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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 / 日本漢文 / clean / 大日本帝国 / 朝鮮 / 梅軒先生文集
詩
淸吟石。謹次退溪先生韻。
幷序
溫溪下流有盤石。往在辛未。松齋先生
〈堣〉以江原監司來遊。石上有詩。丁未暮春。退溪先生遊此。追感前事。取松齋詩淸吟還敗意之意。因名爲淸吟石。用其韻二絶曰總角陪遊地。吟魂去不回。惟餘溪響石。似欲慰重來。坡陀巨石在。窈窕一溪回。更待山花發。吾今較早來。遂次韻四絶上先生。
不盡尋春興。重臨獨詠回。遙知鳴屐意。何許步歸來。
花雨催詩客。松陰暫駐回。碧山應有恨。淸霽待重來。
不共探春意。遙聞首幾回。溪山應笑我。何日就辭來。
花滿春山富。溪淸夕照回。松陰元不惡。更有晩風來。
伏次退溪先生和李大成
文樑
之任平陵郵官韻。呈大成丈。
宦遊東海謝汾川。沙白江淸月獨姸。鷗鷺莫嫌今背約。他年相對亦依然。
仙夢臺。謹次退溪先生韻。贈主人李靜可
閱道
。
疇昔塵襟到此虛。臺巖終日興何如。江聲忽碎遊仙夢。天外斜陽白雨疎。
茂陵周先生
世鵬
。與琴夾之
應夾
遊淸凉有詩。病未同賞。追次其韻。
仙山秋晩客重尋。却怕天風瘦骨侵。詩到孤菴開活畫。月生幽戶伴淸襟。金剛夢罷雞含舌。銀漢波明鴈送音。意與諸公同放曠。不論城郭向凉岑。
讀武夷志。次九曲櫂歌韻。
蕭灑名區著異靈。溪流曲曲澹寒淸。箇中佳景無人識。閒聽溪翁扣枻聲。
一曲淸灣繫小船。羣峯傑卓列長川。眞儒一去山無主。碧樹丹崖鎖暮烟。
二曲崢嶸碧玉峯。仙娥臨水斂花容。陽臺舊夢今難再。望裏靑山隔幾重。
三曲巖崖倚釣船。依然風景似當年。欲承謦欬嗟生晩。仰止高山獨自憐。
四曲金鷄唱曉巖。溪邊靑草碧㲯毿。幽居自有烟霞趣。手把長竿釣碧潭。
五曲沉沉洞壑深。大贒當日隱雲林。林間早抱經綸志。繼往開來幾苦心。
六曲逶迤遶碧灣。架巖鑿谷閉松關。佳山好水春風到。萬紫千紅麗景閒。
七曲溪邊有石灘。天壺仙掌可堪看。淸風吹盡浮雲捲。萬壑千峯月影寒。
八曲懸崖翠壁開。樓巖卓立水旋洄。閒中眞趣無竆極。弄月吟風任去來。
九曲峯巒勢屹然。雲烟靄靄鎖前川。桃花流水尋眞路。壺裏乾坤自樂天。
可興郵館。次內姪金文卿
箕報
韻。
觀光虛負菊初開。此夜心懷付一杯。明月又來江水咽。客中淸興浩難裁。
原韻
長天雲捲玉函開。沽酒前村月滿杯。堪笑浮生長役役。秋懷千斛若爲裁。
敬次聾叟從叔父司馬會韻
時設會于無盡藏。以故人誠信病中知分韻七絶。
司馬諸高會。應知欣復故。相將修契義。誠信可堪道。
一生惟兀兀。期耋是仙人。造物藏無盡。雙淸也自因。
庠士斯文契。期將一副誠。七章吟白雪。都是約中情。
滿座軒軒趣。風流幾彥駿。自多文酒會。著却一端信。
開樽堪取醉。尋興豈辭病。晩歲淸貧計。巢松老鶴影。
酒席烏巾倒。花園蝶夢中。百年奇事半。今日興堪濃。
名場悲濩落。泉石守茅茨。佩酒非耽興。逸懷有孰知。
誠敬吟
一誠動處消千僞。一敬居時勝百邪。誠敬工夫須兩做。爲贒爲聖豈求他。
庚申四月。約趙士敬
穆,金愼仲
富儀,琴聞遠
蘭秀
陪退溪先生遊孤山。敬次先生題石壁韻。
爲問孤山之鶴梅。西湖東洛孰勝否。請看老師題壁詩。也應佳名更悠久。
淸凉蓮臺寺。敬次退溪先生韻。
幷序
歲甲子淸和節。先生率諸生入淸凉。李筠軒大成丈,金愼仲,琴聞遠,金惇敍
〈富倫〉,李君美
〈㝯〉,權施伯
〈景龍〉,柳景文
〈仲淹〉,柳而得
〈雲龍〉,金景龐
〈士元〉,李逢原
〈安道〉,李宏仲
〈德弘〉,南成仲
〈致利〉諸人皆會焉。日暮各棲宿于普贒文殊滿月諸菴。先生宿蓮臺寺。首成一律。屬諸生以和之。噫是行也豈偶然乎哉。樂山樂水。余所未能。而何幸得從容函席。逍遙物外。其與浴沂風雩者。相契於千載之下。而與點之歎。何必專美於古哉。遂與諸公共次。
可愛淸凉山。碧空崢嶸勢。異境擬蓬瀛。勝名擅高麗。物外放逍遙。塵寰覺迢遞。開懷各言志。探眞共連袂。况是同遊人。來何盡濟濟。巖間戲題名。記取風流揭。千載詠歸興。宿願暗相契。仁智縱未能。此樂非常例。欲識箇中意。更看淸韻製。
原韻
蓮臺淸淨界。一山當面勢。金碧煥增新。象敎何詭麗。居僧知不知。迎勞來更遞。臺上起避風。堂前坐接袂。同遊盡英英。曾到亦濟濟。傾壺細酌傳。開抱宏論揭。參差不厭煩。邂逅或深契。那無唱與酬。前贒固有例。老我敢先挑。佇看諸盛製。
約會龍壽寺。李大成丈,大用
叔樑,金彥遇
富弼,惇敍,趙士敬,琴聞遠,琴壎之
應壎,柳美叔
贇,李輔卿
憑,思擧
冲,孝章
騫
皆至。首成近體一律示諸公。
勝日尋眞古寺傍。聯鑣幷袂看成行。梅梢柳眼供淸賞。溪響松濤奏雅商。爽籟入懷蘇肺氣。暮烟隨雪裊山陽。諸君有句應詮次。畫裏難模此景光。
題丙午司馬榜目
登科已五十。仙去逾三十。十九年前事。瞥然吁可悒。
丙寅暮春。訪權章仲
好文
。次松巖唱酬韻。
春風花柳間危岑。巖上蒼髥不易心。聞說十年今始見。幽人實獲我先尋。
次具景瑞
鳳齡
韻。別金惇敍,金景保
壕
。
凌晨各佩玉甁雙。相送親朋醉倚窻。孤鴈哽哀天網漏。好將春酒泛春江。
與諸友約鄭主倅
惟一
會川南。訪禹諫議故居。遂至皋巖暢飮。
散策遺墟訪昔贒。平疇無限好林泉。若非風節超當世。百代何人起敬焉。
先生風節振麗宗。道義經書滿腹中。想得當年參究處。龍門心事倘相同。
右諫議故居
百尺奇巖枕碧江。吾鄕形勝說無雙。巖頭昨日相呼飮。滿目雲山盡竪降。
皋巖形勝足雄誇。八面雲山眼下多。只爲鄕無好事者。放敎樵牧兀山坡。
右皋巖
東京懷古
控帶橫流古帝城。欲尋舊事半榛荊。六朝山色顔猶在。千怯江聲恨未平。設險丘陵生蔓草。遶闉桑柘接新耕。十年重到無人問。獨立東風一愴情。
辛未二月。出龜城。家偶失火。先生手筆箴銘簡札及所書諸冊。盡入灰燼。惟敬齋箴圖四書質疑僅免。因感吟一絶。
盥薇對筆德容臨。十襲珍藏拱璧心。底事鬱攸猜戲劇。樑摧哀臆轉增深。
謝金惇敍韻
烏川唯樹谷。俱是別蓬壺。去地無相遠。休論智與愚。
〈樹谷在溫溪。惇叙詩以智愚相懸自謙。〉
亭上先開綠綺匣。溪邊又値好詩人。相攜勸進一杯酒。爲此韶華屢改春。
偶吟
矮屋將斯得養神。溫泉何幸接芳隣。河海量深容細瀆。鑑衡度大辨珩珉。贏廩豈爲要繼富。救荒聊可急周貧。暮年不負巖栖訓。獨對明窻卷裏人。
次金彥遇梅韻見寄
素娥化作寄江梅。欲使鉛華點樹開。只恐世人貪翫得。故敎三夜犯寒來。
與金彥遇,李景昭
文奎,具景瑞,琴夾之,琴聞遠,鄭子中,柳而見
成龍
遊浮石寺。唱酬韻。
鳩杖飄然共後先。淸和佳節鳳山巓。蘭亭勝會何須羨。爭道今行總地仙。
伊山書院奉安退溪先生位版。歸路與李逢原,李宏仲,金道盛
隆,張而信
謹
諸君。同宿巴寺。各敍悲感之懷。
春風座下幾年迴。此日門生白髮催。噫我駑才難進步。須君勇邁莫徘徊。
猥將駑質荷鞭加。門路終敎卞正邪。薦豆歸來多少感。山窻深夜落燈花。
巴寺翌日別諸君
昨日伊山曾別處。今朝又別總留情。此中悲感尤難旣。君我何時恨卽平。
陶山書院董役之暇。吟示諸公。
志道難窺室。攻文未嚼英。終知圖揣分。初豈郭無情。幸賴邦多士。相期義顧名。藏修贏得地。盍亦勵仁榮。
〈司空圖居中條山作亭。名三休。量才一宜休。揣分二宜休。老而聵三宜休。溫嶠問郭文曰飢思食壯思室。自然之理。先生獨無情乎。文曰情由憶生。不憶故無情。〉
與諸友會愛日堂。次趙士敬韻。
禽尋佳木集。風送好花來。對景還成感。堂虛古徑開。
原韻
一酌高亭上。親朋四鼎來。飮雖隨量異。聊與好懷開。
寄聞遠孤山書齋
孤齋西畔峙孤山。山下容開屋數間。可得借儂山一半。此身同伴水雲閒。
〈擬築水雲亭故云〉
會月川書堂。吟示趙士敬。
鏡裏光華白髮臨。至今非復少年心。若爲無事身常健。村酒情談日日尋。
晩峯霞影酒杯臨。傾倒懽呼此日心。世事紛紛何足道。暮雲歸盡碧千尋。
