命也戊寅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諸侯之大夫則其言叔孫豹及之奈何恭也其恭奈何臣無專命於君側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云者受命之辭也曷為殊及陳袁僑為其與陳袁僑盟也秋公至自㑹冬晉荀罃帥師伐許 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陳侯午卒夏叔孫豹如晉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葬陳成公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定姒者何襄公之母也冬公如晉陳人圍頓 五年春公至自晉夏鄭伯使公子𤼵來聘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此鄫世子巫也曷為與叔孫豹如晉鄫請於魯為之附庸故相與往見於晉也鄫曷為為附庸於魯鄫不勝莒魯之患求為附庸以自定諸侯死社稷正也不能守其國以卑其宗廟鄫失正矣天子達附庸非天子命而私有之魯失正矣臣不能以矯其君子不能以正其父故曰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猶吾大夫焉交譏之仲孫蔑衛孫林父㑹吳于善道其言㑹吳何往㑹之也曷為往㑹之晉將合諸侯于戚吳子不至則使魯衛先之爾秋大雩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壬夫之累上奈何前此者陳鄭去楚即晉楚人伐之不服媾之不可楚子怒曰壬夫實侵欲焉乃殺之是遷也然則壬夫之罪何壬夫之為人臣也怙勢而懷利足以殺其身已矣公㑹晉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于戚吳者夷也曷為序鄫之上抑鄫也曷為抑鄫鄫不能國非諸侯之列也公至自㑹冬戍陳楚公子貞帥師伐陳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救陳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陳辛未季孫行父卒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夏宋華弱來奔秋葬杞桓公滕子來朝莒人滅鄫冬叔孫豹如邾季孫宿如晉十有二月齊侯滅萊曷為不言萊君之奔國滅君死之正也 七年春郯子來朝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小邾子來朝城費秋季孫宿如衛八月螽冬十月衛侯使孫林父來聘壬戌及孫林父盟楚公子貞帥師圍陳十有二月公㑹晉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鄭伯髠頑如㑹未見諸侯丙戌卒于鄵鄵者何鄭之邑也諸侯卒其封内不地其曰鄭伯髠頑如㑹未見諸侯卒于鄵何見其以如㑹而卒也何見乎其以如㑹而卒傳曰弑也孰弑之其大夫公子騑弑之公子騑弑之奈何公子騑執鄭國之政鄭伯不禮焉公子騑怒鄭伯將㑹諸侯廢之公子騑欲與楚鄭伯曰不可公子騑於是使賊弑鄭伯此弑也曷為不言其弑以卒赴也以卒赴則曷為遂書之徧絶其臣子也曷為徧絶其臣子臣弑君凡在官者殺無赦子弑父凡在宫者殺無赦故君弑臣不討賊命之曰非臣親弑子不復讎命之曰非子非臣非子大惡莫甚焉鄭非無臣子也君子即其所以赴於諸侯而遂書之見鄭之無臣子也弑君多矣曷為獨於此為徧絶其臣子曰趙盾之弑其君也董狐書之以示於朝赴於諸侯仲尼曰良史也崔杼之弑其君也太史書之崔杼殺之其弟又書之又殺之其弟又書之乃舍之然後以赴於諸侯曰崔杼弑其君也弑君有四有絶其君者有絶其臣者有非所絶而絶之者有舉其臣子而絶之者此之謂也陳侯逃歸者脫而歸也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晉夏葬鄭僖公鄭人侵蔡獲蔡公子燮此侵也其言獲何侵而言獲者適得之也季孫宿㑹晉侯鄭伯齊人宋人衛人邾人于邢丘公在也曷為大夫㑹晉侯公反矣而未至也公至自晉莒人伐我東鄙秋九月大雩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鄭晉侯使士匄來聘 九年春宋災夏季孫宿如晉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穆姜者何成公之母也冬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戲楚子伐鄭十年春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㑹吳于柤其言㑹吳何㑹吳公也曷為再言㑹齊世子光吳云則不辭夏五月甲午遂滅偪陽偪陽者何妘姓之國也其言遂滅之何諸侯㑹而滅人之國非禮也諸侯與有貶焉公至自㑹楚公子貞鄭公孫輙帥師伐宋晉師伐秦秋莒人伐我東鄙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齊世子光曷為列乎諸侯之上主㑹者為之也春秋之作也孔子曰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其義則丘竊取之矣古者諸侯之適子誓於天子攝其君則下其君一等非攝其君則皮帛繼子男冬盜殺鄭公子騑公子𤼵公孫輒傳曰公子騑執鄭國之政公子𤼵為司馬公孫輒為司空作田洫奪司氏堵氏侯氏子師氏之田公子騑與尉止爭故五族作亂晨入鄭伯之宫殺三人者于朝而走戍鄭虎牢此非鄭地矣曷為繫之鄭反之也曷為反之不土其地正也不土其地則戍之何諸侯以義反之矣而未入也楚公子貞帥師救鄭公至自伐鄭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軍何以書譏何譏爾作三軍非禮也古者大國三卿次國二卿小國一卿元侯之卿有軍作師以承天子諸侯之卿無軍敎衛以聽元侯何如則謂之元侯方伯州牧卒正連帥謂之元侯何如則謂之連卒則方十國謂之連三十國謂之卒二百一十國謂之州分天下而治謂之方何如則可以為伯牧正帥天子之三公為伯其餘則諸侯有徳者為之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不郊鄭公孫舍之帥師侵宋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公至自伐鄭楚子鄭伯伐宋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㑹于蕭魚公至自㑹楚人執鄭行人良霄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晉悼公以諸侯伐鄭㑹于蕭魚其言曰救災患恤禍亂同好惡奬王室鄭伯請服使良霄告于楚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懷居君若能以玉帛綏晉不然則武震以攝威之孤之願也敢不敬從楚人怒為是執良霄冬秦人伐晉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莒人伐我東鄙圍台季孫宿帥師救台遂入鄆鄆者何莒附庸之國也遂者主事也大夫無遂事遂而亂非禮也此入者鄆爾其謂之亂何諸侯不專伐大夫不專命救台而入鄆是怒而已矣亂之道也夏晉侯使士魴來聘秋九月吳子乘卒冬楚公子貞帥師侵宋公如晉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晉夏取邿邿者何附庸之國也秋九月庚辰楚子審卒冬城防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孫宿叔老㑹晉士匄齊人宋人衛人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㑹吳于向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夏四月叔孫豹㑹晉荀偃齊人宋人衛北宫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春己未衛侯出奔齊奔而名者見有君也衛有君矣衛侯何以不名不與剽而得兩君之名也曷為不與剽得兩君之名惡剽也其惡之奈何剽者公孫也執衛國之政矣剽之篡國人未有說焉莒人侵我東鄙秋楚公子貞帥師伐吳冬季孫宿㑹晉士匄宋華閱衛孫林父鄭公孫蠆莒人邾人于戚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來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劉劉夏逆王后于齊何以不稱使不與天子之使劉夏也曷為不與天子之使劉夏劉夏士也然則逆王后曷使三公則已尊大夫則已卑孤卿節矣外逆女不書此何以書我接之也夏齊侯伐我北鄙圍成公救成至遇其言至遇何齊師還矣至遇而止也季孫宿叔孫豹帥師城成郛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邾人伐我南鄙冬十有一月癸亥晉侯周卒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晉悼公三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諸侯皆在是其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也何言乎信在大夫徧刺天下之大夫也曷為徧刺天下之大夫也若贅旒然晉人執莒子邾子以歸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前此者邾莒交伐魯齊楚輔之晉將討焉未及而悼公卒平公即位已葬改服㑹于溴梁於是執邾莒之君此執有罪何以不得為伯討非不當討也不可討也古之君子正已而物正矣晉侯之正未能以行其國而執人固所以非伯討也齊侯伐我北鄙夏公至自㑹五月甲子地震叔老㑹鄭伯晉荀偃衛甯殖宋人伐許秋齊侯伐我北鄙圍成大雩冬叔孫豹如晉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宋人伐陳夏衛石買帥師伐曹秋齊侯伐我北鄙圍桃齊髙厚帥師伐我北鄙圍防九月大雩宋華臣出奔陳冬邾人伐我南鄙十有八年春白狄來白狄者何白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與朝也曷為不與朝外之也王者内京師而外諸夏内諸夏而外四裔白狄來朝非正也雖却之可也夏晉人執衛行人石買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衛孫蒯淫獵于曹曹人閉門訽之孫蒯怒使石買帥師以伐曹曹人訴諸晉石買以君命聘於晉晉人執之晉能知石買之伐曹為惡矣而未能知孫蒯之逐其君為惡也蒯者曷為者也孫林父之子也是始惡於君而逐之秋齊師伐我北鄙冬十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齊㑹者聚辭也旣曰㑹矣又曰同圍齊何同圍之者猶曰環之也環之者何不通也諸侯之軍四分或焚其郛或攻其門譬如棲之者然此葢伐也曷為不言伐圍不言伐也曹伯負芻卒于師楚公子午帥師伐鄭 