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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
靜菴先生墓表陰記
皇明萬曆乙酉冬。縉紳韋布相與謀。乃碑于先生神道。寔先生葬六十有七年也。旣曰卽其墓。不可無表。於是樹茲石。刻之爵諡而止。蓋載道顯德。則有碑文在。嗚呼。碑固不足爲先生輕重。況復有待於此耶。特後之人。區區欲使樵牧者。重識其所而不敢近也。墓原用戌坐辰向。碑不及。故詳錄之。韓山後學李山海。謹識。
重修竹樹書院記
我東之偏且荒久。得箕子。人始人。而箕子之歿。二千有餘年矣。遺化幾盡索矣。斯文幾盡熄矣。天乃瞿然眷顧。遂生先生。以振作之。先生生而殉道自任。方中廟勵治之日。以朝夕啓沃。堯舜我君民爲己責。而奸孼傍伺。搆織罔極。駭機一發。禍網滔天。竟竄于茲土。不數月而賜死。嗚呼。先生之被禍。其先生之不幸歟。其一國一世之不幸歟。非先生之不幸。乃一國一世之不幸。非一國一世之不幸。乃我東千萬世無窮之不幸也。始天之生先生。如有意於我東。而竟天之禍先生。亦有意於我東。生之者何意。而禍之者何意歟。蒼蒼乎昧昧乎。而不可問而知者。非天歟。苟天之佑我東。展之以其才。享之以其年。則所漸者益深。所化者益遠矣。其爲治化。雖不達於唐虞。必不止於今日無疑。而非惟不克施。竟使不得年。非惟不得年。竟使不得其死。則環東土數千里。慕而悲者何限。而竟謫于茲土。竟歿于茲土。則茲土之悲且慕。又不啻一國之悲慕。旣悲而且慕。築斯院以享之。則斯院之築。非他州郡築院之可方。非鄕先生歿而可祭者比。直與文宣之祀。亘萬世而同血矣。自仁廟。克述先志。逮宣廟而痛滌其冤。斯院之創。已有年紀。而自火于丁酉之亂。廂廡齋廬。權創卑略。無以肅祀妥靈者。十五餘年。任其蕪沒而不振。曁我侯尹公燧。臨民之初。慨然以右文爲事。思克重敞而未有遂。余兄南平縣監趙公維韓。面尹侯曰。先生之院。若是其陋仄。非吾與君之羞乎。君爲倅而我爲隣。尙未克顯侈者。人謂公何。人謂我何哉。卽與通文道內。搆工繕修。而南平實幹之。於是。傍州列邑。靡不向風。委財以董其役。而余之得靈邑也後。不及豫於執事之列。惟彼凡人下士。尙且悲慕先生。況吾兄弟。乃先生之姓孫。而向學悲慕之誠。又出尋常萬萬者乎。以主倅之勤。得南平幹而能助也。不日而功訖。蓋其背山面水。紆餘敞赫者。先生之盛德遺澤。瞻前而在後也。榮桷枅楣。不侈不隘。丹雘斸刻。合規依度者。先生之威容動靜。無不中禮也。樽彝罍勺。籩鉶䇺簦。各得其品者。先生之遺敎循序也。濟濟多士。循除鞠躬。居常講習。祀節虔暢者。先生之餘化感發也。茲足以薰先生之德。而沐先生之澤歟。遵先生之敎。而襲先生之化歟。雖然先生之靈。如水在地。無不往而無不屆。則其感而興起者。豈獨茲院之士而已。豈獨茲土之民而已乎。萬曆四十一年八月日。靈巖郡守趙纘韓。記。
兩賢祠記
崔岦