山影當窻日日臨。村居幽興稱君心。呼朋漉酒成眞率。自有風流不外尋。
歲晏山窻月復臨。幽居無事了關心。看君一紙題雙韻。雅意深情字字尋。
〈臨十二月卦〉
松菊風霜節操臨。書存前古聖贒心。頹然一士中何有。惟覺頭邊歲月尋。
挽李觀察使公幹
仲樑壬午
風雲千載遇知音。宿德英儀世共欽。治郡惠聲超召父。卻魚淸儉邁楊金。入司喉舌論邦道。出按關東布政心。八十光陰隨電瞥。何堪白首涕霑襟。
挽金生員愼仲
追憶相知四十春。况今同住一鄕隣。忘形久敬情偏重。責善推仁誼益親。遐福自來應裕後。沉痾何事苦嬰身。後凋已矣公隨逝。白髮傷懷悵莫伸。
挽李義城廷秀
寯
福善由來天道常。不圖今日慟云亡。一爲郵督推恩普。三佩銅章惠澤滂。諸子庭趨同立雪。斯文天喪奈摧樑。箕裘承業多贒子。此外何須較短長。
賦
陳情賦
嗟賦命之奇薄。歷歲元兮五十一。自少壯而無異聞。空潦倒而抱疾。望學海有若登天。愧才鈍而識劣。屬丙午之春選。試叨參於二百。歲周五兮竊廩。混吹竽兮赬顔。念家貧而親老。縱溫飽兮何關。退自省夫吾身。曷若投分於農畝。判獨離兮不羣。日夕惕而無咎。汩余若將不及。聊可旨蓄而御冬。蚤辭親而從師。慨子職之未供。何風樹之不止。慘怙恃之繼禍。痛號踊而無逮。欲自滅又不果。付世故於葑菲。期永奉乎香火。
〈缺〉嗚呼噫嘻。大樸已散。淳風不復。人情兮飜覆。世道兮淆薄。覽有生之有欲。在富貴與安佚。孰辭富而居貧。孰臨財而截欲。忘潦深之易渴。昧倚伏之在是。欲守原憲之貧兮。愧所樂不如顔子。惟知效嚬於古人。未達君子之志學。踵樊須之學稼。倣子貢之貨殖。非冄求之爲富。聊備荒而救急。若有碩鼠揶揄而穿屋。孰一夫之敢恤。旁有一人。申申其詈余曰。何所獨無芳草。爾胡爲乎窘步。洞相觀乎鰈域。有可居者幾許。澗谷詠考槃之樂。衡門有棲遲之處。子苟往而居之。又不患其無所。何不蚤圖而退莊。誠可歎而可怪。嗟世人之滔滔。總沐㯃而求解。忽聞言而心寤。感吾客之深戒。
〈缺〉誶曰已矣。百年強半。未曾涉難。頭雖已白。計不宿筭。所可仰者。函丈門下。濫荷仁眷。諄諄誨䆃。針砭不倦。愛澈微軀。誠所難忘。矢顚沛而不渝。奉一心於無疆。何知樑木之遽摧。曠謦欬於屢月。誠此道之難明。縱啜泣兮何及。仰宣聖之至言。有德報以德恩。庶佩服而勿失。期無負於聖門。
四書質疑
嘉靖丙辰夏。輔始居于寒栖菴之側。灑掃之暇。每講受而問難。間因諸友問辨者而幷箚錄焉。名之爲四書質疑。後之覽者。庶有以參攷證正云爾。
論語
序說柱下史。
掌國史文書之職。
註不見是。
是。是非之是。不見是於人則人皆以我爲非也。
有所不行。謂和不行。禮不行歟。
禮不行也。
知和而和。
此和字。指禮之和處。乃樂之所由生。恐未可便做樂看。
爲政以德。
今按此因小註不必泥以字之言。畏涉有心。故有下二條之說。然雖依上一條說。若活看則豈涉於有心乎。朱子之意。恐人太拘以字。誤認爲用之之實字看。故云不必泥耳。非欲遂廢以字語勢也。蓋以字自有虛實不同。此以字虛著爲文。而其語法自有見成不易者。今人不顧文理。而曲爲鑿說每如此。非小病也。
退而省其私。
今按小註朱子前說。夫子退而省察顔子之私則當云退
〈丷也〉私
〈乙〉省
〈爫匕〉。後說退非夫子之退。乃顔子退也。當云退
〈朩〉私
〈乙〉省
〈乊卩大卩〉。蓋退字有前後之異。而省字皆夫子省也。此兩說非惟前後之倒置。後說私
〈厂〉省
〈丷也〉者。乃以省字爲顔子之省察。非也。
註亦不害其爲知。
上文云雖或未能盡知。而無自欺之蔽。蓋無蔽則明矣。故雖有所不知。亦不害其爲知也。猶言雖以此人爲知。亦無害云耳。
註禮始諸飮食。
今之世。未有無飮食之禮。如祭享賓客之類是也。可知古之有禮。必始於此耳。記禮運註曰此言禮之初。方是時地產之糓有黍。然未有釜甑也。故汙尊。
〈掘地爲汙坎。以盛水也。〉未知用爵也。故抔飮。
〈以手掬而飮之也〉皆始諸飮食之事。
註故汙尊而抔飮。故字若作故
〈厓〉則非歟。
何以欲作故
〈厓〉讀耶。想公必將故字意至飮字下截斷看。所以欲把故字作古字義看。誤矣。其實故字上。先說禮始諸飮食
〈丷匕〉者。由禮之末失而遡求其初禮所由起者。統言之也。其下將說始質而終文之意。故著一故字。以之上接統說之意。而下開分說之端。是則故字當下至文之也處看。方得其語意之全。更須參詳。
不如諸夏之亡。
諸夏亡君長。反不及於夷狄之有君長也。不如。猶不及也。
註不輕絶人。盡己之心。
以季氏之僭妄。冄有之附從。便當絶之。而勿誨勿警可也。今乃以爲安知冄有之不能救。季氏之不可諫也。拳拳敎冄有使之救諫。是不輕絶人也。亦盡己心也。及其不能救而又美林放以激厲之。益見其不輕絶人盡己心處。
註乃揖不勝者升。或云勝者乃揖不勝者
〈丷古〉升
〈丷也〉。或勝者乃揖
〈乀亽朩〉。二說何如。
上說是也。若不勝者獨升則後說是矣。其實勝者揖不勝者而俱升。
註周公其衰。
雍徹註胡氏曰周公立爲經制。辨名分於毫釐之間。將行之萬世而身沒犯之。將行之天下而子孫違之。豈非周公之衰乎。
註特羊。
或曰獸之特。或曰大也。或曰特文也。舜典用特註曰特。獨。謂一牛云耳。
成事遂事。
成事。乃立社之本意。而遂事。是時君殺伐之心也。
樂其可知。
言樂之爲用。猶可知也。
無以尙之。
尙。加也。猶柳下惠爾焉能浼我之意。
註氣必至焉。
著氣字者。疑因元文用其力而言。
註皆實理也。皆字指道與何事歟。抑指道而總言之者耶。
指道而總言之。
註以己及物。推己及物。以字推字。爲仁恕之別者何也。
以己所固有而自然及物故爲仁。推己所欲惡而要以及人故爲恕。
註動以天爾。
此只是爲之自然之意。
註孰諫。
記內則註曰孰諫。謂純孰殷勤而諫。若物之成孰云。
可得聞。
子貢惟能已得聞之。故能知學者之未得而發此歎。
註己不勞。
此己字自天地而言。
註羈靮。此設譬之意未分曉。
馬首之形。自具羈靮之理。故人得因其形而作羈靮以馭之。猶老者自具安之之理。聖人因以安之。少者自具懷之之理。聖人因以懷之。記檀弓註曰羈所以絡馬。靮所以鞚馬。
居敬而行簡。
今按以程子內主於敬之語言之。敬
〈厓〉居
〈丷夕〉。何不可乎。以朱子居敬行簡兩件工夫觀之。居
〈丷也〉非也。當云居
〈丷古。〉
註要直
要約而簡直。
註慊於己。
己疑心也。小註朱子曰慊於己。只是略有些子不足於心。又曰慊字音義。與吾何慊乎哉之慊。看此說則可知己字以音讀之甚誤。
註儲精
性理書解曰蘊精英之氣。心經釋義曰精。太極圖說所謂二五之精。言精而無極之眞在其中故也。儲卽所謂妙合而凝也。
註其本。
性理書解曰稟賦之初。
註其本也眞而靜。
心經曰本。本體也。眞是不雜人欲。靜是未感時。五性卽眞。未發便是靜。
註七情出焉。性發爲情。則性則五而情爲七何歟。
四端之情。純理故通五性而無加减。七情兼氣發。故雜而有加。
註觸其形。
觸。疑是感也。形。耳目口鼻。
註其性鑿。
心經釋義曰鑿猶也。情之鑿去其性。猶之鑿物。
註約其情
心經小註眞西山曰約之爲言。乃中庸愼獨之工夫。
註不日而化。
性理書解曰不日。不待歲月之久也。化。孟子所謂大而化之謂聖也。
註幾非在我。
或問朱子曰過此以往則必德自成仁自熟。而非吾力之所能與也。看此則幾字非庶幾之幾可知也。過此
〈乀靣〉幾非在我者
〈匕亽〉。
註折衷
書湯誥小註朱子曰如六藝折衷於中。夫子蓋是折兩頭而取其中之義。
註俛焉孶孶
記表記註曰俛焉。無他顧之意。孶孶。勤勉之貌。俛作儳
〈仕鑑反〉字。
註全體至極。
非謂全體之至極也。謂旣能全體而又至極也。
三讓。
或問明道曰不立一也。逃之二也。文身三也。
六尺之孤。
宋史三尺兒註曰二歲半爲一尺。三尺則七歲半也。以此推之。六尺爲十五歲無疑。
興於詩。
或問游氏曰觀天保之詩則君臣之義修矣。觀常棣之詩則兄弟之愛篤矣。觀伐木之詩則朋友之交親矣。
成功文章。
或問范氏曰堯之成功。如四時寒暑之始終萬物。其文章。如日月星辰之照臨天下。此一節疑是言堯之成功文章。與天地準者也。
意必固我