春秋傳卷十 <經部,春秋類,劉氏春秋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十一 宋 劉敞 撰 襄公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諸侯盟于祝柯晉人執邾子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邾仍伐魯晉人疾焉執其君以刼其地然則曷為不言以歸舍之也曷為舍之未得其地故刼之已得其地故舍之公至自伐齊此圍也其以伐致何圍而以伐致者以伐告也取邾田自漷水其曰取邾田自漷水何邾田非所取也漷水非所自也脅人之君而制其國介人之威而私其利晉魯之惡又甚焉交譏之季孫宿如晉葬曹成公夏衛孫林父帥師伐齊秋七月辛卯齊侯環卒晉士匄帥師侵齊至穀聞齊侯卒乃還還者何善辭也何善爾古之為師也不伐喪大夫以君命出竟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穀者齊地也其曰至穀而復稱其義也非齊地則勿復乎曰止師而請之君曰可而後止不可則復之期可而後止臣之事君也凡在國無專焉子之事親也凡在家無專焉臣子之大節也八月丙辰仲孫蔑卒齊殺其大夫髙厚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髙厚之累上奈何齊靈公娶于魯曰顔懿姬無子其姪鬷聲姬生光以為太子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屬諸戎子焉戎子請以為太子靈公許之仲子曰不可廢常不祥間諸侯難光之立也列於諸侯矣無故而廢之是專黜諸侯而以難犯不祥也君必悔之靈公曰在我而已使太子光居鄙以牙為太子髙厚傅之靈公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焉光殺戎子執公子牙靈公卒光即位於是殺髙厚焉鄭殺其大夫公子嘉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公子嘉之累上奈何公子嘉公孫舍之公孫夏三人者執鄭國之政公子嘉富而專大夫患之相與討司氏堵氏侯氏子師氏尉氏之盜被之公子嘉使國人伐而殺之公子嘉之罪則足以殺其身矣被之罪則是大夫為政也冬葬齊靈公城西郛叔孫豹㑹晉士匄于柯城武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孫速㑹莒人盟于向夏六月庚申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小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淵秋公至自㑹仲孫速帥師伐邾蔡殺其大夫公子燮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公子燮之累上奈何蔡莊侯欲受盟于晉曰晉兄弟也先君與踐土之盟矣未能行而卒文侯即位公子燮請從先君國人不欲于是殺公子燮以説于國公子燮請從先君何以為有罪非其力也而任之非其民之欲也而强之燮之智足以殺其身而已矣蔡公子履出奔楚陳侯之弟黄出奔楚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云者以重書也何重乎陳侯之弟黄言不能親親也其不能親親奈何慶氏專陳而畏公子黄使譛諸楚曰黄將以陳之晉與蔡公子燮謀矣楚人以為討陳侯不能明公子黄走之楚呼而過國中曰慶氏為無道暴蔑其君而去其親五年不滅是無天也叔老如齊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季孫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晉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漆閭丘者何漆一邑也閭丘一邑也曷為不言及公邑言以私邑不言及何如則謂之私也私邑者所受於君食之者也公邑者非食之者也傳曰以地叛雖賤必名庶其非大夫也名之為其以漆閭丘來奔也夏公至自晉秋晉欒盈出奔楚傳曰欒盈之母范祁范祁亂欒氏欒盈將討其老范祁懼愬諸范匄曰盈將為亂范匄信之使城境而逐之此范匄逐之也其曰欒盈出奔何盈之罪有以取之也盈之罪有以取之奈何曰閔子騫之事親也人不間于其父母昆弟之言故謂之孝盈不閑其家以放亡其宗是以盈之出奔也云爾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曹伯來朝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㑹夏四月秋七月辛酉叔老卒冬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隨公至自㑹楚殺其大夫公子追舒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追舒之累上奈何觀起者楚之佞人也追舒說之信而使之觀起之馬數十乘國人患其富追舒之子曰弃疾為王御士王每見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問誰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爾所知也國將討焉爾其居乎對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洩命重刑臣亦不為王遂殺追舒于朝而轘觀起於竟追舒之為人臣也足以殺其身矣然而楚子也與人之子而謀其父其刑已甚不可以行乎天下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癸酉朔日有食之三月己巳杞伯匄卒夏邾畀我來奔葬杞孝公陳殺其大夫慶虎及慶寅稱國以殺其大夫者罪累上也慶虎之累上奈何慶虎為無道暴蔑其君而去其親慶虎之為人臣也足以殺其身矣然而暴蔑其君而去其親三年國幾亡者陳侯則實使之也其言及慶寅何以罪及之也寅慶虎之族也陳侯之弟黄自楚歸于陳晉欒盈復入于晉入于曲沃其言入于晉入于曲沃何欒盈帥甲以復入于晉晉人兇懼范匄奉君以走固宫使國人拒欒氏欒氏乘公門而攻之弗勝却走入于曲沃曲沃欒氏之邑也晉師圍曲沃然則曷為不言叛不言叛者非叛者也其非叛奈何刼衆以敵君則亂而已矣秋齊侯伐衛遂伐晉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其言次于雍榆何譏何譏爾次于雍榆非救攻之道也己卯仲孫速卒冬十月乙亥臧孫紇出奔邾傳曰孟氏與臧氏交惡仲孫速卒孟氏閉門而告季武子曰臧氏將為亂不使我葬臧孫紇聞之戒孟氏將辟藉除於臧孫臧孫使正夫助之除於東門甲從已而視之孟氏又告季武子武子怒命攻臧氏臧孫紇斬鹿門之關以出奔邾魯人聚諸大夫而盟之曰無或如臧孫紇干國之紀犯門斬關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晉人殺欒盈曷為不言殺其大夫非其大夫也討賊之辭也齊侯襲莒襲之者何掩之也何以書譏何譏爾襲人而勝之雖得天下仁者不為也 二十有四年春叔孫豹如晉仲孫羯帥師侵齊夏楚子伐吳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旣齊崔杼帥師伐莒大水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儀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公至自㑹陳鍼冝咎出奔楚叔孫豹如京師大饑 