聖人。百世之師。而有不能於天下者。位之謂也。然今之天下。亦旣知尊之矣。賢人。有功於百世學者。而不能容其身於一國者。時之謂也。然今之一國。亦或知慕之矣。雖以天下皆知尊聖人。而俎豆之習也。絃誦之盛也。莫如鄒魯之邦者。其所存近於其所過。其所過近於其所未過。見之者親於聞之者。聞之者親於聞不及者。其理則然也。賢人於聖人之道之澤。不能無小大淺深之差。而過若存之處。聞若見之人。宜亦自有鄒魯焉。煕之人。知慕兩賢而祠之。由是說也。夫煕爲郡。隣江界。國之僻裔也。而寒暄堂金先生。被謫燕山朝。寓居者三年。靜菴趙先生。間嘗自其大人魚川任所。往從而處焉。夫以金先生克復存養。眞知實踐之學。趙先生天分過人。聞義勇往之資。講論一室。不違終日。人見其相樂。而不知其所爲樂。其爲郡之子弟也。則循循善誘。而無所驟語。要於有所開益而已。及於門墻者。至今能言之。其他襲聞而興起者未已。向雖以破天荒。也難爲力。未遽見有嶄然成立。而大抵知向方。可與進已。離乎其陋矣。上年。家子東望。由郞官出爲本郡守。初若不樂其近邊者。旣而聞郡之故。則欣然曰。兩先生之遺風餘響。必有不亡者。誠得其民可使親上死長。而奚邊之恤。余因而勉之曰。親上死長。亦其長上者有政之效也。豈得易言哉。汝固因其慕賢之心而篤焉。可乎。孩提之童。無不知愛親而敬兄。存其愛。則孝不可勝用也。存其敬。則悌不可勝用也。然而孝悌爲天下至貴之行者。何哉。鮮乎有以因其心而篤之故也。今煕之人。知慕兩賢矣。然兩賢去世益遠。祠亦益就於壤。慕者之心。得無益衰乎。家語曰。吾於紺裳。識宗廟之敬也。甚矣。思其人。猶愛其樹。尊其人。必歌其道。今欲因其慕賢之心而篤焉。必也加意於廟貌之事乎。旣之郡周歲。而以新作兩賢祠。幷其齊講之所成。馳書告余。余喜而又勉之曰。廟貌果修矣。然豈類作佛宇者。以土木丹雘爲功而已哉。是必將復有事焉。延有學以爲師。聽有志以爲生。書有藏焉。以居其業。錢有本焉。以息其廩。瞻依之有其常。饗祀之有其時。處而明己德。則先生之心法。是守焉。出而應時需。則朝家之令式。是徇焉。庶幾不昧之精爽。莫我斁遺。而蔚興之材俊。于斯改覩。雖曰不由夫祠之新。余不信也。又孰曰親上死長之俗。出於求仁喩義之外哉。若其爲長者有政之如何。則汝或有聞。而亦無待於他焉。其得不盡心乎哉。遂書此貽之。以爲兩賢祠記。
四隱亭記
丁範祖
四隱亭者。文正公靜菴趙先生講道之所也。亭在駒城之治南翠鳳，寶蓋兩山中。有峭壁層巖。淸川曲水之勝。亭名以四隱。耕於隱。採於隱。釣於隱。游於隱。先生之寓隱而樂者也。當中廟御極。則側席求賢。勵精圖治。有大有爲之志。而先生以直道正學。遭遇聖辟。訏謨日贊。以挽回三古爲己任。顧奚暇四隱之爲樂哉。自古。聖賢出處顯晦。何常之有。亦隨時揭厲。適於義而已。故伊尹以阿衡之重而告歸。周公以叔父之親而明農。先生雖身處帷幄。志存經濟。而遐擧之想。未嘗一日忘邱壑。而況陰陽迭消。理亂相乘。群奸傍伺。駭機之發。迫在朝夕。以先生卓識明智。豈不思奉身而退。不俟終日。而感激主知。眷顧宗祊。有低徊未忍訣者。而北門之禍作矣。先生有道義友三人。陰崖李公，宗人方隱，晦谷兄弟二公。是已。先生休沐之暇。與三君子者。講明經旨於四隱亭中。甚相樂也。先生旣受禍。晦谷公以力救士流。亦及焉。悲夫。隱而在下。非君子之願。而與其朝躋顯要。夕陷坎穽。寧隱約以保身。故易曰。天地閉而賢人隱。又曰。遯世而無悶。使先生不得優遊卒歲。以遂隱居之樂。而興受禍敗。爲世所悲者。豈氣數世運使然歟。先生之卒。已歷三百有餘年。而亭亦隨廢。先生之九世孫國仁。悲年代之寢遠。悼先基之永墜。迺與三君子之子孫。合議而重創之。亭旣成。屬範祖爲記。夫進而致澤君民。一變世道。退而讀書講學。樂而忘憂。是二者。先生之志。而卒之有遺恨焉。爲先生之子孫者。率德遵敎。在家在邦。各盡其義。以克成先生未卒之志者。蓋亦先生之有望於子孫者。勉之哉。謹書其語。爲四隱亭記。