心經緝錄曰譬猶一種之人。欲取某物者。意也。期欲得之者必也。固期得之心者固也。終乃得之爲私。是乃我也。
高堅前後
朱書答門人曰高是理義原頭上達處。堅是理義節會難考處。前後是理義變化不居處。仰者望之而冀及之貌。鑽者鑿之而求通之意。瞻則視之必微見也。忽則視之又未定也。前者的見其在前。不可移於後。後者的見其在後。不可移於前。不是高堅之外。別有所謂卓爾也。
註天德王道。
心經小註曰天德。卽正心修身之謂。王道。卽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謂。
註巽以行權。易繫辭下傳註問巽有優游巽入之義。權是義精仁熟。於事能優游以入之意歟。
曰是。又曰說在九卦之後。是這八卦事了。方可以行權。
註衣以裼
〈先的反〉裘。
衣之色
〈乙〉與所裼之裘之色。與同之也。如緇衣衣也其色黑。故以此衣著於所裼羔裘之上。羔裘色黑。與緇衣相稱也。裼裘者。裼以見出之裘也。
吉月必朝。
或問謝氏曰吉月必朝者。雖告老猶月朝於君也。月朝於君者。國有大事。猶將預聞。如請討陳恒。沐浴而朝。
不多食。兼指上文而言。非徒指薑食。
非徒指薑食者甚當。但上文飮食食不食。隨文已斷了。不應於此更言不多食。此正謂凡飮食耳。
山梁雌雉。
或問謝氏曰雉在山而得其時。人逢亂世而不得時。呂氏曰言雌者。以見應而不倡。
註石經。
東漢靈帝令蔡邕隷書六經。刻石立鴻都門外。名曰石經。
不踐迹。
或問伊川曰不踐迹。是不踐已前爲惡之迹也。不踐迹三字。自不爲惡之意。包在其中。
章甫。
記儒行註曰章明也。所以表明丈夫。故謂之章也。甫蓋緇布冠也。
詠而歸。
詠先王之道。歸夫子之室。
註人心之所以爲主。以人心爲主如何。
人心以勿爲主也。言非禮而禁止勿爲。是以勿爲主於心也。
註知誘物化。
知猶知識也。知誘於外。爲物所化。小學註文釋則知
〈乀〉物
〈厂〉誘
〈丷也〉化
〈丷也〉。
小註視與看見不同。聽與聞不同。
心經講錄曰看字見字。非有心而看見也。視字有心而視也。聞字非有心而聞也。聽字有心而聽也。
註儼若思時。
心經釋義曰儼然
〈丷也〉思。記檀弓儼然在憂服之中。註曰儼然。端靜持守之貌。
民無信不立。
陽貨篇信則人任焉。註曰任倚杖也。此章立字。疑猶任字。民之倚信以生。猶老者之杖。子張篇立之斯立。註曰立之。謂植其生也。
小註轇轕肯綮
轇轕。上音膠下音葛。肯綮雜亂交加也。一云上淸之氣肯綮。肯苦等切。綮音謦。筋肉會處曰肯。又云肯綮結處也。見莊子庖丁解牛條。
註征斂無藝。
宋史誅賞無藝。註曰藝常也。
名之必可言。
如以禰爲禰。以祖爲祖。名之也。如此則無不可言也。今輒以祖爲禰。是名之而不可言者也。
小註孫于邾。
左傳奔謂之孫。孫音遜。
註與國。
孟子第七篇。註曰和好相與之國。
註下學上達。
辥文淸讀書錄曰如事君親長。皆人事也。能盡事之之道則仁義之理。不外乎是。所謂上達也。以至視聽言動飮食男女之類。皆人事也。于是而處之各得其宜則天理也。下學人事。形而下之器也。上達天理。形而上之道也。有是事則有是理。有是器則有是道。精粗本無二致也。程子所謂意在言表者。在人因人事而默識天理耳。
註意在言表。
下學之事。只是平常無奇特聳動人處。至其天理之妙。忽然上達去。又捉模不得。此乃言所難形容處。故曰意在言表。
註鞭辟。
朱子說已詳。猶鞭驅督約向裏來耳。
註明得盡。査滓便渾化却。
明
〈乎乙〉盡
〈丷馬乀〉査滓化
〈丷也〉却字不釋。
註發此以爲兆。小註兆猶準則也。其說何如。
其所不言者。以所言者。爲準而則之。是爲之兆。
註容足之外。皆爲無用之地而不可廢。
容足之地。近地也。自此之外。足所不履。是爲無用之地。且皆遠地也。然豈可以足所不履。爲無用。遂廢其地而不憂慮乎。若以爲非所關而慮不及。則患生於所履之近地必矣。
疾夫舍曰欲之。而必爲之辭。
舍曰。猶不曰也欲之。已欲之也。而必謂之辭。謂必爲之飾辭以自免也。言人於其所欲之事。不言其已欲之。而爲之飾辭自免者。君子憎疾之。
註不存焉者寡。
雖有天理之不存焉者。其不存必少。蓋不存者少則存者多矣。
習相遠。
洪應吉云李原吉以習
〈乙又〉之說爲非。當云習
〈乀〉。今按習
〈乙又〉之說。未見其非。不知原吉公何云習
〈乀〉耶。
德之賊。德之棄。
通考朱公遷曰德之賊此德字。卽指有德之人而言。德之棄此德字。卽指人心之德而言。此說精當。
道聽而塗說。
本言在道而聽之。卽塗而說之。無意於行之者。是自棄其德也。此四字。必當時俗語。夫子擧之而以德之棄一言斷之。便爲格言耳。且如今世俗人尋常說此四字。亦依其本意而稱之。了無差誤。不知自何先儒鑿成怪說。因註文有善言。遂貼認道字爲道理之道。又疑卽塗而說之似非其事宜。乃以聞善不行。只付之空言之意。遂傅會塗字。爲糊塗之塗。解作只糊付於言說。以就註文不爲己有之云。今此二說。上說誤在道字。下說誤在塗字。傳訛襲謬。牢不可破。以誤後學。豈不可傷哉。朱子答趙然道書。有云視世之道聽塗說於佛老之餘。而自謂有得者。答劉子澄書云執事道聽於人。醫書有云今世鍼法不傳。庸醫道聽塗說。勇於嘗試。此等引用處雖十百。幷無以道爲道理。以塗爲塗付之意。頃在泮論此。同知周景遊卽見信以爲然。司藝許太輝初尙不然。後乃信云。
必壞
自毁曰毁。人毁曰壞。
註受以成布
初喪未成布爲服。至是以成布爲服。是成布代受於未成之布也。蓋自兩布交受言之。非人受之也。
註不怠不解。期悲哀。三年憂。
記喪服四制。註曰始死哭不絶聲。水醬不入口者三日。此三日不怠也。未葬哭無時。居倚廬。寢不脫絰帶。此三月不解也。旣虞卒哭。惟朝夕哭。此期悲哀也。旣練不朝夕哭。哭無時。謂哀至則哭。此三年憂也。
註裸
〈力果反〉以爲飾。
蠻夷之俗。不具衣冠。泰伯循其俗而飾。非全露其體也。
註猶耳目口鼻。
農明於農。醫明於醫。猶耳明於聽。目明於視。而皆不通其餘。
孟子
亦將。
亦字疑當時蘇張之徒。以縱橫之術。說諸侯富國強兵。故惠王見孟子而亦將有以利吾國云。
註造端託始。
造仁義之端。託七篇之始。或曰王政之始。未知所云。
註拔本塞源。
拔仁義之本。塞利欲之源。或曰利之本。利之源。
顧鴻鴈。
疑無心於贒者之所到。猶衛靈公顧飛鴻而色不在孔子。
終身飽。
或曰終一歲身飽也。或曰終極也。今俗語。二說未知是否。
註大章咸池韶夏。
記樂記註曰大章者。言堯德章明於天下也。咸皆也。池施也。咸池。黃帝樂名。言德皆施被於天下。無不周徧矣。韶繼也。言舜之道德。繼於堯也。夏大也。禹樂名。夏者言能光大堯舜之德也。
明堂。
記明堂位曰明堂也者。明諸侯之尊卑也。堂名取是義也。
齊人伐燕。不言齊伐燕。而加人字者何耶。
或曰無道之君曰人。或曰卒小將弱曰人。春秋晉人秦人云者。皆爲貶辭。則曰齊人。與春秋書法同一義也。
文王何可當。
文王
〈乙〉可
〈屎〉當
〈丷日五〉。今按此說誤。當云文王
〈卩〉可
〈屎〉當
〈丷寸日五〉。蓋孟子將言商先王德厚流長。文王雖以聖德。不能王天下之意。故先以何可當一句發之。正所謂倒句法也。集註當。猶敵也。義亦曉然矣。若如釋意則丑本問文王足法與否。孟子何遽以敵不敵答之。况丑意王道若易則文王聖德。豈有不王之理。孟子答以文王雖聖德。彼時商命未替。文王何得以有天下乎。故結之曰是以難也。是其語勢問答起結之間。通貫相應。
必有事焉。
心經小註陳氏曰所謂事者。指義直而言。
註不惡而嚴。
按此易遯卦大象辭也。惡本文音入聲。或音去聲讀之者甚誤。
夏后氏殷人周人。
於夏曰氏。於殷周曰人者。性理書解曰禪受曰氏征伐曰人。
歸反虆梩。
歸
〈丷也〉虆
〈卜〉梩
〈乙〉反
〈丷也〉掩
〈丷匕〉。今按此說是歸。歸屍處也。反。集註覆也。卽雖覆一蕢之覆。言盛土於器。覆而寫之於地也。此意明白無疑。或爲鑿說曰歸者。歸其家也。反者。反於屍處也。以此爲歸家取土器而反於屍處。誤也。
春秋。
書名。春秋者。八篇集註曰年有四時。故錯擧