二十有五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夏五月乙亥齊崔杼弑其君光傳曰莊公放言淫于崔氏崔杼怒伏甲于其家稱疾而卧公又問之則圍而攻之公登臺請免弗許請盟弗許請自刃於廟弗許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聽命近于公宫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踰牆又射之中股反隊遂弑之晏子聞君弑立於崔氏之門外其人曰死乎曰獨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行也曰歸乎曰君死安歸君民者豈以凌民社稷是主臣君者豈為其口實社稷是養故君為社稷死則死之為社稷亡則亡之若為已死而為已亡非其私暱誰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將庸何歸門啓而入枕尸股而哭興三踊而出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儀六月壬子鄭公孫舍之帥師入陳秋八月己巳諸侯同盟于重丘公至自㑹衛侯入于夷儀楚屈建帥師滅舒鳩舒鳩者何國也冬鄭公孫夏帥師伐陳十有二月吳子遏伐楚門于巢卒巢者何國也何言乎門于巢卒入門乎巢而卒也吳子遏伐楚則曷為入門乎巢而卒吳子將伐楚不假道于巢引師而入焉巢人以為冦也射諸城上而殺之此葢滅也其言卒何不與滅也曷為不與滅非巢之罪也亡者入境必假道過門必為之釋甲入國則不馳古者死而不弔者三畏厭溺死而不義者皆畏之類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衛𡩋喜弑其君剽不與剽得兩君之名則其曰𡩋喜弑其君剽何𡩋氏殺之是以稱弑焉𡩋氏弑之奈何孫林父逐衛侯衎而立剽𡩋殖者上卿也君出弗從剽立弗爭也昉乎出衛侯而立剽焉者𡩋殖為之也殆而悔之則無及已疾且死召喜而告之曰出君者孫氏也非我也雖然已矣吾不能討矣爾能討之則勿忘討之喜曰諾𡩋殖死喜立為大夫使人謂獻公曰黜君者非𡩋氏也孫氏為之吾欲納君何如獻公曰子茍使寡人反國者政由𡩋氏祭則寡人寡人願與子盟喜曰無所用盟請使公子鱄約之獻公謂公子鱄曰𡩋氏將納我吾欲與之盟其言曰無所用盟請使公子鱄約之子固為我與之約矣公子鱄辭曰夫負羈縶執鈇鑕從君東西南北則是臣僕庶孽之事也若夫約言為信則非臣僕庶孽之所敢與也獻公怒曰黜我者非𡩋氏與孫氏凡在爾公子鱄不得已而與之約已納喜伐孫氏不克將出舍于郊國人知之皆伐之然後克之殺剽而後逆獻公以歸昉乎出衛侯衎而立剽焉者𡩋殖也則曷為使喜加弑為見喜之受命於殖而殺剽也然則為𡩋殖者冝奈何冝乎效死勿聽衛孫林父入于戚以叛甲午衛侯衎復歸于衛衛侯衎何以名貶曷為貶惡也其惡奈何衛侯出亡至于竟使祝宗反奠于廟且告無罪夫人姜氏曰無神何告茍有不可誣也有罪若何告無舍大臣而與小臣謀一罪也先君有冢卿以為師保而蔑之二罪也余以巾櫛事先君而暴妾使予三罪也告亡而已故此三罪者亡之道也其言歸何易也其易奈何𡩋喜挽之公子鱄推之夏晉侯使荀吳來聘公㑹晉人鄭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淵秋宋公殺其世子痤殺世子母弟直稱君者甚之也此其為甚之奈何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弃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弃長而美平公入夕共姬與之食公見弃也而視之尤姬納諸御生佐焉以弃為夫人弃惡太子痤左師戍亦惡之公使寺人惠牆伊戾為太子内師伊戾無寵譖諸公曰太子將為亂公弗信太子享楚客於野伊戾坎血埋書其幕下疾騁而告公曰太子遂為亂矣旣與楚客盟矣公曰為我子又何求對曰欲速公使視之則信有焉問諸夫人夫人曰聞之問諸左師左師又曰聞之於是囚太子太子曰唯佐也能免我召而使請曰日中不來吾知死矣左師聞之聒而與之語過期乃縊而死公徐知其無罪也烹伊戾晉人執衛𡩋喜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𡩋喜弑君曷為不以伯討之辭言之不君剽之立不成其弑之名也𡩋喜如晉晉人知之曰爾曷為納君而伐孫氏云爾非伯討也齊侯鄭伯見于晉侯而請之曰所謂盟主正其違而治其煩也今為臣執君無乃不可乎晉於是歸𡩋喜八月壬午許男𡩋卒于楚冬楚子蔡侯陳侯伐鄭葬許靈公 二十有七年春齊侯使慶封來聘夏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于宋衛殺其大夫𡩋喜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𡩋喜弑君曷為不以討賊之辭言之不君剽之立不成其弑之名也𡩋喜納衛侯則衛侯曷為殺之甚也專衛侯也驕是以反其初言而殺之衛侯之弟鱄出奔晉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云者以重書也何重乎衛侯之弟鱄衛侯之反國也公子鱄與約言焉已約歸至殺𡩋喜公子鱄曰逐我者出納我者死賞罸無章何以沮勸君失其信而國無刑不亦難乎且鱄實使之遂出奔晉織絇邯鄲以託焉或勸之仕曰不可仕而廢其事則罪也從之則昭吾所以出也將誰愬乎吾不可以立於人之朝矣終身弗仕君子葢貴之也秋七月辛巳豹及諸侯之大夫盟于宋豹何以名一事而再見者卒名也此一地也曷為再言宋善是盟也曷為善之弭兵以綏諸侯晉趙武楚屈建之謀也地于宋以宋為主也宋之盟晉師不出楚師不入玉帛之使交乎天下以尊周室晉趙武楚屈建之力也冬十有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八年春無冰夏衛石惡出奔晉邾子來朝秋八月大雩仲孫羯如晉冬齊慶封來奔十有一月公如楚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何言乎公在楚正月以存公也未有言存公者其曰存公何公之在楚則殆乎不得反矣國非其國也公之在楚則曷為殆乎不得反國非其國季武子居君之位攝君之祭國人屬焉取卞以自封使公冶告于楚曰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徒以討之旣得之矣公曰是䟽我也吾不可以入矣將適諸侯榮成伯强之乃歸故曰公在楚無魯之辭也夏五月公至自楚庚午衛侯衎卒閽弑吳子餘祭閽者何門人也刑人也刑人則曷為謂之閽刑人非其人也君子不近刑人近刑人則輕死之道也吳子餘祭之近刑人奈何吳子餘祭伐越勝之刑其俘以為閽使守舟吳子觀舟閽以刀弑之淫于刑之禍也仲孫羯㑹晉荀盈齊髙止宋華定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晉侯使士鞅來聘杞子來盟吳子使札來聘吳以國稱君以人稱大夫其曰吳子使札來聘何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季子之為道也非其義雖與之萬乘之國不受其不受奈何謁也餘祭也夷昧也與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愛之同欲以為君季子曰不可昔曹宣公之卒也諸侯與曹人將建子臧子臧去之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節今君義嗣也誰敢奸君札雖不才願附於子臧固讓之則弃其舍而耕謁乃稱曰請必無與子國而與弟弟兄迭為君而致國乎季子皆曰諾故諸為君者皆輕死為勇飲食必祝曰天茍有吳國尚速有悔於余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則國冝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之爾闔閭曰先君之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為季子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冝之季子者也如不從先君之命與則我冝立者也僚惡得為君乎於是使專諸刺僚而致國乎季子季子不受曰爾弑吾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為篡也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秋九月葬衛獻公齊髙止出奔北燕冬仲孫羯如晉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聘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五月甲午宋災宋伯姬卒天王殺其弟佞夫殺世子母弟且稱君者甚之也此其為甚之奈何儋括將作亂立佞夫佞夫弗知王誅儋括也并殺佞夫非親親之道也王子瑕奔晉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共姬者何伯姬也未有言諡者此其曰共姬何賢也何賢爾宋災火至于伯姬之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婦人之義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婦人以貞為行者也伯姬之婦道盡矣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于鄭鄭人殺良霄傳曰良霄汰侈嗜酒諸大夫皆疾之而與公孫黑爭公孫黒因其醉也而伐之良霄奔于許自許襲鄭由墓門之瀆入介於其庫以伐公門弗勝死于羊肆曷為不言復入位未絶也曷為不言殺其大夫非其大夫也討賊之辭也冬十月葬蔡景公賊未討則何以書葬君子辭也景公淫而不父以為未有若景公之為者也是其若禽獸然是何足以父子君臣之道責也云爾晉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㑹于澶淵宋災故㑹未有言其所為者此其言所為何譏何譏爾晉人興諸侯十二國之大夫㑹于澶淵凡為宋災故謀之也曰更宋之所喪雖死者不可復生其財復矣非務也何言乎非務㑹者講禮正刑壹德紀天下也蔡僕弑其君而不謀宋災而謀之微矣陳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告於哀公曰陳恒弑其君請討之公曰告夫三子者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公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秋九月癸巳子野卒己亥仲孫羯卒冬十月滕子來㑹葬諸侯之喪諸侯㑹之非禮也癸酉葬我君襄公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春秋傳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十二 宋 劉敞 撰 