重修四隱亭記
閔鍾顯
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斯聖人之論出處也。然間有道未及行而厄於時。身未及隱而罹於禍。若本朝己卯諸賢所値。可謂悲夫。方北門禍作。一時諸賢。騈首就戮。其或幸而得免。亦且流離顚沛。以沒其世。如巖霜一下。百卉不榮。使斯民不復見三代之盛。而志士仁人。齎恨於無窮。若是者。天也。或者。以諸賢名太高。進太早。發太銳。恨未能蓄德用晦。俟時而見。夫豈以諸公之賢。而智有所未周哉。余讀陰崖李先生與趙秀才書。固知諸賢之志。未始不在於隱也。書稱靜菴趙先生，方隱，晦谷兄弟曁陰崖公。爲道義契。相得歡甚。又以其邱墓田園之相近也。卜築于漢南之龍仁。名其亭曰四隱。蓋有取於耕薪釣採四者之樂。爲終老計。而亦以見四賢偕隱之志。未幾。靜菴，晦谷。次第遘禍。方隱下世。幷其詞章筆札。翳然無傳。陰崖沒最後。而流寓湖縣。不克畢命松楸。爲臨死恨。獨是書在集中。敍述遊從。感念存沒。覽者涕下。亭亦間廢。鞠爲荒草。至頃歲。諸賢後孫之居是邑者。相與出力重新之。塗以丹雘。刱書齋。置僧舍以護焉。工役旣完。規模漸備。仍屬余記其事。余惟靜菴先生。以正學倡群賢。陰崖以德望重朝野。晦谷，方隱。於靜菴爲四從。而見推甚盛。雖不克進而大行於時。退猶將講明斯道。以傳諸後。而乃備經厄運。天禍人亡。卽其朋儕盛衰之際。上下往復。無不可悲。嗚呼。茲曷故焉。蓋聞賢之爲敎也。始於事親敬長。終於尊主庇民。輔之以師友講習。仁義是秉。道學是崇。其於禍禍之來。未嘗切切焉計較。故摧敗而名益隆。湮鬱而道益彰。家誦其言。戶服其訓。天理明。人心淑。則向之暫出而行義者。其功化之盛。爲如何哉。始方隱在己卯前。沈晦谷愚。雖靜菴當朝。而卒不能致。禍亦不及焉。可謂隱者也。易曰。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同心之言。其臭如蘭。心之同者。未必其迹皆同也。以方隱之不同。而求諸賢之所以異。則異者。不必異。而同者。固自如也。後之人。求觀諸賢之道。不以迹而以心。則其於四隱之義。庶幾有發焉爾。亭在龍仁治南斗巖之上。有溪山之勝。去陰崖先墓。不數里而近。靜菴俎豆之享。若衣履之藏。俱在是縣。亭之重建也。靜菴後孫國仁。陰崖後孫斗演。晦谷後孫弘述。咸得其事。而其中弘述。主張幹事。以終其役。後之觀斯亭者。亦知斯人之有功也夫。
謫廬遺墟碑閣重修記
吾先祖弧矢杖屨之墟。皆可碑而閣而寓慕焉。其恤恤焉惕惕焉。腐心刺骨者。綾爲甚焉。嗚呼。尙忍言哉。小子承先庥。按節是邦。綾之士人粱君珽煥。以閣之歲久衰涴告。亟圖改葺。使粱君堇之。凡幾月。底于成。昔先祖在謫于是也。粱君之先學圃先生。實左右之。今是閣之修。又出粱君。嗚呼。亦可謂世其家者也。幷書之。以詔後承。丙子孟春。十一世孫觀察使性敎。敬書。
詩
贈趙秀才
光祖幷小序
楊煕止
秀才趙君。故人之子也。年未二十。慨然有求道之志。聞金大猷斯文學有淵源。自其魚川鯉庭。轉往大猷之煕川謫所。爲摳衣請益之地。要余一書紹介。余年來。斷絶親舊間往復久矣。第其懇意不可孤。書贈二句俚語。俾以持示大猷。大猷。其無以爲載禍相餉否乎。
十七趙家秀。三千弟子行。慇懃求道志。迢遞關西鄕。
敬次靜菴趙先生示韻