〈左傳序文。錯雜也。雜擧春秋二時。以該四時也。〉以爲所記之名也。通書註曰錄一善。如春之生物。記一惡。如秋之殺物故也。
註戚矣。未審戚字之意。
戚恐是心動不寧之意。答許美叔問亦是。
仁不可爲衆。
衆
〈乀〉
〈丷夕丷寸匕〉。今按此以孔子之言止此。而夫國君以下。爲孟子之言。非也。當如誰敢侮之之例。通下天下無敵。皆爲夫子之言也。
註必誠必信。
記檀弓註曰必誠。謂於死者無所欺。必信。謂於生者無所疑。
註安排布置。
心經講錄曰安是安頓之安。排排布也。安頓排布。用意措處之謂。布置。蓋不循義理之自然。而以私意計較。多方措置也。
由仁義行。
集註仁義根於心云者。乃先言聖人之心仁義本具之意。而係之曰所行皆由此出。是由此之此字。正指仁義而言。惟其仁義本具於心。故所行皆由仁義而出。猶耳目本具於身。故所接皆由耳目而視聽也。
以其存心。
朱子答甘吉甫曰存心者。處心也。又須知不是將心去存在仁禮上。亦不是將仁禮去存在心裏。據此則存心。如今俗語之意。
號泣于旻天。
爾雅曰春爲蒼天。夏爲昊天。秋爲旻天。冬爲上天。於春言色。於夏言氣。於秋言情。於冬言位。
將胥天下。
按註曰胥。相視也。疑猶下章㬥之於民之意也。
象憂亦憂。
東萊呂氏曰雲暘變於前而太虛之眞天自若。恩怨交於前而兄弟之眞情不變。鬱陶思舜。乃象之天。而焚廩捐階。乃象之人。
註伊尹爲有莘氏媵臣。
湯娶於有莘氏。而有莘氏使伊尹爲媵臣。送之于湯。見韻法全書。
卿大夫。
白虎通曰卿。嚮也。言爲人之所歸向也。大夫。大扶進人者。
附庸。
記王制註曰民功曰庸。其功勞附大國而達於天子。故曰附庸。
註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
反。疑猶湯武反之之反也。反謂反之於身而學焉。以至變化其不淸不美之氣質。則天地之性。渾然全備於氣質之中。故曰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也。善反。猶言善變也。
註在物爲理。處物爲義。
辥文淸讀書錄曰如君之仁。臣之敬。父之慈。子之孝之類。皆在於物之理也。於此處之各得其宜。乃處物之義也。
平旦之氣。
按此氣
〈乀〉。非也。當云氣
〈厓〉。蓋好惡與人相近。非氣也。因平旦氣淸而良心發見。故好惡得其正耳。若云氣
〈乀〉。則是認氣爲良心。大失本旨。
求放心
大學或問曰放心者。或心起邪思妄念。耳聽邪言。目視亂色。口談不道之言。以至乎手足動靜之不以禮。皆是放也。收者便於邪思妄念處。截斷不續。耳目言動皆然。此謂之收。朱子曰然。
註三才。
淮南子曰以體言之則天地。以用言之則二儀。二儀謂之才。才者用之著也。故天地人。謂三才。
不可磯。
蓋激者磯而怒者水。過者親而怨者子。以磯微激而水遽怒。比親小過而子輒怨。磯指親也。水指子也。
聲音。
韻書單出曰聲。雜比曰音。
難爲水難爲言。
或問呂侍講曰天下之水。莫大於海。觀於海而視百川則百川皆細流。故難爲水。游於聖人之門。聞堯舜周孔之道。知諸子百家皆不足好。故難爲言。
雖有不存焉者寡。
天理人欲。相爲消息。欲寡則天理雖有不存者。不存者少。言存者多也。欲多則天理雖有存者。存者少。言不存者多也。
中庸
序人心人欲。
人心者。人欲之本。人欲者。人心之流。夫生於形氣之心。聖人亦不能無。故只可謂人心而未遽爲人欲也。然而人欲之作。實由於此。故曰人欲之本陷於物欲而後。乃名爲人欲。而變稱於人心也。
序更互。
按史記更疑是更端也。互疑是互言也。
序門人。
按疑皆程子門人。
天命之性。
或問命元亨利貞。性仁義禮智。
率性之道。
註朱子曰率性非人率之。又曰此率字。不是用力字。又曰循字非就行道人說。故性之說。雖似巧實是。
修道之敎。近世以中庸首三句。分體用中和費隱及智仁勇。又以首三句分配大學三綱領如何。
今按此數說。今人皆謹守之。無異辭。然謂性爲體爲中爲隱。謂道爲用爲和爲費。謂敎亦爲用亦爲費則然矣。若智仁勇。乃德行之名。安可強牽而傅會於此乎。性不知檢其心而仁則屬乎修行。然則配仁於性。非也。朱子曰率性。非就行道人說。又曰率。非人率之也。是乃人物各隨自然之性之謂也。而智則屬乎知。乃擇乎中庸之事。然則配智於道。亦非也。至於以敎爲智。雖與成物之智相近。然彼對成己之仁而言。與此意不同。而三者皆非人修德行道之義。又安有不息爲勇之意乎。且以此三者。分配三綱領。爲尤無理。其謂性爲明德雖近。然性者人物所稟公共淵微之理。明德乃指人之所得靈昭該括之名。則理雖本同。而所以得名者則不無小異。若率性則非有明之之功。修道之敎。又非有新之之意。性道敎之所以得名。皆平鋪地義理之名。則與止至善無所不用其極者。義亦不同焉。又以存養爲仁。省察爲智。自強於三者爲勇。此則然矣。但子思本意於此未有三達德意思耳。大抵義理本同一原。若取其依俙相近者而說合之則何所不合。第其所以立言本意文義旨趣。各有攸當。毫釐之微。有同有異。今人必欲強其異者。合而同之。是以愈鑿愈乖。紛挐晦蝕。而反失大義也。又以首三句爲天道。戒懼愼獨爲人道。於此不當分天道人道也。
註健順五常之德。在人則可。在物亦可幷言之否。
觀萬物之異體則物之偏塞。固不具健順五常之全。言一理之均賦則物物之中。莫不有天然自在之性。蓋氣雖自隔於物。而理不爲氣所囿。故曰萬物各具一太極。又曰以理言之則無不全。以氣言之則不能無偏。章句此處說天命之性。故就統體之同處而言之耳。
小註大學入德之書。學者事也。中庸明道之書。敎者事也。然則學者不能於中庸之道。敎者不事於大學之道乎。庸學之表裏。果安在歟。
大學。修身之本入德之門。故曰學者事也。中庸。明道之書傳心之法。故曰敎者事也。然非修身入德之學。無以施明道傳心之敎。非明道傳心之敎。無以究修身入德之學。此庸學之相爲表裏也。
道也者。不可須臾離。
蓋此道字。卽上文率性之道不可離。非就行道人說。
愼其獨。
或云中庸敎者事。故無必字。大學學者事。故加必字。
喜怒哀樂。七情之中。只言喜怒哀樂者。省文否。喜樂其不相疊乎。中庸言喜怒哀樂。大學言忿懥恐懼好樂憂患。其不同何也。
孔子言仁義而不備擧四德。至孟子而始言。子思言四情而不備擧七情。至禮記而始言之。非省文也。義理渾然於其中故也。喜對怒而不可以對哀。樂對哀而不可以對怒。則喜樂之不爲重疊可知矣。中庸之喜怒哀樂。大學之忿懼好憂。適然各擧而言。非別有深意於其間。必欲論其不同則鑿矣。
仲尼曰。
古者生無爵死無謚則子孫之於祖考亦名之而已。周人冠則字而尊其名。死則謚而諱其名。則固已彌文矣。然未有諱其字者也。若曰孔子則外之之詞。而又孔姓之通稱。若曰夫子則又當時衆人相呼之通稱。不曰仲尼而何。稱仲尼者。尊之親之也。
擇乎中庸。中庸豈可擇哉。擇之何如。
此云擇者。如博學之審問之。篤而行思而得之者。故曰擇乎中庸。
中庸不可能。
或說云管仲之一匡天下似可均。而假仁義則非中矣。晨門荷蓧似可辭。而一於果則非中矣。召忽之死似可蹈。而所事非正則非中矣。
君子之道。
或問道雖天下之共由。而非君子不能知能行。故特曰君子之道。
語大語小。
二十七章洋洋發育。乃所以語大也。優優大哉禮義三百威儀三千。乃所以語小也。見饒氏說。
莫能載莫能破。
道無限量故不可載。道無罅隙故不可破也。一云極天下之力。莫能載。極天下之知。莫能破也。但云無罅隙。不若云無形樣耳。
鳶飛戾天。魚躍于淵。鳶飛魚躍。必理與氣之使然。而小註朱子曰所以飛所以躍者理也。然則氣不與耶。
其飛其躍固是氣。而所以飛所以躍者乃是理也。然子思引此詩之意。本不在氣上。只爲就二物觀此理本體呈露妙用顯行之妙活潑潑地耳。故章句只曰莫非此理之用。何可問氣之與不與也。
上下察
以人道言之則上疑君父夫兄也。下疑臣子弟婦也。
鬼神。天地上帝鬼神。名雖異而實則同歟。
程傳釋乾卦曰夫天專言之道也。以形體謂之天。以性情謂之乾。以主宰謂之帝。以功用謂之鬼。以妙用謂之神。今按只是陰陽造化。但所指而言有異耳。