昭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戌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人曹人于虢此陳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稱弟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其屬通也諸侯之尊則兄弟曷為不得以其屬通諸侯非始封之君臣諸父昆弟其在朝廷爵以德齒以官體異姓也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尊尊也三月取鄆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諸侯之尊兄弟不得以屬通其弟云者以重書也何重乎秦伯之弟鍼言不能親親也不能親親奈何鍼有寵於先君甚富秦伯弗善也其母覺焉曰不去將選選必死自是走之晉秦伯卒而後反六月丁巳邾子華卒晉荀吳帥師敗狄于大鹵秋莒去疾自齊入于莒莒展出奔吳去疾者何莒展者何去疾莒公子也莒展莒子也莒子則其謂之莒展何貶曷為貶展不子也其不子奈何展繼弑君者葢不討賊焉爾也叔弓帥師疆鄆田疆之者何溝封之也曷為溝封之别乎莒也何以書譏何譏爾以亂為利也葬邾悼公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巻卒楚公子比出奔晉二年春晉侯使韓起來聘夏叔弓如晉秋鄭殺其大夫公孫黒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黑有罪其以累上言之何惡鄭伯也何惡乎鄭伯言不能去有罪以昉乎亂也其昉乎亂奈何公孫黒伐良霄而逐之君弗誅也以為大夫又與公孫楚爭娶于徐吾氏徐吾氏歸于楚君放楚也而盟諸大夫黒於是自以為卿又將為亂疾作而卧子産使吏數諸其家曰爾有亂心無厭國不女堪專伐良霄而罪一也昆弟爭室而罪二也矯君之位而罪三也不速死大刑將至則幸而勝之云爾冬公如晉至河乃復此復也其言乃何乃難辭也何難爾晉侯之嬖妾死公親弔焉晉人辭曰非伉儷也君母辱於是反季孫宿如晉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秋小邾子來朝八月大雩冬大雨雹北燕伯款出奔齊傳曰燕簡公多外嬖大夫畏其逼也相與比而殺公之外嬖謂其罪也相與出公而立君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㑹于申楚人執徐子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楚人仇吳徐子吳出也以為貳焉而執之非道也君子不遷怒不逆詐不億不信曷為不言以歸申楚地也天子家天下諸侯家其國天子不言出諸侯不言歸其國其義一也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吳執齊慶封殺之此伐呉也其言執齊慶封何為齊討也其為齊討奈何崔杼弑其君慶封與焉齊人將討之慶封走之吳吳與之朱方而居之然則孰執之楚子執之曷為不言楚子執之諸侯皆在是分善於諸侯也分善於諸侯者何不與楚子而專是善也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為無道臣弑君子弑父者力能討之則討之矣曷為不與楚子而專是善楚子亦弑其君其義固不可以討也此未有言弑其君者其曰楚子弑其君何楚子麇有疾公子圍入問之以冠纓縊麇而殺之葬於郟謂之郟敖乃自立也以疾赴於諸侯楚子麇卒是也春秋之義以貴治賤以賢治不肖不以亂治亂楚子旣執慶封將戮焉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唯逆命是以在此其肯黙乎播於諸侯焉用之弗聽負之斧鉞以徇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圍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侯軍人粲然皆笑孔子曰懷惡而討雖死不服其斯之謂與遂滅賴九月取鄫其言取之何取附庸之辭也鄫也曷為謂之附庸莒已滅之矣為附庸乎莒也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孫豹卒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舍中軍者何三而置一也曷為三而置一作三軍始僣矣非禮也舍中軍始厲矣亦非禮也楚殺其大夫屈申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屈申之累上奈何楚人仇吳而疑屈申謂屈申貳於吳也而殺之然則屈申之罪何屈申之為人臣也君弑則不能討國亂則不能去北面而事冦讎足以殺其身而已矣公如晉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秋七月公至自晉戊辰叔弓帥師敗莒師于蚡泉秦伯卒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吳 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葬秦景公夏季孫宿如晉葬杞文公宋華合比出奔衛秋九月大雩楚薳罷帥師伐吳冬叔弓如楚齊侯伐北燕 七年春王正月曁齊平曁者何及也及則其言曁何曁猶曁曁也曁人以平非禮也葢强之也三月公如楚叔孫婼如齊涖盟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衛侯惡卒九月公至自楚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孫宿卒十有二月癸亥葬衛襄公 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云者以重書也莫重乎殺君之世子者矣陳侯之為此禍也陳侯之為此禍奈何陳哀公元妃生世子偃師二妃生公子留二妃嬖留有寵屬諸公子招公子過哀公有廢疾公子招公子過殺世子偃師而立公子留夏四月辛丑陳侯溺卒叔弓如晉楚人執陳行人干徴師殺之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楚人惡公子招而殺干徵師非其罪也古者兵交使在其間可也陳公子留出奔鄭此子也其曰公子何其意不當也秋蒐于紅何以書譏何譏爾蒐春事也秋興之非正也蒐有常地矣于紅亦非正也然則曷為不言公公不得與於蒐爾公曷為不得與於蒐三家者專魯而分之政令出焉公民食焉爾陳人殺其大夫公子過大雩冬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于越殺陳孔奐葬陳哀公此楚子也其稱師何貶曷為貶乘人之亂滅人之國執人之賊殺人之臣稱侯則疑於伯稱人則疑於討滅重矣故一見之於師也滅國不葬其曰葬陳哀公何以楚子之葬之著焉也楚子滅陳則曷為葬其君為說也葬臣子之事也斥言楚子而葬陳侯甚賤之也然則其為說奈何曰滅人之國而縱其賊為非所為以求媚說者也 九年春叔弓㑹楚子于陳許遷于夷夏四月陳災邑災不志陳已滅矣其言陳災何君存焉爾非君存則不赴不赴則不弔秋仲孫貜如齊冬築郎囿 十年春王正月夏齊欒施來奔秋七月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貜帥師伐莒師言元帥者也其曰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貜何僭三軍也此舍中軍矣其曰僭三軍何舍中軍為制也僭三軍為利也戊子晉侯彪卒九月叔孫婼如晉葬晉平公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夏四月丁巳楚子䖍誘蔡侯般殺之于申楚子䖍何以名絶曷為絶之為其誘討也此討賊也雖誘之則曷為絶之懷惡而討不義君子不予也楚公子弃疾帥師圍蔡五月甲申夫人歸氏薨大蒐于比蒲大蒐者何大比也大比之禮均土地閱老㓜物六畜㑹車馬齊貢賦治器械三年而修之者也常事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喪不貳事夫人歸氏薨大蒐于比蒲非禮也羊舌𦙝曰魯君其亡乎有三年之喪而無一日之慼仲孫貜㑹邾子盟于祲祥秋季孫意如㑹晉韓起齊國弱宋華亥衛北宫佗鄭罕虎曹人杞人于厥憗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齊歸齊歸者何昭公之母也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師滅蔡執世子友以歸用之君存稱世子君後稱子某君旣没其稱世子何君没而稱世子者正疑乎不正君子與之繼世焉世子猶世世子也靈公弑其君其子非正也曷為與之繼世春秋之設辭也非其人之謂也葢其道之謂也楚子䖍誘蔡侯般而殺之世子有守國楚師圍之八月而克之不能服於是虐用之古者父母之仇不與共天下寢苫枕戈終身則友之為者盡於世子矣 十有二年春齊髙偃帥師納北燕伯於陽其言納何言納者與納也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三月壬申鄭伯嘉卒夏宋公使華定來聘公如晉至河乃復此復也其言乃何乃難辭也何難爾前此者師伐莒疾焉莒人訴于晉晉侯以為討謂公無辱於是反五月葬鄭簡公楚殺其大夫成熊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成熊之累上奈何楚子惡成熊或謂楚子曰是若敖之餘也若敖之亂國幾亡楚子殺之古者父子兄弟不相及然則是殺無罪者也其以累上言之何成熊之為人臣也懷寵而安利足以殺其身而已矣秋七月冬十月公子憗出奔齊楚子伐徐晉伐鮮虞其謂之晉何盖外之也曷為其外之其為師之道於此焉非諸夏為之也 