姜顯
揩眼黃花夕。論衿晧月辰。枯棋停破局。薄酒喚佳賓。暫喜歸靑峴。難堪隔紫宸。時憂無進退。一任倂珂晨。
昔日黌齋樂。今來澗石濱。論詩神欲爽。對榻氣猶新。谷鳥黃爲貴。沙鷗白易親。何當携手去。歲晩共垂綸。
白酒逢迎眼拭靑。連宵情話一高亭。氷玉淸標元不俗。寸心惟喜喚惺惺。
白日西江舍。靑袍好箇人。雪增山氣象。霜透劍精神。合席傾心久。聯詩刮眼新。從今期永好。相訪豈嫌頻。
獄中述懷上靜菴先生
鄭義孫
先生正學有何殃。無路宣揚日月光。掩蔽浮雲如可斷。袖中三尺刃秋霜。
丹月驛餞別靜菴赴謫
趙世求
吾知孝直有今行。諫札丁寧不世情。雷礮豈知終日怒。電幡猶照寸心明。維鳩驛裏龍眠活。徙鰐城邊馬步輕。大丈夫身非寂寞。一時評叱亦殊榮。
孝直喪車自竹樹歸故山
朴祥
不謂南臺舊紫衣。牛車草草故鄕歸。他年地下相逢處。莫話人間萬事非。
分手院前曾把手。怪君黃閣落朱崖。朱崖黃閣莫分別。纔到九原無等差。
〈分手院在光州南門外。靜菴謫綾城路次。出訥齋集〉
感興
柳馨遠
東韓僻海外。偏幅數千里。檀君肇開國。箕子乃傳祀。侵伐劇三邦。荒蒙嗤麗氏。聖朝啓文運。群賢出乎類。卓哉文正公。發強且剛毅。旣篤敬義功。且興堯舜理。北門一夜開。邦國竟殄瘁。天意竟難知。志士歎而已。
嘉靖乙巳。與居館諸生上章。請復靜菴先生官爵。且有詩曰。
姜公憲
己卯年今久。萬民痛若饑。兇威會已酷。淸議此猶遲。世道將回泰。天心可有爲。君看伸雪典。恩綍下彤墀。
譯士安庭蘭。
貞愍公瑭曾孫
道己卯事甚詳。
崔岦
傷心己卯是何年。國脈因之一苶然。自古亦多邪忌正。當時能使聖疑賢。淵源足徵儒先錄。芟刈堪驚黨籍編。家傳分明渠更記。話闌落月在床邊。
題道峯書院
崔岦
榮辱新規與舊基。道峯終覺設名奇。巖巖秀色當空聳。活活寒泉不暫衰。揭妥前賢森陟降。藏修後學謹微危。幔亭異跡輸精舍。今見吾東一武夷。
題道峯書院
宋時烈
蒼崖削立洞門開。澗水潺湲幾曲回。堯舜君民當世志。廟前空有後人來。
竹樹尋院日感成一律
趙正萬
先生名節仰巍巍。此地經過意轉哀。一境人民瞻舊廟。千秋天日照空臺。蘭華不發離騷怨。竹樹猶疑杖屨來。回首考巖同出處。精靈泉下倘追陪。
次趙使君
正萬
尋院韻
權尙夏
魁衡在仰泰山嵬。千里東韓不盡哀。堯舜君民違聖世。程朱事業斂泉臺。忠賢何罪斯文厄。天地無情否運來。楚地重吟天日句。雲車風馬想頻陪。
深谷書院揭板韻
李縡
不覩先生貌。須知天地心。可憐手種樹。上竦下無陰。
拜深谷書院
成永愚
種樹仍成院。先生德可知。唐虞今不見。孔孟竟何爲。道學池中水。風雲壁上詩。客來愁日暮。門外政多岐。
贊
靜菴先生贊
李鎭赫
謙虛爲基。積累善養。如曾斯篤。惟朱是仰。大德功深。至敎施普。海東日星。嶺表鄒魯。
山不厭高。水樂其深。歌詠考槃。進學存心。有德有言。有味有馥。純粹敬愼。布帛菽粟。
思皇生國。天賦粹精。倡道明敎。霸黜王程。俄頃之化。百世仁歸。山高水長。蘭馥月輝。
正氣如山岳。精忠任毀誣。當仁歸克復。何世非唐虞。矧茲隣尤老。益知道不孤。吾東千載下。孰謂無眞儒。
上樑文
道峯書院上樑文
吳億齡