舜其大孝。
或說云特言舜者。舜爲人道之極。處人倫之變而能盡中庸之道。
無憂者其惟文王。
或說云特擧周者。周爲王制之備。萬世由之不能易也。文王處父子之常而能盡中庸之道。武王處君臣之變而能盡中庸之道。周公定制度之美而能盡中庸之道。
善繼人之志。
或說云不曰父而曰人者。非獨我之孝。乃天下之人同然故也。
文武之政。不對堯舜之道。而只擧文武之政者何也。
只問政而不問道。對不以道而以政。何足疑乎。况周政近且備歟。
修道以仁。
小註朱子曰道是義理公共之名。仁是人心親切之妙。眞氏曰志乎道而弗他。知所向矣。仁則其歸宿之地而用功之親切處也。若但言修道則公共義理。浩無涯畔。無所著落。故曰以仁則是直指人心親切之妙。用功歸宿之處。以爲修道地頭。然則仁非修道之效。乃道因行仁而得明矣。陳氏贊章句仁其身三字之精妙。以爲包括修身以道修道以仁八字。意亦可見。
朋友之交。
父子責善。賊恩之大者。君臣諫諍。割義之鉅也。夫婦交讁。斬閨之刀也。兄弟相非。紊家之道也。而惟朋友之交者。可以責難言之。故朋友之下。特著一交字耳。
贊化育知化育。二十二章旣曰贊天地之化育。三十二章又曰知天地之化育。贊與知。有輕重淺深耶。
贊化育。以行言。至誠之功。有補於造化。知化育。以知言。至誠之心。無間於天地。語各有指。無輕重淺深耳。
合內外。
今按此說之意。以爲成己成物之極致。不假修爲。故曰內外
〈〉合
〈丷卩〉。據章句無內外之殊之言。亦似作見誠說則此說似當然。小註朱子有能合內外之道之云。饒雙峯有合內外而爲一底道理之言。陳新安亦曰合內與外。幷是數說而觀之。豈都不假修爲而內外自合之謂乎。况此章言人道。固是自明而誠者之事。且不曰內外合。而合內外耶。當云內外
〈〉合
〈丷卩〉道
〈亽〉。復何疑乎。
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
〈古以與字通用〉
明德乃明德之人也。大。猶貴也主也。
附體用圖
大學
序以爲億兆之君師。使之治而敎之。神農黃帝之時則君治至極。師敎不聞者。何耶。
上古風氣未醨。民性醇厚。不言而信。無爲而治。師敎之道。未必如後世之備。亦或有設官立敎。而逸落無傳也歟。不必深加疑究也。
序一切
一切。猶言壹是。言此權謀術數者。類皆不顧是非。不擇義利。必就功名而後已焉。故云一切。若吾儒則不然。不合於道則便自止耳。
物格。
物理之極處無不到。駱峯申公釋云物理
〈仒乀〉極處無不到。仍按指傳十章之末曰假如言讀此書。自卷初至此處
〈〉無不盡也。苟知此意則雖釋云極處
〈仒乀〉亦無妨。又曰極處到者。竆極到此耳。嘗見李復古說心到極處。此說非也。若謂心到則是屬知止。非格物也。今按申公此說甚精微。余少時入成均時。尹公倬爲大司成。嘗問物格註極處吐。尹公曰當云
〈〉。問是謂理之極處自到吾心否。公但曰非也。不言其所以非之故。每以不能審問爲恨耳。
正心誠意。
今按心
〈乙〉正
〈五古〉意
〈乙〉誠
〈五夕丷卩〉。則似有以此使彼之意。當云正
〈丷古〉誠
〈丷古〉。
克明德克明峻德。聖人之德。本自光明。何待於克明乎。
天道不已。文王純亦不已。蓋雖聖人。少間或怠則其所以明之之功不能繼之。便是作狂。故兢兢業業。無少間斷。此以克明二字。加於帝堯文王者然也。
作新民。
新
〈丷卩〉民
〈乙〉作
〈丷仒厼。〉新
〈丷飞卩〉民
〈乙〉此是。
樂其樂利其利。
樂
〈丷
𭍺
卩〉利
〈丷
𭍺
卩〉。按兩說皆是。
註後贒後王。先言贒而後言王者何歟。
蓋有愛慕之心。惟贒者爲篤。故先言贒也。
大畏民志。
今按若作志
〈乙〉則似涉有心作威。使民畏之。故寧不顧文勢。而必云志
〈丨〉。近世諸先生於此等文字。例以此意釋之。雖避有心以就無心則似矣。奈文勢語脉不相應何。當作志
〈乙〉畏
〈丷也匕〉。古亦有此說。
有所忿懥。
忿懥。今按此說疎。當從世儒所釋期待曰
〈飞乙〉。偏繫曰
〈飞乙〉。留滯曰
〈乙〉。有字亦當皆曰。此語精密。
忿懥恐懼好樂憂患。四者。是七情否。
四者就七情而得其三。惟無所謂憂患者。然亦非在七情之外也。
心不在焉。
在卽在腔子中。或云軀殼內。或云在視聽上。今按此兩說通看。蓋心在軀殼。方能在視聽上。乃主於內而應於外。非兩在也。若心不在軀殼則未有能在視聽上之理。心已逐物而不能主宰故也。故明道先生曰與其是內而非外。不若內外之兩忘也。蓋此乃直指心失主宰之時而言其病耳。初非戒人不能操心而致此病也。故章句只以心有不存則無以檢其身。直解正義而繼之曰是以君子必察乎此而敬以直之然後云云。至是方推說本章言外之意。使人加省察操存之功。以救夫心失主宰之病。章句之精審如此。不可徑以不著意操存之說解之也。在軀殼。再按通考吳季子曰攫金而不見巿人。心不在巿人也。當食而失匙箸。心不在匙箸也。由是觀之。欲修身者。其可不收斂此心而使之在吾方寸間乎云云。以此證之。上所謂主於內應於外之說。益信矣。
此謂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
陽村入學圖說云此承經文反結云云。經文卽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此語本此意也。蓋修身卽躳行。齊家卽推行。若不躳行。何以能推行。此以躳行對推行言。有飜傳活法。此反結所以有力焉。不修則不可齊。以見必修然後可齊。
其爲父子兄弟足法。
父子兄弟。足法後
〈厓〉。民
〈乀〉法
〈飞匕亽〉。一云法
〈丷卩〉後
〈厓〉民
〈乀〉法
〈丷飞匕亽〉。爲字語辭。觀朱子答或人所問堯舜不能化其子。周公不能和兄弟之說。亦可見矣。何故。今人鑿生意見。務爲異說。
長國家。
今按通考。吳季子曰卿大夫士。一家之長也。天子諸侯。一國之長也。又一說國家
〈飞乙〉長益
〈丷也〉。此說誤。然嘗見有一古書有長國家三字。而其解正以長益解之。適忘記何書。姑識於此。
不以利爲利。
按此兩章之說。上章主言義而順結所以爲利之意。下章主言爲利之害而反結必須以義爲利之意。語有順反。意則一也。釋者徒見下章上文所言非以義爲利之意。遂疑其結語不類。乃曲生臆見。抉取上句不字。下合於以義爲利之意。釋曰云云。苟如此說。其文當曰此謂國以利爲利。不以義爲利也。何故不字在於以利之上乎。此全不成文理可笑。今當依上章所釋。
書
上退溪先生啓蒙問目
問。圓者星也。書曰曆象日月星辰。蓋觀天與日月之會成曆。考驗天象。必以星爲度。如二十八宿。分天之度。以爲天體者是也。故曰曆紀之法。肇於此。
先生答曰是。
問。五運。地二之火。屬於少陰矣。又屬於少陽何耶。天五之土屬於太陰。地四之金屬於陽明。亦何義耶。
答曰但素問四象之外。添陽明厥陰爲六氣。其起義已與易四象不同。則其所分屬。豈可盡求合於易四象之說耶。
〈先生改正〉
問。註陽變陰合。初生水火。朱子曰陽動而陰隨之。故言變合。今言陽變陰合初生水火云爾。則水則固也。惟火則地二生之。天七成之。不可以陽先陰後言之何如。或曰陽變而生水。陰合而生火。作兩項看。非謂水無與於陰。火不成於陽也。只以其所生者言。或曰火雖生於陰而成於陽。於陽不可言合。於陰不可言變。故如是帶言之。或曰成數雖陽。乃生之陰。生數雖陰。乃成之陽。故如是渾言之。三說皆似不知某爲確論。
答曰恐統言則只云陽變陰合。就其中而各言一物之生。始有某生某成之分。變合。猶父生母妊耳。
〈先生改正〉
問。勉齋說奇偶多寡。
答曰奇數一三寡而七九多。偶數二四寡而八十多。自寡自多。言不得不然也。
〈先生改正〉
問。曰其序之不同何也。小註玉齋生出生成。生出或以爲自中五推出四方之數謂之生出。是恐未得穩當。生出只是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之次耳。生成某生之某成之之次耳。然以大註觀之。始下次上云云。始下豈獨取生之一而不指成數之六。次上豈偏說生之二而不獨及成之七耶。竟不知如何看得其當。