十有三年春叔弓帥師圍費費者何内之邑也曷為圍之叛也孰叛南蒯也南蒯者曷為者也季氏之私也惡乎叛叛乎齊曷為不言其叛内不言叛内何以不言叛天子微諸侯僣諸侯微大夫淩大夫微陪臣脅矣叔弓帥師圍費若言異國然彊不義之至也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晉歸于楚弑其君䖍于乾谿此弑其君其言歸何易也其易奈何楚靈王為無道作乾谿之臺三年不成百姓苦之諸侯怨之公子弃疾主方城之外以君陳蔡脅比而立焉然後令于乾谿之役曰比已立矣先歸者復其田里後者劓衆潰而散靈王經而死楚公子弃疾殺公子比討賊者稱人以殺之其曰楚公子弃疾殺公子比何不與弃疾之討賊也弃疾脅比以弑其君殺之以取其國比已立矣其稱公子何其意不當也其意不當則曷為加弑焉比之義冝乎效死不立秋公㑹劉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此一地也曷為再言平丘善是盟也曷為善之諸侯請命于天子為平丘之㑹以反陳蔡興滅國繼絶世焉公不與盟晉人執季孫意如以歸公不與盟何以書不恥也曷為不恥邾人莒人愬于晉曰魯朝夕伐我國幾亡矣我之不共魯故之以晉侯信之為是不與公盟故不恥也公至自㑹蔡侯廬歸于蔡陳侯吳歸于陳皆何以名貶曷為貶諸侯謀之楚人復之因用事歸矣猶專封者也然則其言歸何易也冬十月葬蔡靈公公如晉至河乃復此復也其言乃何乃難辭也何難爾公將請季孫意如於晉晉人曰不可然後反吳滅州來州來者何國也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晉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冬莒殺其公子意恢此非大夫也何以書君之母弟也何以知其母弟也公子非大夫不書其不曰弟何也子未逾年則亦未即位未即位故反繫之先君雖繫之先君書也殺世子母弟自君此其稱國以殺何母弟以兄為貴貴成而君稱國以殺者罪累上也意恢之累上奈何莒著丘公卒郊公不慼國人弗順其大夫蒲餘侯惡意恢之為人也而殺之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吳子夷末卒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樂卒事其言去樂卒事何譏何譏爾君在祭樂之中大夫雖有變不復也不繹而已矣君在祭樂之中大夫而變而以復强也君命之則無所不通其復也而為之變節也節者何籥已入矣而為之去樂禮也夏蔡朝吳出奔鄭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秋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冬公如晉 十有六年春齊侯伐徐楚子誘戎蠻子殺之楚子何以不名此誘而殺之非誘而滅之也於何殺之殺之楚也春秋諸侯死不以其道名戎蠻子何以不名略之也曷為略之言戎蠻子之所以昉乎死者有以自取之有以自取之奈何其為人也好亂而不信固亡其國之道也夏公至自晉秋八月己亥晉侯夷卒九月大雩季孫意如如晉冬十月葬晉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來朝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秋郯子來朝八月晉荀吳帥師滅陸渾戎冬有星孛于大辰其言于大辰何在大辰也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為大辰伐為大辰北辰亦為大辰楚人及吳戰于長岸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楚人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此偏戰也何以不言師敗績敵也 春秋傳卷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十三 宋 劉敞 撰 昭公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須卒夏五月壬午宋衛陳鄭災何以書記災也四國同日而俱災非人力所為也已其序宋衛陳鄭春秋之正也同徳則尚爵同爵則尚親同親則尚齒傳曰鄭災子産使司冦出新客禁舊客使子寛子上巡羣屏攝至于大宫使公孫登徙大龜使祝史徙主祏告于先君使府人庫人各儆其事使商成公儆司宫使司馬司冦列居火道行火所焮使城下之人五列登城明日使野司冦各保其徴使郊人助祝史除於國北禳火於𤣥㝠回禄祈于四鄘書焚室而寛其征與之材三日哭國不市使行人告于諸侯宋衛亦如之陳不救火許不弔災君子是以知陳許之先亡六月邾人入鄅鄅者何國也秋葬曹平公冬許遷于白羽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夏五月戊辰許世子止弑其君買己卯地震秋髙𤼵帥師伐莒冬葬許悼公賊未討何以書葬討之矣此未有言討之者其曰討之何以止之自討為討之止之自討奈何許悼公瘧太子止進藥焉悼公飲之以卒止曰是我弑吾君也不立乎其位以與其弟虺哭泣歠飦粥嗌不容粒未逾年而死此止之自討也君子以為盡矣臣弑君凡在官者殺無赦子弑父凡在宮者殺無赦止弑其君而莫之討其謂之盡何春秋原情止之情以忠信為之也止之情以忠信為之則曷為加弑焉爾古者醫不三世不服其藥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親有疾飲藥子先嘗之許世子止不知世醫不知嘗藥以陷於大故是以君子加弑焉爾曰許世子止弑其君買是君子之聽止也葬許悼公是君子之赦止也赦止者免止之罪辭也以其義為已討矣 二十年春王正月夏曹公孫㑹自鄸出奔宋未有言自者此其言自鄸何自鄸待放也大夫有罪待放於其境三年君賜之環則復賜之玦則去逾境則為位鄉國而哭素衣素裳素冠徹縁鞮屨素蔑乘髦馬不蚤剪不祭食不說人以無罪婦人不當御三月而復服此去國之禮也秋盜殺衛侯之兄輙母兄稱兄兄何以不立有天疾者不得入乎宗廟有人疾者不得入乎宗廟輙者何也兩足不能相過齊謂之綦楚謂之輙衛謂之輙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兄云者以重書也何重乎衛侯之兄輙言不能親親也千乘之國亦大矣而盜得以殺其兄故君子閔焉冬十月宋華亥向寧華定出奔陳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廬卒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夏晉侯使士鞅來聘宋華亥向寧華定自陳入于宋南里以畔入于宋南里者何入宋而居於南里也葢中國而守之然則於何畔或曰畔乎陳也或曰畔乎楚也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八月乙亥叔輙卒冬蔡侯朱出奔楚公如晉至河乃復 二十有二年春齊侯伐莒宋華亥向寧華定自宋南里出奔楚傳曰諸侯救宋大敗華氏圍諸南里華登如楚乞師楚使薳越助之告于宋曰寡君聞君有不令之臣為君憂無寧以為宗羞寡君請受而戮之對曰孤不佞不能媚於父兄以為君憂拜命之辱抑君臣日戰君曰余必臣是助亦唯命人有言曰唯亂門之無過君若惠保敝邑無亢不衷以奬亂人孤之望也唯君圖之楚人患之乃出華氏大蒐于昌間何以書譏何譏爾大蒐于昌間公不與非禮也葢不得與爾夏四月乙丑天王崩六月叔鞅如京師葬景王王室亂何言乎王室亂亂自内作者也亂之為言事未有所成也傳曰景王太子早夭諸子皆欲立劉子單子傅王子猛者也尹氏召伯毛伯傅王子朝者也猛長而貴朝幼而卑其為尊卑也微國人莫知王愛朝將立焉未及而崩諸大夫爭立君帥兵以相攻於是大亂劉子單子以王猛居于皇以者何行其意也貴則行乎賤大則行乎小事君臣也曷為以行其意言之譏何譏爾君昬不能正國危不能正亂而後謀之猶行其意者也此未踰年之君也其謂之王猛何正也生名之死亦名之其曰居于皇何正也秋劉子單子以王猛入于王城其言入何不嫌也曷為不嫌以宗廟為内也王城者何天子西都也冬十月王子猛卒王猛則其曰王子猛何王子猛云者王之子猛也其不曰王子猛何别嫌也嫌也别之終也正之其謂之卒何未踰年之王也謂之卒則可謂之薨則不可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孫婼如晉癸丑叔鞅卒晉人執我行人叔孫婼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晉惑邾人之愬以執叔孫使叔孫與邾大夫坐叔孫曰列國之卿當小國之君固周制也寡君之命介子復回在請使當之不然不敢廢周制乃不果坐館之於莒晉人圍郊郊者何天子之邑也晉人曷為圍天子之邑子朝之黨在是也天子䝉塵于外諸侯必奔問官守稱晉人惡其微也有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不貶絶以見罪惡也六月蔡侯東國卒于楚秋七月莒子庚輿來奔傳曰庚輿虐而好劍茍鑄劍必試之人國人患之又不事齊其大夫烏存帥國人以逐之庚輿將出聞烏存執殳而立於道左懼將止死苑羊牧之曰君過之烏存以力聞可矣何必以弑君成名遂來奔莒人立郊公戊辰吳敗頓胡沈蔡陳許之師于雞父胡子髠沈子逞滅獲陳夏齧其言敗何詐之也其詐之奈何楚令尹帥諸侯之師以伐吳吳公子光曰諸侯從于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吾聞之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胡沈之君幼而狂陳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令七國同役而不同心若分師以先犯胡沈與陳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乃摇心矣可大克也吳子從之三國奔諸侯亦奔楚師還其言滅獲何别君臣也君死于位曰滅生得曰獲大夫生死皆曰獲天王居于狄泉此未三年其稱天王何臣子辭也尹氏立王子朝此已立矣其稱王子何其意不當也八月乙未地震冬公如晉至河有疾乃復何言乎有疾有疾所以見無疾也然則其言乃何乃難辭也葢逮於有疾而反爾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孫貜卒叔孫婼至自晉大夫執則致致則名此其不名何賢也何賢爾不順乎季氏也其不順季氏奈何昭公孫于齊叔孫婼使而反見季孫意如意如稽顙曰子若我何婼曰人誰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孫不忘不亦傷乎將若子何意如曰茍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謂生死而肉骨也婼于是從公于齊言曰請安衆而納公公命之歸意如有異志婼惡其紿也不可以並立乎國齊於其寢使祝宗祈死遂自殺也叔孫婼之智則未叔孫婼之忠則盡矣然則曷為不於其死焉褒因其可褒而褒之此其為可褒奈何晉人執叔孫將以辱之則不能屈將以劫之則不能奪使求貨焉則不與朞年而辭之曰寡君以為盟主之故是以久子不腆敝邑之禮敢致諸從者以大夫聘於諸侯之禮享之而歸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秋八月大雩丁酉杞伯郁釐卒冬吳滅巢葬平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孫婼如宋夏叔詣㑹晉趙鞅宋樂大心衛北宫喜鄭