道德之歸。遠近咸仰。耳目所逮。觀感尤深。旣切矜式之誠。可廢瞻依之所。恭惟靜菴先生。受天間氣。爲世宗儒。雖聖德之樂蘊於心。不假外物。然仁智之好隨所適。足頤吾神。得異處天作之區。若神物陰來以相。洞曰寧國。允矣攸寧。山名道峯。依然見道。爲一時棲息之處。作百年景慕之資。爰創搆於舊基。實祭祀之遺意。明宮齋室。次第而成。白鹿武夷。彷彿於是。遭兵火者幾載。喜榛蕪之重開。講堂猶虛。雖嫌制度之未備。廟宇如故。幸見神明之有憑。續十六年旣廢之祠。興千萬人同然之感。矧今文風寂寞之久。莫急道學尊崇之方。闢義路塞利源。微先生則誰識。淑人心變士習。在後學尤有功。欲報德兮如天。寧寓敬之無地。許草堂之規畫。于今有光。南太守之經營。自茲可繼。作新根柢。風化權輿。人謂斯何。物固有待。天其或者。道之將行。敢因匠氏之訖功。式效兒郞之贊偉。抛樑東。水落雲開初日紅。願把餘輝照長夜。大明吾道豁群蒙。抛樑西。天外三峯入眼低。要識十分深造處。白雲臺上更無梯。抛樑南。洞裏壺天萬象涵。誰道風流吹去盡。靑山如畫水如藍。抛樑北。絶壁去天無咫尺。不遇先生不得名。道峯自此生顏色。抛樑上。奎璧精鍾金玉相。若道不窮濂洛源。儒林那得長瞻仰。抛樑下。春秋香火誠非假。吾東只說竹溪祠。未必竹溪專敎化。伏願上樑之後。俗尙貴德。人知嚮方。道義藏修。爭慕程朱之學。靈仙窟宅。永爲鄒魯之鄕。
祭文
煕川象賢書院奉安寒暄堂靜菴二先生文
宋時烈
東偏道學。肇自殷師。後罔承迪。晦盲幾時。間有圃翁。稍啓源流。逮及昌朝。治敎式休。惟金先生。奮起南服。小學爲師。孜孜服習。根基深厚。遞進階級。門路之正。俟聖不惑。逢時不淑。士林傾覆。謫來茲土。維柯有則。如鳳之覩。孰麟斯泣。近之不厭。爭來覿德。時惟文正。年纔志學。適會尊公。宦遊西馹。如呂于穎。幸遇歐客。程氏于虔。天授茂叔。旣發其源。大闡其流。學承關閩。治志唐虞。四方風動。庶幾於變。天不悔禍。大瘥斯薦。先師後承。咸曁刑章。斯文喪氣。黎庶呼蒼。惟是遺風。在茲不忘。昔有神棲。毖薦苾薌。會値寇亂。燹我宮墻。公私創殘。修復未遑。惟余小子。叨釐藩疆。來瞻遺址。益增慨慷。念茲政本。莫先化導。化導之本。惟是重道。在兄皆然。矧茲西土。爰詢章甫。以及守宰。重建祠廟。陳此牲櫑。卽事之初。敬以辭侑。願復歆顧。此邦是佑。
春秋享祝文
宋時烈
聖賢之學。君民之志。繼開東偏。功存千祀。茲値
〈春秋〉丁。恭陳明祀。
礪山竹林書院奉安靜菴退溪二先生文
宋時烈
於惟聖朝。運啓文明。群儒蔚起。大法是程。爰究其原。實有宗盟。猗歟文正。寔天生德。儀鳳祥麟。和風瑞日。早自得師。操戈入室。任重道悠。謂聖可學。敬義方直誠明灑落。志伊希顏。進退惟義。體備用宏。識高量大。旣見而躍。千一慶會。五典斯敷。九德咸事。士誦詩書。民惇孝悌。眞儒化篤。善治日興。叔世時雍。大猷將升。孰謂仁天。靳我平治。始方喜復。泰旋愕匪。澦襟纔整。魯袂已反。惟其遺烈。沒世可
〈一作不〉諼。人愈考德。俗猶知方。賸馥如昨。道脈彌章。矧旣繼絶。詎無開來。有懿文純。輿質淵才。早揚王庭。晩反初服。憂樂我心。沈潛此學。日長山林。俛焉孜孜。夢寐千聖。縱靡常師。奠墻之慕。最在閩翁。丕哉全書。語類醇醲。反覆精硏。融會貫通。旣得其宗。闢邪斯嚴。曰王曰陳。其說詖淫。辨析剖碎。如晛消浮。旣淑人心。又正士趨。道尊德崇。功深利博。惟二先生。前後揆一。俾我東偏。如寐斯覺。後生受恩。蓋曰罔極。維茲兩湖。士夫之林。舊建明宮。于此江潯。享以栗牛。曁我文元。維茲三賢。實承淵源。念昔栗翁。建祠隱屛。專祀考亭。配二先生。千載一心。秋月寒水。我其沿遡。敢昧其始。今因有事。乃右享之。統緖端的。儗罔非倫。於萬斯年。以佑後人。