答曰自中推出之說非是。生則只是五行生出之次。生成卽某生某成之謂。其言始下。謂水始生于下。而一六生成之數兼擧之。非擧一二而遺六七也。此與洛書分陰陽而歷數言之者不同。故玉齋曰皆錯雜取義也。
〈先生改正〉
問。原卦畫形而上。形
〈乙又〉上
〈乀亽〉。形而下。形
〈卩〉下
〈亽〉。若云形
〈乙又〉下則上下之間。似別有有形之物也。
答曰是。
問零星。零數之餘也。星衡柄星也。
答曰餘數小數也。
問氣中。氣中之所以緩者何也。
答曰氣中之所以緩下。玉齋說已分明。不須更說。但詳此氣中。非謂每月之中氣乃指春秋分陰陽寒暑之中半而言。若自其始生至此逐月計日則自有恒數。不當以疎密論。今以陰陽寒暑之中半而言。則陽始生陰尙盛之時。陽候之得中固當緩而疎。及旣盛後又當促而密。陰亦然矣。故玉齋之說如此云。
〈先生改正〉
問一交再交。或曰震巽自相交也。兌離坎艮自相交也。或曰若如前說。別無意味。而玉齋不應云初交爲震巽。再交爲兌離坎艮矣。但上言乾坤定位。卽係以一交再交云爾。則乾坤初交爲震巽。再交爲兌離坎艮矣。兩說皆未穩。只是陰陽初交再交。爲六子也。
答曰所謂一交再交。與後天卦一索再索之說不同。只是謂陰陽初交再交而爲六子也。若以爲乾坤之交則其上不應以定位。言乾坤也。蓋定位之說。於交之義無取也。
〈先生改正〉
問註分限。分
〈丷飞卩〉限
〈乀亽〉釋歟。
答曰韻會去聲分字。有分劑限量之訓則當云分
〈乀厼〉限
〈乀亽〉。分字是分開之義。前已論之。玉齋解作分限。初非邵子本意而義不相應。故下文往往皆作分開說。與此處自相牴牾。可見其誤矣。
〈先生改正〉
問無極之前小註。須有有無。或者之意以爲旣云無極。須有有極否。旣云有前後則亦須有有無乎。前後言無形象者。不可以前後言也。邵子說無極之前。旣以前後言之。則無極亦必有形象之有無可指而言者乎。
答曰本無前後之可言。邵子於此特以卦氣循環。自坤而反指垢。謂之前耳。實無前後也。
〈先生改正〉
問傳疑易髓云云。乾坤二卦。又納壬癸以下。義不分曉。
答曰此文當作又納壬癸。甲乙十二支。如乾初爻甲子。與壬子同行。四爻壬午。與甲午同行。坤初爻乙未。與癸未同行。四爻癸丑。與乙丑同行。餘爻皆當以此推之。如此方得全備也。
問氣朔分齊。氣盈朔虛之分相齊也。
答曰疑此分字。是去聲分限之義。合氣盈朔虛而閏生。故月與日會而所少之分五百九十二。截自此數而入計作閏。其所謂三百四十八分者。實是一年月行所歷之分。不預於以少作閏之數。故不復言也。下十九歲積分成日處零六百七十三分。亦同此義。
問考變占永貞。
答曰永貞。乾之貞也。非乾則不得永貞矣。
與金士純
誠一
李逢原。論先生與存齋奇明彥
大升
四七辨書編次別紙。
存齋四端七情說第一書。不須附錄。存齋後說。當書於四七之末。總論當書於存齋後說之上。存齋論太極書書寫寄宿梅溪館詩別紙武夷櫂歌此三書。似不必附錄。論四七書則盡錄雖似煩冗。盡錄然後方知議論首末。似不可去。存齋復辨中先生所答數條語。若去存齋之辨則零碎無附屬處。引之置論太極書論梅溪詩兩書之上。而接前書之後。使往復論辨之意。通貫瞭然如何。若以此數條。謾錄此兩書之後。則恐後人不知所論之意。而不成倫序矣。存齋三上之書。必有先生所答之書。而只有數條辨語何也。抑不復有復書。而但有此數語乎。未可知也。若更有復書則推於存齋而編入。其或無之則引錄此數條於先生第二書後論之後答示論太極書之上。則庶乎以類相從。而發明之意。不難尋究。然此乃無復書不得已之處。若有復書則雖編於晦菴宿梅溪館書之後。更何患於未易尋究乎。鄙意先生非不答。此書逐節中兩行分註者答辨也。其他無辨者。以其不必辨故也。細觀存齋書則可知先生不辨之意。先生答條雖獨錄單傳。未爲不可。若患所問之無辭。而所答或因以不明。則略抄所問。附錄於所答逐條之上。如朱子大全問目例。恐又分曉矣。但問目則低行。而答條則極行可矣。然存齋之辨。馳騁汪洋。非淺薄所能窺測。必堂上之人然後可以抄略合當。伏望與趙士敬量處。
上郭侯
趪丙寅
卽日春和。視篆起居神相萬福。不任慰祝。近日儒薦云云。何時論謬發。重凟崇聽。推人於不倫。顧以輔之庸愚。何以得此不虞之譽也。夫用人得失。大是風化所係。在閤下亦不可不審也。若使輔不顧名實而逡巡冒進。恬不知恥。則亦將顚躓於前而取笑於後。此所以自反畏縮而無所容也。安敢有隱而不之悉乎。輔自少離親從師數十餘年。未有所成名。違孝於親。負學於師。方竊拊躳懔惕之不暇。豈敢作盜名叨爵之計哉。設有所可取。固人自爲其所當爲耳。元非爲仕而爲學者也。竊覸夫一番前輩。率皆著脚不固。熏肺利達。終未免盜名竊取之爲。而况輔之奇蹇。下於前輩者乎。輔雖至愚極陋。嘗讀古人書。平生講論此等說話。謂不當若是。今因閤下此擧。頓不顧平生之說。汲汲焉貴名而賤實。枉己而循人。則不惟乖剌於心迹之間。將何以答當世士君子公論也。輔
𨓏
在芹邸。只得備數虀鹽。自知無絲髮之才可適時用。而退伏竆山。務以韜晦。猶不能自慊於心。閤下其以輔爲澹臺之其人乎。子張之干祿乎。是未可知已。且凡吾鄕文學之士。彬彬居輔右者顧何限。而其將棄長而取短。執虛而責實。是不過一偏夸詡。錯了軫察。以至於此。則閤下今日之事。不翅大段落虛。鄙意已決。不得出仕也明矣。伏望閤下千萬圖濟。以安愚分。區區切祝之至。
答柳應見
雲龍丙寅
何嘗不瞻誦。恨無由自伸。乃蒙不鄙。滿牋辭旨。寄意鄭重。怳然若情眷之藹如也。近日淸和。靜養讀味淸重。對榻深坐於池荷砌篁之間。倘不自知其超肰之趣。而由村裏坐慣識箇中風光者。又何如欽仰德儀也。蓋像想心追而庶有以自慰也。輔亦自非甘於鄙瑣者。而竆理應接。不能不損了道心頭邊。許多簡編。或有所含咀得味者。而亦無以資一飽。自笑平生。闕却處貧上喫緊工夫也。意謂霞筇雲袂。去作小白山壯遊。視遊於短崖淺洲者。不啻蟲鵠之相懸。今承竟亦未成。於是乎但覺短崖忽峙。淺洲還深。猶可以自攄夙約未踐之恨耶。
〈缺〉屬之過境。而來諭縷縷。有若擬之以古人出處之義。羞不欲費辭而供對也。
與琴聞遠
比寒不審經履何似。易院之會。爲風雪所沮。遠近同志。竟未免臨時坐停。殊甚恨恨。輔衰病日甚。苦無悰况。且年來濟接。但覺自晦不深也。孤山之勝。在念久矣。幸借與我茅棟之地。殆將暢心志豁幽憂。而扁以水雲名。蓋小遊仙詩所謂簞瓢同飮水雲岡者。正獲吾晩暮志願也。然竟未知年邁計拙。不作詩成屋未就之歎也。所託陶山雜詠。欲依寫送。此無紙本可合者。君其得送否。深企深企。
答金惇敍
伻來問及。良慰良慰。所示行止。果似狼狽。爲君謀之。人孰不深。而實難歸一。不可不出。乃大段渾然之論。而其間往來曲折之難又如是。使他人處之。必如足下所慮。亦在審處之如何耳。
答琴夾之
甲戌
尊德性道問學。不可偏廢。近日吾輩閒論。恐未免爲口耳之習。而以開末學之弊。大要居敬以立其本。竆理以致其知。反躳以踐其實。此乃吾學之宗旨也。
祭文
祭退溪先生文
辛未
嗚呼。元氣之會。篤生大德。純粹之質。中正之學。淵源洙泗。羹牆濂洛。續千載緖。爲百世師。士瞻喬嶽。國有蓍龜。卓立東荒。考槃在阿。退水活活。靈芝峩峩。爰結三椽。命曰寒栖。仰思俯讀。左圖右書。肅然對越。終日乾乾。力踐心得。不由師傳。紬繹四子。硏竆易學。無微不燭。無物不格。不言而信。不怒而威。曝之秋陽。藹然春輝。風光月霽。山立淵澄。接應事物。氣平神凝。卽之也溫。朘之也莊。芻豢義理。爵祿是忘。先王側席。恩命屢至。出處有道。霽行潦止。自家而國。準平繩直。際會文明。雍容經幄。道揭十圖。誠殫六條。七進七退。顯揚三朝。軒駟孔阜。自視囂囂。歲暮丘林。迺修初服。白首謝恩。歸帆三宿。酌彼漢水。臨分寫愁。天不欲平。人將何尤。河海量深。衆瀆所聚。近遠鴻碩。立雪軒右。從容講討。窈窕陶丘。書疏溢篋。手答如流。疑贗冰解。義利毫析。繼往開來。昔贒同烈。小子弱冠。幸窺門牆。奬掖諄至。粗知義方。脫我坑塹。道我坦夷。自顧駑庸。坐成不移。中年遊泮。顚沛是虞。于時先生。被召入都。叨陪南爲。執策前之。歸來補過。築室溪湄。日星明訓。詩以勉爲。杜門求志。抱卷質疑。得免小人。此外何求。居必薰炙。駕輒陪遊。佳山勝水。杖屨周流。蓮臺夜闌。鼇潭月明。暢我心志。悟我神精。庶奉周旋。無或墜失。欲報之恩。天地罔極。嗚呼哀哉。豈意一疾。爲斯道孼。邦國之瘁。士林之戚。神龍其逝。鱗介靡依。儒宗其亡。吾黨誰師。運旣極矣。痛哭何追。終天永隔。此恨未涯。薦此菲素。庶冀格思。嗚呼哀哉。