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有鸜鵒來巢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非中國之禽也冝穴又巢也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其言上辛何郊用辛有上辛則有下辛矣言一月而再雩也齊侯唁公于野井唁者何弔也生事曰唁死事曰弔昭公積惡季氏謂子家駒曰季氏為無道僣於公室久矣吾欲弑之如何子家駒曰諸侯僣於天子大夫僣於諸侯久矣昭公曰吾何僣矣哉子家駒曰設兩觀乘大路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禮也且夫牛馬維婁委已者也而柔焉季氏得民衆久矣君無多辱焉昭公不從遂伐季氏圍之季孫意如登臺而請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討臣以干戈臣請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許請囚于費弗許請以五乘亡弗許子家駒曰君不如許之是其徒多矣曰入慝作弗可知也衆怒不可畜也又弗從叔孫氏之司馬鬷戾言於衆曰若之何莫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國凡有季氏與無於我孰利皆曰無季氏是無叔孫氏也鬷戾曰然則救諸帥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孟氏亦入殺郈昭伯而伐公徒子家子曰諸臣偽劫君者而負罪以出君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昭公曰余不忍也與臧孫如墓謀遂行之齊齊侯唁公于野井曰奈何君去魯國之社稷昭公曰喪人不佞失守魯國之社稷執事以羞再拜顙慶子家駒曰慶子免君於大難矣子家駒曰臣不佞陷君於大難君不忍加之以鈇鑕賜之以死再拜顙髙子執簞食與四脡脯國子執壺漿曰吾寡君聞君在外餕饔未就敢致糗于從者昭公曰君不忘吾先君延及喪人錫之以大禮再拜稽首以袵受髙子曰有夫不祥君無所辱大禮昭公葢祭而不嘗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以請昭公曰喪人不佞失守魯國之社稷執事以羞敢辱大禮敢辭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敢固以請昭公曰以吾宗廟之在魯也有先君之服未之能以服有先君之器未之能以出敢固辭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請以饗乎從者昭公曰喪人其何稱景公曰孰君而無稱昭公於是噭然而哭諸大夫皆哭旣哭以人為菑以幦為席以鞌為几以遇禮相見孔子曰其禮與其辭足觀矣冬十月戊辰叔孫婼卒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曲棘者何宋之邑也諸侯卒其封内不地此何以地憂内也十有二月齊侯取鄆外取邑不書此何以書為公取之也外取邑稱人此其稱齊侯何稱人者授之也稱齊侯非授之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宋元公三月公至自齊居于鄆其言至自齊居于鄆何道義不外公也夏公圍成成者何孟氏之邑也曷為圍之不聽也天子微諸侯僣諸侯微大夫陵大夫微陪臣脅公圍成君言異國然彊不義之至也秋公㑹齊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公至自㑹居于鄆九月庚申楚子居卒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齊公至自齊居於鄆夏四月吳弑其君僚親弑僚者闔閭也其稱國以弑何稱人以弑者衆弑君之辭也闔閭弑僚則曷為以衆弑君之辭言之謁也餘祭也夷昧也不與子國而與弟凡為季子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是廢讓而毁義以成篡也國人莫說故謂之衆弑其君也楚殺其大夫郤宛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郤宛之累上奈何楚令尹嚢瓦賄而信讒費無極比焉謂嚢瓦曰郤宛欲飲子酒又謂郤宛曰令尹欲飲酒於子氏郤宛曰我不足以辱令尹令尹來辱為惠已甚吾何以酬之無極曰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擇焉取五甲五兵曰寘諸門令尹至必觀之而從以酬之及饗日帷諸門左無極謂令尹曰吾幾禍子郤宛將為子不利甲在門矣令尹使視之則信有焉不往使大夫攻郤宛殺之其家然則郤宛之罪何郤宛之為人臣也知無極之讒而不能戒逢嚢瓦之欲而干之古者家不藏甲飲酒必以禮郤宛之道足以殺其身者也秋晉士鞅宋樂祁犂衛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㑹于扈冬十月曹伯午卒邾快來奔公如齊公至自齊居于鄆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曹悼公公如晉次于乾侯夏四月丙戌鄭伯寧卒六月葬鄭定公秋七月癸巳滕子寧卒冬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乾侯居于鄆齊侯使髙張來唁公曷為唁公唁公不得入于晉也公曷為不得入於晉季孫氏不使得逐於晉以乾侯寄也公如晉次于乾侯夏四月庚子叔詣卒秋七月冬十月鄆潰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其言公在乾侯何正月以存公也曷為存公公在外也公在外久矣曷為於此乎存公居于鄆有魯也在乾侯無魯也公雖無魯魯不可無魯也夏六月庚辰晉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晉頃公冬十有二月吳滅徐徐子章羽奔楚徐子章羽何以名貶曷為貶賤也其賤奈何吳子伐徐防山以水其城章羽不能守斷其髪攜其妻子以逆吳子吳子唁而復之使其邇臣從之自是走之楚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季孫意如㑹晉荀躒于適歴公在外其言㑹何以公命守之也荀躒曰寡君使躒謂吾子何故出君有君不事周有常刑子其圖之季孫練冠麻衣跣行伏而對曰事君臣之所不得也敢逃刑命君若以臣為有罪請囚於費以待君之察也亦唯君若以先臣之故不絶季氏而賜之死若弗殺弗亡君之惠也死且不朽若得從君而歸則固臣之願也敢有異心夏四月丁巳薛伯穀卒晉侯使荀躒唁公于乾侯㑹子適歴矣則曷為唁公唁公使之入也荀躒曰寡君使躒以君命討于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顧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將使歸糞除其宗祧以事君則不能見夫人已所能見夫人者有如河荀躒走而退曰寡君其罪之恐敢與知魯國之難謂季孫曰君怒未怠子姑歸祭子家駒曰君以一乘入于魯師意如必與君歸公將從之從者脅公不得歸秋葬薛獻公冬黒肱以濫來奔黒肱者何邾之别子也曷為不繫乎邾濫邾之别封也邾之别封其不曰濫黒肱何非天子所封故不與得專封之稱也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取闞夏吳伐越秋七月冬仲孫何忌㑹晉韓不信齊髙張宋仲幾衛世叔申鄭國參曹人莒人邾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乾侯 春秋傳卷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十四 宋 劉敞 撰 定公 元年春王何以無正月定無正也定何以無正定之始非正始也其非正始奈何定者公子宋也昭公之弟也昭公薨于乾侯季孫逆其喪廢太子衍及務人而立公子宋焉喪至于壞隤公子宋先入以主社稷葢受之季氏也非受之先君者也定無正則何以不言正月微辭也正月者正即位也定之即位後未可以言正月主人習其讀而問其傳則未知己之有罪焉爾三月晉人執宋仲幾于京師晉人者何晉大夫也晉大夫則其稱人何貶曷為貶不與大夫專執也大夫在外其曰專執何執人於天子之側而不以歸是專而已矣其言于京師何于京師者以王事討也其以王事討奈何城成周仲幾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為是執之夏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則曷為以戊辰之日然後即位正棺於兩楹之間然後即位天子崩七日而殯諸侯薨五日而殯沈子曰定君乎國然後即位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九月大雩立煬宫煬宫者何煬公之宫也立者何立者不冝立也立煬宫非禮也冬十月霣霜殺菽何以書記災也 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門及兩觀災其言及何災自雉門始也秋楚人伐吳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何以書譏何譏爾譏不務公室也雉門天子應門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晉至河乃復二月辛卯邾子穿卒夏四月秋葬邾莊公冬仲孫何忌及邾子盟于拔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陳侯吳卒三月公㑹劉子晉侯宋公蔡侯衛侯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國夏于召陵侵楚夏四月庚辰蔡公孫歸生帥師滅沈以沈子嘉歸殺之五月公及諸侯盟于皋鼬此一㑹也曷為再言公非一㑹也何用知其非一㑹也㑹而盟者不復言公公及諸侯盟于皋鼬非一㑹也于召陵齊國夏存焉于皋鼬不言齊大夫非一㑹也然則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其不足序奈何欲治楚而後不能也諸侯曷為欲治楚蔡昭公朝于楚有美裘焉囊瓦求之昭公不與為是拘昭公於南郢三年然後歸之蔡侯歸及漢執玉而沈余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以其子及大夫之子質於晉以請伐楚晉於是與諸侯十有八國之衆㑹于召陵以侵楚天子使大夫臨之盛矣晉荀寅求貨于蔡蔡人弗與旣而辭諸侯㑹于皋鼬亦無事焉晉是以失諸侯中國遂大亂吳入郢自皋鼬之盟始也杞伯成卒于㑹六月葬陳惠公許遷于容城秋七月公至自㑹劉卷卒者何劉子也内大夫不卒此何以卒以其嘗㑹諸侯天子為之赴也何以不言爵畿内之君也不亡爵故不與爵稱也然則其名何卒從主人葬杞悼公楚人圍蔡晉士鞅衛孔圉帥師伐鮮虞葬劉文公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吳子及楚人戰於柏舉楚師敗績呉何以稱子進也曷為進之吳彊國也自卑以聽蔡侯之義達天子之命成伯討焉其成伯討奈何伍子胥父誅乎楚挾弓而去楚以干闔閭闔閭曰士之甚勇之甚將為之興師復讎于楚子胥復曰諸侯不為匹夫興師且臣聞之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復父之讎臣不為也於是止及蔡侯不得志于皋鼬楚復伐蔡圍之蔡請師於吳子胥復曰蔡非有罪也楚人為無道君如有憂中國之心則若時為可矣于是興師而救蔡此楚囊瓦也其稱人何見一貶焉爾楚囊瓦出奔鄭庚辰吳入楚吳何以不稱子反乎道也其反乎道奈何君舍于君室大夫舍于大夫之室葢妻楚王之母也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夏歸粟於蔡於越入吳於越者何於越者其自稱者也越者中國稱之者也六月丙申季孫意如卒意如逐君死何以卒之或曰定之大夫也或曰不嫌也有待貶絶而罪惡見者貶絶以見罪惡也有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不貶絶以見罪惡也秋七月壬子叔孫不敢卒冬晉士鞅帥師圍鮮虞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鄭游速帥師滅許以許男斯歸二月公侵鄭公至自侵鄭夏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晉使言上客者也其曰季孫斯仲孫何忌何是非常使也是非常使者何陽虎將作亂殺三桓以取魯國彊二子者聘於晉使之請己謂晉人曰陽虎若不能居魯而息肩于晉所不以為中軍司馬者有如先君葢魯之亂自此始矣秋晉人執宋行人樂祁犂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祁犂聘于晉主趙簡子飲酒焉范氏趙氏方惡其宰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趙氏是賈禍也子必死已范獻子果怨言於晉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飲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討也乃執祁犂冬城中城季孫斯仲孫忌帥師圍鄆此仲孫何忌也其謂之仲孫忌何二名也二名者何更名也一名更名非禮也名者所受於親者也古者已孤不更名 七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齊侯鄭伯盟于鹹齊人執衛行人北宫結以侵衛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齊侯鄭伯㑹于鹹召衛侯衛侯將往諸大夫畏晉不可使北宫結往而私於齊侯曰執結以侵我大夫則從矣齊侯從齊侯衛侯盟于沙大雩齊國夏帥師伐我西鄙九月大雩冬十月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齊公至自侵齊二月公侵齊三月公至自侵齊曹伯露卒夏齊國夏帥師伐我西鄙公㑹晉師于瓦公至自瓦秋七月戊辰陳侯柳卒晉士鞅帥師侵鄭遂侵衛葬曹靖公九月葬陳懷公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侵衛冬衛侯鄭伯盟于曲濮從祀先公從者何順也其祀何禘也禘則曷為不言禘譏何譏爾從祀先公正也所以從祀先公則非正也其非正奈何陽虎專季氏季氏專魯陽虎欲去三桓而伐之從祀先公以說焉非能正者也雖通其義君子不予也盜竊寳玉大弓盜者孰謂謂陽虎也陽虎曷為竊乎寳玉大弓也陽虎拘季孫孟孫氏與叔孫氏迭而食之睋而鋟其板曰某月某日將殺我于蒲圃力能救我則於是至乎日若時而出臨南者陽虎之出也御之於其乘焉季孫謂臨南曰以季氏之世世有子子可以不免我死乎臨南曰臣聞命後陽虎為政魯國服焉違之徴死死無益于主季孫曰何後之有而能以我適孟氏乎臨南曰不敢愛死懼不免主季孫曰往也諸陽之從者車數十乘至于孟衢臨南駷馬入于孟氏陽越從而射之矢著于莊門公歛處父帥甲以與陽氏戰于南門之内陽氏敗陽虎說甲如公宫取寳玉大弓以出舍于五父之衢寢而為食其人曰追其將至陽虎曰魯人聞予出喜於徴死何暇追余其人曰嘻速駕公歛陽在公斂陽請追之孟孫弗許陽虎入于讙明年走之齊寳玉大弓者何夏后氏之璜封父繁弱周公之分器也 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戊申鄭伯蠆卒得寳玉大弓何以書國寳也喪之書得之書非重寳也葢貴天子之命先祖之守也然則惡乎得之陽虎反之陽虎竊寶玉大弓則曷為反之虎將走之齊齊人弗義其盜也反之以求說焉六月葬鄭獻公秋齊侯衛侯次于五氏秦伯卒冬葬秦哀公 十年春王三月及齊平夏公㑹齊侯于夾谷公至自夾谷晉趙鞅帥師圍衛齊人來歸鄆讙龜隂田齊人曷為來歸鄆讙龜隂田夾谷之㑹孔子相犂彌言於齊侯曰孔丘知禮而無勇若使萊人以兵劫魯侯必得志焉齊侯從之孔子以公退曰士兵之兩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亂之非齊君所以命諸侯也裔不謀夏夷不亂華俘不干盟兵不偪好於神為不祥於徳為愆義於人為失禮齊侯聞之遽止之謂晏子曰寡人獲罪於魯侯如之何晏子曰小人之謝過也以文君子之謝過也以質君已知過則謝之以質而已矣於是歸魯鄆讙龜隂之田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郈秋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郈宋樂大心出奔曹宋公子地出奔陳冬齊侯衛侯鄭游速㑹于安甫叔孫州仇如齊宋公之弟辰曁仲佗石彄出奔陳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其屬通其弟云者以重書也何重乎宋公之弟辰言不能親親也曁者何及也猶曁曁也葢强脅之也其强脅之奈何宋公子地嬖蘧富獵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畀之公子地有白馬四景公之嬖桓魋欲之景公取而朱其尾鬛以與之地怒使其徒扶魋而奪之魋懼將走景公閉門而泣之目盡腫辰曰子分室以與獵也而獨卑魋亦有頗焉子為君禮不過出竟君必反子地出奔陳景公弗止辰為之請景公弗許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國人出君誰與處於是曁仲佗石彄以奔陳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陳入于蕭以叛及之者何從也向謂之曁今曷為謂之從出奔陳謂之曁則可自陳入于蕭以叛謂之曁則不可事君者可貧可賤可殺而不可使為亂夏四月秋宋樂大心自曹入于蕭冬及鄭平叔還如鄭涖盟 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夏葬薛襄公叔孫州仇帥師墮郈衛公孟彄帥師伐曹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墮費曷為墮郈墮費費季孫之邑也郈叔孫之邑也彊且亟畔故墮之何以書譏何譏爾帥師墮郈帥師墮費禦患之道盡矣而慮亂之道不足也唯及誰身之謂乎秋大雩冬十月癸亥公㑹齊侯盟于黄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公至自黄十有二月公圍成公至自圍成 十有三年春齊侯衛侯次于垂葭夏築虵淵囿大蒐于比蒲衛公孟彄帥師伐曹秋晉趙鞅入于晉陽以叛冬晉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晉趙鞅歸于晉此叛也其言歸何以地正國也其以地正國奈何晉趙鞅保晉陽之甲以逐荀寅與士吉射荀寅與士吉射者曷為者也君側之惡人也此逐君側之惡人曷為以叛言之葢與君為市也臧武仲以防求為後於魯孔子曰人雖謂之不要君吾弗信也其是之謂與薛弑其君比 十有四年春衛公叔戌來奔衛趙陽出奔宋二月辛巳楚公子結陳公孫佗人帥師滅頓以頓子牂歸夏衛北宫結來奔五月於越敗吳于檇李吳子光卒公㑹齊侯衛侯于牽公至自㑹秋齊侯宋公㑹于洮天王使石尚來歸脤脤者何俎實也祭肉也腥曰脤熟曰膰脤膰以親兄弟之國受脤禮也歸脤非禮也葢牽而致之也衛世子蒯聵出奔宋衛公孟彄出奔鄭宋公之弟辰自蕭來奔大蒐于比蒲邾子來㑹公其言來㑹公何譏何譏爾譏不朝而㑹也諸侯無事相見于郤地曰㑹于祖廟曰朝來㑹公非禮也城莒父及霄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來朝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曷為不言其所食慢也二月辛丑楚子滅胡以胡子豹歸夏五月辛亥郊曷為以夏五月郊三卜之運也壬申公薨于髙寢鄭罕達帥師伐宋齊侯衛侯次于渠蒢邾子來奔喪其言來奔喪何喪急事也故以奔言之諸侯之喪諸侯奔之非禮也秋七月壬申姒氏卒姒氏者何哀公之母也何以不稱夫人哀未君也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九月滕子來㑹葬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辛巳葬定姒定姒何以書葬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葬冬城漆 