祭金愼仲文
壬午
嗚呼吾兄。已至斯耶。哭盡秋天。雲物含悲。憶在丙夏。令伯有疾。從容寬譬。奔走醫藥。仍致風疚。憂勞所傷。鴒原禍酷。摧心裂膓。幾危得保。神明是攝。勿藥少慶。輿往暘谷。竹淵新構。以追先志。堂宇旣翼。牆垣亦治。言旋言歸。烏川舊廬。調護多方。以冀如初。嗚呼吾兄。醇美之質。斯焉取斯。終始于學。短於取名。長於修德。辭辯不飾。畦畛不設。睦婣之厚。友愛之篤。桃李園中。樂事無極。式相好矣。永世無斁。理何茫茫。天胡漠漠。一疾七載。遽至不淑。失聲長慟。轉增哽塞。起敬致誠。奠此菲薄。不亡者存。庶賜歆格。
祭李庇遠
國樑
文
嗚呼惟靈。豪邁出天。風標絶倫。蚤事文學。譽洽鄕隣。立雪溪軒。洎余同趨。退水之曲。陶山之隅。從容函席。退與後先。弱冠同贅。占額同年。行藏取舍。一轍之歸。麗澤相孚。如君幾希。丁憂泣血。疾病遽嬰。孝感所格。庶獲神明。年未不惑。奄然就木。吾黨斯刖。彼蒼難測。旣施其厚。何奪之速。憲貧可訝。顔殀可戚。佳城告別。一司馬旐。君鬼我人。自玆殊道。彼汾一方。葭露蒼蒼。我來陳訣。靈必洋洋。嗚呼哀哉。
碣文
叔父通訓大夫行沔川郡守府君碣文抄略
公諱元福字成之姓琴氏。奉化人。系出高麗翰林學士太保門下侍郞平章事致仕謚英烈公諱儀。其後簪組不絶。入本朝有備巡衛領中郞將諱用和。是爲公曾祖。祖諱淮。承訓郞恩津縣監。考諱啓通訓大夫軍威縣監。娶月城李氏。大司憲繩直子生員時敏女。成化庚子某月日生公。自幼少時。英邁不羣。早孤失學。及長入忠順。沉淹士伍。其後益折節憤勵。稍稍見知於世。正德甲戌蔭補通禮院兼引儀。庚辰陞奉列大夫爲引儀。辛巳春拜司憲府監察。秋爲便養求外補。出爲丹城縣監。在官三年。以御史摘微事罷。丙戌復敍陞通訓大夫爲臺監。秋除聞慶縣監。庚寅丁淑人李氏憂。泣血三年。壬辰服闋。癸巳復爲引儀。轉拜咸昌縣監。戊戌遞入臺。歷忠翊府都事掌隷院司議。俄而出爲星州判官。秩滿轉軍資監判官。甲辰授咸陽郡守。是年秋以檢灾不實罷。庚戌敍軍資監僉正。轉廣興倉守。連授沔川郡守。癸丑因事罷歸。闔境遮道呼憫。自後不復仕進。己未四月。以優老恩陞通政大夫。嘉靖辛酉四月十二日。以疾終于家。享年八十二。用其年八月十五日。葬于奉化縣東牙峴負辛之原。從先兆也。公德器凝重。神彩秀朗。言談擧止。必一一中節。應事接物。靡不曲當。在禮院八年。束帶端笏。每遇朝廷大禮。同列莫不推公以當其難。公處之若無事。爲一時所推重。歷典五邑。雖當困弊煩劇。而職無不擧。事無不辦。人有幹能之譽。民受廉取之惠。此皆居官之大略也。年老家居。志氣不衰。風流蕭灑。每與蒼頭紫鬣。角巾野服。出入溪山間。日以射獵爲娛。訓子姪必以恭儉。其有過者。雖稠人廣坐。不容少寬。一歸之塗轍。是以當世之尙氣節者。莫不取法焉。公娶善山金氏。敎授伸之女。後娶星州李氏。學生世鈞之女。有三男五女。長男彭祖內禁衛。三女適郡守安琇,習讀權應世,幼學李思淸。金氏出也。二男應期,應時。二女未行。李氏出也。側室子四曰應會,應諧,應辰,奉伊。女三。一裴興祖。其二與僉知柳仲郢。生員金綏。內禁衛娶金氏姜氏無後。先公歿。應期,應時時未娶。外孫郡守之子霽。以下不盡錄。公之葬也。將揭銘墓道。以表當日行蹟。而諸孤皆未成。不能扳訴於門闥之下。輔敢記耳目之所逮。而草略殊甚。恐不足以稱情。然。竊伏念先生於叔父。素有親摯之分。則必見知者熟矣。伏望恕察而財擇焉。
成均進士南公墓碣陰記
公英陽人也。諱瑞龍字雲叟。遠祖郞將同正君甫。同正生典書公若。典書生製述科及第備。及第生同正星老。同正生典書有孫。典書生典理判書暉珠。判書生戶曹參判敏生。參判生義良。隱而不仕。義良生進士致晶。進士生恒年。中宗朝靖國功臣。娶江陽李瑤之孫縣監澤之女。弘治丙辰生公。爲季父昌年之後。嘉靖壬午進士。戊申十一月卒。明年冬葬于安東府南峯枝山坤坐之原。從先兆也。公配朴氏。判尹蕃之孫參奉孝曾之女。後公十六年終。生四男二女。好善,繼洪,好問,好學。女長適權榮。次適進士李中立。繼洪生一男三女。燮。女長適生員琴復古。次適李汝馝。次適權德榮。好問生一男四女。煌幼。女長適文府使辛義立。次適李祥龍。餘未行。好學生男女皆幼。謹記其顚末如右。萬曆五年丁丑二月日。成均生員琴輔撰。
雜著
趙普論
論曰趙韓王佐太祖定天下。佐太宗致太平。歷相兩朝。負天下重任垂三十餘年。誠可謂一代之名臣矣。然夷考其行事之大節。則君子未嘗不多其才能之有餘。而惜其心術之不正何也。觀其坐廟堂進退百官。立法刱制。獻可替否。圖畫詳密。處置得宜。贊帝業於當年。立宏謀於後世。則其才能之有餘。足可稱也。以開國元老。受太后顧命。任天下之大事。係社稷之重責。爲大臣者所當始終一心。謹遵遺旨。夷險不渝其操。死生不易其節。上不負付託之命。下不欺吾心之天。然後可以俯仰無怍而幽明不愧矣。乃於危疑之際。敢爲偸寵之謀。不能王陵之廷爭。反效李勣之獻諛。致使太弟受黯昧之罪而皇帝有殺弟之名。一坏之土纔乾而顧託之意安在。渝盟大惡人所難也而略無顧疑。負君不義人所恥也而亦無忌憚。是可忍爲。孰不可忍爲。使杜后之意有乖於三代。繼世之義難行於叔季。多詐之術非永世無弊之道也。彼趙普者時任大相議國事。則義當力諫其非。盡言無諱。以救後日之弊。是其職也。旣不然而自書約誓。縱諛而成之。使太宗得以繼統。至於禹錫之上變。顧乃陰嗾密贊。以動帝心。而竟致匡美之貶斥。吁在太祖朝。獨不能知其誤。而在太宗朝。獨能知其誤乎。在太祖朝。獨不可言其誤。而在太宗朝。獨可言其誤乎。等是吾君也。而所事之或不同。必其心有以矣。竊觀前後所爲。不過患得患失之人也。何者。太祖有公天下之心則普亦以此勉之。其意以爲不順其志。不能以固太祖之寵也。太宗有私天下之心則普亦以此助之。其意以爲不順其志。不能以得太宗之寵也。然則不言於太祖者。以其權位已隆而患失之心勝也。贊謀於太宗者。以其失位有年而患得之心勝也。嗚呼。始之受顧命藏金櫃者誰也。後之背約誓亂家法者誰也。昔爲固寵而與共社稷之計。今爲希寵而離間骨肉之恩。爲人臣者。用心當如是乎。一人而始終之心異。一身而前後之行殊。吁彼何人斯。彼何人斯。孔子曰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其未得之。患得之。旣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患得患失之人。將焉用彼相哉。是故君子不可不愼其心術焉。
鄕校重修立約序
附約條
吾鄕不過十室而古稱文獻之邦。人材之盛。耆英之多。實不讓於巨府。而學宮之隘陋則莫此縣若也。蓋邑小民殘。力量不給。勢固然也。幸今仁侯
〈孫英濟〉下車未久。先意此修。旣稟于退陶先生。兼訪于斯文多士。公私協力。一新舊器。豈非小縣之一大幸歟。功旣訖。鄕人相與議曰古人云新沐者必彈冠。新浴者必振衣。今屋宇之煥然重新。旣同沐浴者之澡雪。則人事舊染之習。盍亦如衣冠之彈振乎。若其文廟享祀之式。諸生講習之方。則自有國典。昭在板上。只當惕心奉行而已。至於規模典節之詳。守護無弊之策。人各異論。尙因舊陋。不可執以爲則。故別立若干條。以爲恒久之約。此非獨出於吾黨之臆見。實有倣於鄕先生之遺意也。後之君子幸勿以爲一時之淺言而忽之哉。隆慶六年壬申七月。鄕人琴輔書。
約條
一。司馬二人。輪掌有司。定校中凡事。
〈相遞之時。傳掌毋有欠事。有欠則不得遞。〉