春秋傳卷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傳卷十五 宋 劉敞 撰 哀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鼷鼠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秋齊侯衛侯伐晉冬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二年春王二月季孫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伐邾取漷東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繹曷為三人伐而一人盟季孫臨之叔仲成之季孫之汰也葢自謂猶君矣夏四月丙子衛侯元卒滕子來朝晉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聵于戚君存稱世子君没稱子某君旣没其稱世子何君没而稱世子者正疑乎不正君子與之繼世焉世子猶世世子也蒯聵之為正奈何衛靈公之夫人南子通乎宋朝蒯聵患之入而謂夫人夫人啼而走趨公曰蒯聵將殺予公執其手與之登臺而逐蒯聵蒯聵奔宋納者與納也曷為不納于衛而納于戚衛立輙矣輙者曷為者也蒯聵之子也蒯聵之子何以得立靈公遊於郊公子郢御焉靈公曰余無子將立女郢不對他日又言對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圖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君命祗辱及靈公卒夫人曰命公子郢為太子君之命也對曰郢異於他子且君没於吾手若有之郢必聞之且亡人之子輙在乃立輙以拒蒯聵秋八月甲戌晉趙鞅帥師及鄭罕達帥師戰于鐵鄭師敗績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晉趙鞅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冬十月葬衛靈公十有一月蔡遷于州來蔡殺其大夫公子駟稱國以殺大夫者罪累上也公子駟之累上奈何楚子圍蔡蔡人不能守使男女别而纍以聽命焉楚師還蔡請遷于吳吳人許之旣而悔之吳以師臨蔡蔡侯懼告大夫殺公子駟以說哭而辭墓自是徙于州來 三年春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圍戚此衛戚也曷為不曰圍衛戚子之義不可以加乎父也曼姑主兵以圍戚則其先齊國夏何臣之義亦不可以加其君也冉有謂子貢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孔子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孔子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子貢出曰夫子不為也夏四月甲午地震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災桓僖久矣其宫何以存不毁也曷為不毁三家者出於桓立於僖以是為說者也孔子在陳聞魯災曰其桓僖乎季孫斯叔孫州仇帥師城啓陽宋樂髠帥師伐曹秋七月丙子季孫斯卒蔡人放其大夫公孫獵于吳冬十月癸卯秦伯卒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邾 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盜殺蔡侯申蔡有申矣其又曰申何逺也古者不諱及周而後諱諱之曰舍故而諱新舍之禮也名之非禮也舍之何以禮逺也天子及七諸侯及五大夫及三士及二舍之禮則名之何以非禮大夫之諱不舉諸其家妻之諱不舉諸其側以為盡人心也古者諸侯或為禘或為祫雖毁廟必升食于太廟有諱之道存焉爾蔡公孫辰出奔吳葬秦惠公宋人執小邾子夏蔡殺其大夫公孫姓公孫霍晉人執戎蠻子赤歸于楚稱人以執者非伯討也此其為非伯討奈何晉人執戎蠻子赤歸于楚者是非伯討也戎蠻子去楚即晉楚人謂晉人曰晉楚有盟好惡同之若將不廢則寡人之願也不然將通於少習趙鞅曰晉國未寧安能惡于楚必速與之於是執戎蠻子歸于楚猶曰京師楚也戎蠻子赤何以名執而名者不反之辭也楚人旣得戎蠻子為之致邑立宗焉以誘其遺民其遺民至而盡俘以歸城西郛六月辛丑亳社災亳社者何亳之社也亳亡國也亡國之社以為廟屏戒也社者封也其言災何亡國之社葢屋之屋其上而柴其下亳社災何以書記災也秋八月甲寅滕子結卒冬十有二月葬蔡昭公葬滕頃公 五年春城毗夏齊侯伐宋晉趙鞅帥師伐衛秋九月癸酉齊侯杵臼卒冬叔還如齊閏月葬齊景公閏不書此何以書喪以閏數也喪曷為以閏數喪之以月筭者以閏數以年筭者不以閏數 六年春城邾瑕邾瑕者何或曰邾之瑕也或曰内邑也晉趙鞅帥師伐鮮虞吳伐陳夏齊國夏及髙張來奔叔還㑹吳于柤秋七月庚寅楚子軫卒齊陽生入于齊齊陳乞弑其君荼陽生入于齊則其曰陳乞弑其君荼何陳乞君之陳乞廢之是以加弑焉陳乞君之奈何齊景之子六人陽生長而愛荼將立焉謂陳乞曰吾欲立荼何如陳乞對曰所樂乎為君者欲立則立不欲立則不立君如欲立則臣請立景公以告晏子晏子曰不可夫賤匹貴少陵長亂之本也君用讒人之謀臣恐後之人有因君之過以資其邪而成其利者景公不聽陽生謂陳乞曰吾聞子葢將不欲立我也陳乞曰夫千乘之主將廢正而立不正必殺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者也走矣與之玉節而走之景公死而荼立陳乞使人迎陽生于諸其家除景公之喪諸大夫皆在朝陳乞曰常之母有魚菽之祭願諸大夫之化我也諸大夫皆曰諾於是皆之陳乞家坐陳乞曰吾有所為甲請以示焉諸大夫皆曰諾於是使力士舉巨囊而至于中霤諸大夫見之皆色然而駭開之則闖然公子陽生也陳乞曰此君也已諸大夫不得已皆逡巡北面再拜而君之爾陽生旣踐阼使朱毛告于陳乞曰微子則不及此然君異於器不可以二器二不匱君二多難敢布諸大夫陳乞不對而泣曰君舉不信羣臣乎以齊國之困困又有憂少君不可以訪是以求長君不然孺子何罪陽生悔其言使朱毛遷荼于駘而殺之是以謂之弑其君也冬仲孫何忌帥師伐邾宋向巢帥師伐曹 七年春宋皇瑗帥師侵鄭晉魏曼多帥師侵衛夏公㑹吳于鄫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來孰入之公也公則何以不言公諱也曷為諱公一闔廬也邾子益何以名賤之也賤之奈何虜服也獻于亳社囚于負瑕宋人圍曹冬鄭駟𢎞帥師救曹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陽歸吳伐我其不言鄙何受之也曷為受之猶曰吾過矣入邾以其君來吾過矣公入邾處其公宫使衆宵掠邾之臣茅夷鴻以束帛乘韋走之吳而請救曰魯弱晉而速吳馮恃其衆背君之盟辟君之執事以陵我小國邾非敢自愛也懼君威之不立小國之憂也吳子從之夏齊人取讙及闡外取邑不書此何以書所以賂齊也曷為賂齊為以邾子益來也歸邾子益于邾秋七月冬十有二月癸亥杞伯過卒齊人歸讙及闡 九年春王二月葬杞僖公宋皇瑗帥師取鄭師于雍丘此師也其言取之何覆之也覆而敗之不遺一人之辭也夏楚人伐陳秋宋公伐鄭冬十月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來奔其名何奔而名者見有君也傳曰邾子益為無道吳子使太宰子餘討之囚諸樓臺栫之以棘使諸大夫奉公子革以為君公㑹吳伐齊三月戊戌齊侯陽生卒夏宋人伐鄭晉趙鞅帥師侵齊五月公至自伐齊葬齊悼公衛公孟彄自齊歸于衛薛伯夷卒秋葬薛惠公冬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吳救陳十有一年春齊國書帥師伐我不言鄙者受之也此其為受之奈何葢伐畏也夏陳轅頗出奔鄭五月公㑹吳伐齊甲戌齊國書帥師及吳戰于艾陵齊師敗績獲齊國書戰而言及之者主之者也猶曰國書為志乎為此戰也云爾秋七月滕子虞母卒冬十有一月葬滕隱公衛世叔齊出奔宋 十有二年春用田賦用田賦者何藉田為賦也何以書譏何譏爾古者取于民也有常用田賦非正也夏五月甲辰孟子卒孟子者何昭公之夫人也其稱孟子何諱娶同姓葢吳女也何以不曰夫人薨命於天子然後成夫人孟子不受命不可以稱夫人葢自是魯夫人不命於天子也公㑹吳于槖皋秋公㑹衛侯宋皇瑗于鄖宋向巢帥師伐鄭冬十有二月𧑄何以書記災也此非災之月其曰災何厯不得其正也魯有螽季孫問於仲尼仲尼曰丘聞之火伏而後蟄者畢今火猶西流司厯過也 十有三年春鄭罕達帥師取宋師于嵒夏許男成卒公㑹晉侯及吳子于黄池吳何以稱子吳進也吳進奈何吳主夫差與晉定公約㑹于黄池晉侯不可夫差曰天子有命周室卑約煑獻莫入無以共事上帝鬼神用命孤糺合一二兄弟之國孤將守吾先君之班爵不敢進退恐事之不集為諸侯笑君其圖之晉侯懼許諾吳於是始為諸侯伯其言及吳子何㑹兩伯之辭也楚公子申帥師伐陳於越入吳秋公至自㑹晉魏曼多帥師侵衛葬許元公九月螽冬十有一月有星孛於東方孛者何彗星也其言于東方何見于旦也盜殺陳夏區夫十有二月螽 十有四年春西狩獲麟麟者何仁獸也傳曰狩于大野叔孫氏之車子鉏商獲獸以為不祥以賜虞人仲尼觀之曰麟也然後取之狩非其時書此其時也何以書為獲麟謹也狩非其地書此其地也何以書為獲麟謹也何謹乎獲麟麟之為物也有王者則至無王者則不至君子曷為為春秋撥亂世反諸正莫近諸春秋子曰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其義則丘竊取之矣後世知我者以春秋罪我者亦以春秋然則何以記乎魯約史記引孔子之言曰吾欲觀夏道是故之杞杞不足徴也吾於夏得夏時焉吾欲觀殷道是故之宋宋不足徴也吾於殷得坤乾焉吾觀周道幽厲傷之吾舍魯何適矣何以春秋紀年必始於春王正月乎子曰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則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自諸侯出蓋十世希不失矣春秋何以終乎哀十四年備矣顔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子路死子曰噫天祝予西狩獲麟孔子曰我道窮矣制春秋之義以俟後聖則未知其為然也其諸君子樂道堯舜之道與建諸天地而不謬質諸鬼神而不惑以君子之為亦有樂乎此也 春秋傳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