一。祭享節次。毋得苟循習俗。省牲滌器。一依禮文。飮福不出校門外。
〈禮文不止此二者。當時尤失。故特出之。〉
一。祭物前期一月。告官豫備。
〈牲醯葅果。毋得代用。如非土產難辦之物。則以他精潔相近之物充之。亦不得以一物備數品。〉
一。獻官差定時。前期十日。入校望報。
一。獻官託故不參。則僉議定罰。
一。每祭後斯文及鄕老。請會飮福。
〈每會。和議相接。過失相規。至於子弟。尤當勉勵。責以勤學。〉
一。凡會。酒饌務從簡便。
一。殿宇及諸處。每年春秋。一一巡審。少有汚壞。告官治葺。切勿因循。以致難救。
〈除草掃雪。幷無失時。少有怠慢則下典治罪。〉
一。祭服祭器及書冊什物。同日點檢。曝曬有欠則告官改備。書冊則校生典守者當徵。毋得借與方外。
一。殿內地衣。五年一改備。
一。地衣破件。用於堂及齋樓。毋得褻用於他處。
〈非但地衣。如祭器破件。卽令埋置屛處。祭服則焚之。〉
一。學田所出。公費外毋得私用。
一。寶上存本聚息。永世無廢。
〈元數以百石爲限。而以其餘數。爲地衣貿資接儒供饋及春秋大祭時校生三日糧。有餘則什物備置。每春秋照勘元數外。遺在置簿。以備後考。〉
一。殿內非時毋得出入。常加扃鎖。
〈因事若入則必具冠服。〉
一。校生升堂則必著巾。
一。官家遇校官。必以禮貌。
〈如廩料支供。幷令察之。不至於薄。如有不事訓誨。多行鄙陋。則諄諄開諭。期於必改。〉
一。校生非其職事。官家毋得任使。
一。校生額數及時充定。常有餘數。執事毋攝。
〈祭時或有故執事未充。以方外儒生並差出。〉
一。堂及齋樓等處。勿近聲色。飮食時切勿喧閙失儀。
一。有司有不謹所任。鄕中齊會論罰。
陶山記考證
巖麓悄蒨。
〈悄蒨。幽深蔥瓏之貌。〉
樂山樂水。闕一不可。
〈初本作武夷。所以爲天下絶勝者。以中有九曲水也。〉
卒歲之願。
〈晦菴詠山詩卒歲聊自娛。〉
畸人。
〈畸孤獨之意。〉
陶山書堂。
〈先生本註。陶義見記。今詩中或事或姓。點綴陶字。乃事外暎事以寓意耳。〉
巖栖軒詩曾氏稱顔實若虛。屛山引發晦翁初。暮年窺得巖栖意。
〈先生本註。曾子稱顔淵有若無實若虛。屛山字晦菴。以是祝之。晦菴詩自信久未能。巖栖冀微效。名軒以自勖。〉
翫樂齋。
〈先生本註。朱子名堂室記。以持敬明義。動靜循環之功。爲合乎周子太極之論。足以翫樂而忘外慕。今以名齋而日加警焉。〉
翫樂齋詩。主敬還須集義功。
〈主敬左齋。明義右齋。動靜循環之功。有似於太極也。〉
幽貞門詩。韓公假大龜。
〈韓昌黎復志賦。假大龜而視兆兮。求幽貞之所廬。〉
淨友塘。
〈先生本註。濂溪愛蓮說稱蓮美非一。而曾端伯獨呼爲淨友。恐未盡也。〉
節友社。
〈先生本註。陶公三徑。梅獨見遺。蓋不但離騷爲欠典也。〉
時習齋詩。兩進明誠效數飛。
〈明明善。誠誠身。〉
谷口門。
〈先生本註。谷口鄭子眞。不屈其志。耕于巖石之間。而名振京師。楊子雲法言之語。〉
東翠屛山詩。疑是營丘筆下生。
〈營丘。卽李成所居也。工畫山水。因號李營丘。〉
西翠屛山詩。中藏蘭若下園亭。
〈蘭若。蕭灑之處。〉
一任浮雲萬古靑。
〈晦菴詩。浮雲一任閒舒卷。萬古靑山只麽靑。〉
芙蓉峯詩。主人亦有烟霞癖。
〈主人。卽趙上舍士敬也。烟霞癖。唐高宗過田遊巖所居。問曰何所樂耶。曰有泉石膏肓。烟霞痼疾。〉
蒙泉詩。尤當思果育。
〈先生本註果育。卽易辭蒙卦象曰君子以。果行育德之語也。〉
冽井詩。自在寧心惻。
〈劉子澄自號冽軒。詩云無勞劇心惻。〉
庭草詩。意思如馨。
〈如馨。猶言寧馨。晉王衍美丰姿。山濤嗟歎曰何物老嫗。生此寧馨兒。一云馨香也。言恁地也。王若虛曰寧。猶言如此。馨語助也。〉
磵柳詩。千載兩節翁。
〈兩節。陶靖節邵康節。〉濯濯風度。
〈晉王恭有美貌。人云濯濯如春風之柳。〉
西麓詩。二仲豈無有。愧余非蔣卿。
〈先生本註。蔣卽蔣詡也。二仲卽羊仲裘仲。二人居蔣卿之隣。逐日相從故及此。〉
雲霞之交。
〈范泰與一高人爲物外遊。時人以爲雲霞之交。〉
翠微詩。九日攜壺酒。
〈杜牧之詩九日攜壺上翠微。〉
菊花空滿手。
〈古詩九月九日菊花空滿手。笑無酒也。〉
寥朗詩。仰眺俯瞰。
〈古詩仰眺碧天際。俯瞰綠水濱。寥朗無涯觀。寓目理自陳。〉
月艇詩。九曲羊裘詠。
〈晦菴在武夷。答劉靜春寄羊裘詩。誰遣羊裘與醉披。故人心事不相違。狂奴今夜知何處。月冷風凄未肯歸。狂奴嚴光之小字也。侯覇邀之。光瞋目不答。久之乃曰懷仁寶義國家興。阿諛順從腰領折。覇以白帝。帝笑曰狂奴舊態尙存。〉
㯃園詩。見割有警言。
〈止〉㯃有世用。
〈莊子㯃以有用見割。警言。莊子昨見櫟之免伐。今見鴈之見烹。木以不材全其天年。鴈以善鳴不保其身。將處材與不材之間。此警言也。〉
魚梁詩。丙穴底貢。
〈漢水之源有丙穴。此穴之魚有至味。指銀唇。〉
遠峀詩。如黛如簪。
〈趙飛燕妹合德爲薄眉。號遠山黛。韓詩云山如碧玉簪。天空浮脩眉。〉
聾巖註借景。
〈史某構亭於他亭之傍。史亭無景而彼亭有致。山谷命之曰借景亭。〉
汾川詩。汾川非異水。回首想梧陰。
〈先生本註。汾川在西翠屛南。李大成所居。自號碧梧。〉
秋來戀主深。
〈時李公去此在任故稱之。〉
靜存齋箴考證
本眞而靜。
〈伊川好學論曰其本也眞而靜。〉
云胡末渝。
〈末謂已生之後也。〉
外物膠擾。
〈莊子膠擾言紛擾也。〉
老洫堪悲。
〈莊子齊物論。其厭也如緘。以言其老洫。註機心益熱。愈老愈深。故曰老洫。言人陷於物欲。終身不出者也。〉
靡有將迎。
〈莊子不將不迎。將送也。卽正心章留滯也。迎延。卽期待也。〉
由定而明。
〈定指靜之體。明指動之用。〉
曲當時措。
〈曲當於時措也。〉
靜耽動鄙。
〈惟靜是耽而惟動是鄙也。〉
楊羅深味。
〈靜字。楊龜山羅豫章相傳旨訣。〉
執此明彼。
〈此指靜彼指動。上句動亦靜。重在此耳。〉
易東書院記事
退溪先生嘗以爲吾鄕先正禹祭酒倬。道義風節。爲後學師表。而可廟食百世。迺於嘉靖戊午四月。先生與趙穆,琴蘭秀。相地於鼇潭之上。
癸亥春。苞山郭侯趪來莅玆邑。闔境大治。公私富實。鄕人金富弼,趙穆,琴蘭秀,琴應夾諸君。以營建之議白侯。侯亦樂與之措畫焉。
丙寅春。侯治官舍。以其餘瓦九千張。屬諸生員以主之。金君等與諸同志。稟先生議定其事。一鄕士夫家莫不聳動。出財以助之者凡一百六十餘家。
是年秋。鳩材伐木。郞生山侯出倉中糓四十石布十五疋以資之。安東府伯尹公復亦以糓十石大木十餘株輸送之。
丁卯春始役。金富弼,琴應商,趙穆,琴應夾,琴蘭秀,禹克昌及輔掌其事。監董最勤。以時遞番來監者。烏川金富儀,金富倫。溫溪李寗。月川蔡雲慶。池沙禹致武。汾川李叔樑。西村柳贇。浮浦申洽,孫興孝也。其他郡吏若諸寺僧來助役者。不可勝記。
夏五月。以運瓦事稟先生。先生答書曰所云退役之難。非不料得。但不奪農時。古人至戒。吾輩平生誦習此等說話。謂當如此。今纔有一事到手。便不用其說。殊非本志之所願欲者。意謂待七月間爲之。雖未免霾黝之恨。不至於腐朽。其黝色則受丹雘而可無之。故前與士敬書聊發之耳。
秋祠及堂齋告成。請先生以定其扁號。祠曰尙贒。正堂曰明敎。左右翼室曰精一曰直方。東西兩齋曰四勿曰三省。書室之在北曰光明室。大門之在南曰入道門。總名之曰易東書院。易東者。取易已東矣之義也。
冬侯將歸。又以其社寺田二百餘負。良賤若干名歸之院。吾儕中亦各有所納。納田土者金富弼,李完,琴應夾,金富倫,金富儀及輔也。以糓代納者。朴士熹,金生溟也。趙君以鄕人之意。錄其顚末。請院記于先生。
戊辰春。東萊鄭侯惟一,監司朴公啓贒。且方致意拳拳。以遂未訖之功。二月與諸君齊會院中。議定祭儀及規約。先生與書曰竹溪書院。祀文成公儀。舊有謄本。共覽去取。以爲他日祭禹公之儀何如。又有伊山書院規約頗詳密。可倣議定新規。四月先生寫扁額。作書院記。命輔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